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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神秘女人

    遮天蔽日的松柏树林里, 金艳背靠树干, 眼看着张雄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 她本该发怒,本该感到恶心, 却因为种种原因,逐渐变成习惯。

    习惯之后,竟然生起一丝诡异的满足感。

    想想每年的春种秋收, 日复一日的繁重劳作, 让她这朵娇艳欲滴的鲜花迅速枯萎。

    她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 她要回城她想穿布拉吉,穿高跟皮鞋, 去逛公园、逛百货商场,而不是穿着又老又土的粗布衣裳,在地里拔草

    如今她做梦都想回城, 但凡有一丁点希望,她都不愿放过。

    “你你说的都是都是真的”金艳双眼迷蒙地望着张雄,眼里似带着缱绻情意,仿佛在看一个绝世美男, 而不是张雄这张公认的丑脸。

    “当当然是真的”

    不多时,树林里传来奇奇怪怪的响动,其中一棵松柏剧烈摇晃, 像是有人在下面不停摇动。

    “那个姐姐,好像住在知青点。”顾瑾玉跟魏琳琅藏在灌木丛里,偷偷往林子里看。

    顾瑾玉以前经常去知青点找苏玉琴玩, 自然认得金艳。见金艳被人压在树上,脸上呈现不自然的潮红,表情看起来也很痛苦。

    “有坏人欺负姐姐,我们快点回去找大人”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又悄悄离开。

    用最快的速度跑回家,顾瑾玉扯着喉咙大喊