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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温尔下意识地望向黎落,却见黎落面色坦然地朝前走去,直至走到未央宫门前,她才停下脚步,朝那背对着她们的玄色身影淡声行礼道“参见皇上。”
慕容璟烨本在太和殿中批阅奏章时有些疲累,便想着出来走走,不知不觉中又来到了未央宫门口。
听到身后有人行礼,他才缓缓转过身去。
今日的梨落着了一件略显简单的素白色的长锦衣,深棕色的丝线在衣料上绣出了奇巧遒劲的枝干,桃红色的丝线绣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梅花,清雅素净,又不失端庄。
慕容璟烨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纸轴上“手里拿得什么”
黎落淡声道“回皇上,是臣妾托宫廷画师为臣妾画的像。”
慕容璟烨依旧眉头紧皱,面上却露出几分讽色“孤芳自赏倒不如心灵剔透来得更实在些。”
黎落一改往日在他面前低眉顺眼的模样,抬起头来与他对视“臣妾斗胆问一句,皇上何故如此厌烦臣妾何故”黎落顿了一下,继续道“何故不喜欢臣妾”
一旁的江温尔轻轻地拽了拽黎落的衣袖。
黎落仿佛没感觉到一般,依旧盯着面前的男子。
这个问题,真的是憋了她半年之久。
从她初入宫那日,他因她父亲位高权重留了她的牌子却又将她封为最末等的充衣时,她就想这样问了。
穿越之前,她从来没有勇气问林暮琛为何不喜欢自己,现如今,面对着这张与林暮琛别无二致的脸,黎落终于鼓起勇气,将这两世撤在心中的疑问问出了口。
慕容璟烨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所以当她将这两个问题问出口时,他愣了一下。不过他又瞬间露出一个满是讽刺的笑容“何故厌烦你这要问你自己了。至于何故不喜欢你是因为朕心中无你半分位置。”
说罢,他一甩袖子,转身离去。
黎落僵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原来,不喜欢仅仅是因为心中无她半分位置。
黎落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来,多诚实的回答,可是为何又这般伤人
黎落抬起头来,望着头顶偌大的太阳,眼角微微有些酸涩。
江温尔站在她身边,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半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在这半年里,她亲眼看着黎落如同一只飞蛾一般义无反顾地扑向皇上那团明火,如
今得这么一个答案,她所有的付出怕是被燃烧殆尽了罢。
就在江温尔不知该如何开口之时,黎落忽然缓缓道“江姐姐,我考虑好了,我愿意随楚夜笙一道离开。”
她淡淡的声音中含着几分寒冬枯叶上霜花的薄凉。
说完这句话,她迈开步子,失魂落魄地朝伊人宫的方向走去。
午后的阳光铺在她的身上,在刻着祥云图案的青石地砖上投下一抹暗影。
在那抹被拉得老长老长的暗影里,江温尔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一个女子对于爱情的绝望。
夜幕悄悄降临,因着中秋节即将到来的缘故,半悬在天际的月亮甚是明亮。
夜中的宁宫呈现出一片祥和之态。只是这祥和之下又潜藏了多少汹涌暗涛,怕是无人知晓。
夏日将走未走,天气依旧热得出奇。
碧琅宫中,云琅婳托着个大肚子平躺在美人榻上,散开的秀发扑在脸庞,偶尔会有点滴热汗从她光洁的额头上滑下。
她执起手中的绫帕拭去额上的汗水,帕子一角艳红的花朵被她的汗水浸湿,在摇曳的烛光下更显刺目。
若晓立在榻子一旁,一下一下地摇着手中的合欢扇“主子,您要是实在热得慌,就让他们摆些冰吧。”
云琅婳的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浑圆的肚子温声道“这点热,本宫还是受得住的。”
若晓轻叹一声笑道“主子啊,您真是太宝贝肚子里的小皇子了。”
“这是本宫的孩儿,自然是要宝贝着。”
云琅婳说这话时,精致的面容上漾起一抹身为人母的喜悦。
她又低了头去,轻轻地抚着肚子慈祥道“儿啊,母妃日盼夜盼,就盼着你出来那日呢。你可要给母妃争口气。”
“对了,碧椿那边怎么样了那位眼看着就要临产了,她肚子怎么还没动静”
云琅婳抬起头来望向若晓,波澜不惊的眸子深处隐隐含着些不耐烦。
若晓摇着扇子的手停了下来,俯身附到她耳边低声道“这是个慢过程,终归是急不来的。”
云琅婳闻言用手指捻起一缕垂在身侧的头发把玩起来“但愿她能成功。”
若晓微微一笑,奉承道“娘娘得天庇佑,定会心想事
成。”
云琅婳闻言心情大好,面上却是故作嗔怪地点了点她的额头“就会说这些假话哄本宫开心。”
“奴婢哪儿敢呢”
若晓朝她吐吐舌头,继续摇起手中的扇子
落缳宫中,关雎鸠因着心里不爽快,便早早熄了灯睡下了。
偌大的落缳宫中,只有落英阁这小小的一隅亮着微微的烛光。
自那日被关雎鸠在院中扒了衣服吊着挂了半日之后,原本不多言语的楚落衣愈加沉默。多半时间便是坐在窗前静静发呆。
香儿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知道自家主子心里苦。
她家主子自小便是软弱的主,在楚府的时候就一直受兄弟姐妹的欺负,好不容易摆脱他们进了宫,却没想到是脱离狼窝又入虎口,这关贤妃每每心情不好就来找主子的茬,轻则辱骂,重则打罚,这样的日子,对主子来说何时是个头啊
香儿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走到楚落衣身后,伸出手去为她赶了赶身边的蚊子“主子,要不您去求求皇后娘娘,让她为你重新安排一个住处。”
楚落衣静静地坐在床边,望着天空中的月亮兀自出神“我只不过是个不受宠的良人,皇后娘娘怎会把我的请求放在心上。”
“可是,主子您太委屈了。”
香儿的声音中微微带了些哭腔。
楚落衣却是轻轻整了整衣衫,站起身来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再苦的日子也总有熬出头的那天不是”
香儿见她这般故作坚强的模样,眼里的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掉了出来“若不是夫人去世的早,您也不至于被二夫人养成这样的性子。”
楚落衣搂住她瘦小的肩头,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左右都是命,人再怎么努力,也终归是斗不过命的。”
说着,她也不由自主地掉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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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黎落梳妆完毕,一大早便领着云锦和云棉去了祉祾宫。
她们到了那里的时候,楚夜笙正着洁白中衣在院中练剑。
楚夜笙练剑的时候最不喜人打扰,所以当黎落主仆三人踏进祉祾宫的时候并无人通报。
云棉本想出声,却被黎落一个手势给制止了。
她站在离楚夜笙不远处的位置,静静地望着他。
只见他手中的剑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又如游龙穿梭,行走四身,时而轻盈如燕,点剑而起,时而骤如闪电,落叶纷崩。
除却在电视中看到的,黎落从未见过古人练剑,如今亲眼观摩,倒是开了眼界。
黎落正沉迷在楚夜笙的剑舞中不能自拔之时,楚夜笙已握着长剑立于她的面前。
他望向黎落的一双含笑的桃花眸微微眯起“你比本王预料中要来得早一些。”
见楚夜笙说得这般明白,黎落也不卖关子,屈膝朝他行了一礼问道“楚王爷昨日之言可还作数”
“自然是作数的。”
他提着剑坐到院中的石桌旁,伸手朝对面一指示意黎落坐下。待黎落落座,他才从桌上取过一方白帕擦起手中的长剑来“待大宁打败南安国,本王便向宁皇辞行。”
“你怎知大宁会打赢这场仗”
黎落望向他。
“若是本王没有猜错的话,你已写好了作战策略。”
楚夜笙对上她的目光,一副早已看穿一切的模样。
黎落淡然一笑“你怎知我写得策略就一定有用”
楚夜笙忽地将脸庞凑近黎落,伸手将她滑到脸侧的一缕头发理到耳后,温声道“本王看上的女子,必然不是池中凡物。”
黎落小脸微微一红,别过头去“希望你能记住自己说过的话。”
说罢,黎落起身离去,独留一角淡淡的香气氤氲在楚夜笙四周的空气中。
他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伸手朝空气中一抓,似是想抓住那抹淡香一般。
他将手凑到鼻子下面轻轻地嗅了嗅,她发间的芬芳便借着他的手飘入鼻孔之中。
他自然是不信黎落是心甘情愿想跟着了自己回夜楚的。
她这么快来找自己,怕也是另有所图吧。
可谁让自己心甘情愿呢
楚夜笙苦笑着摇了摇头,将手中的青剑插进剑鞘之中。
他从石凳上站起身来,走到那稀稀落落的木槿灌木丛边立定“下来吧。”
他话音刚落,一抹红色的身影便从房顶上一跃而下,立在他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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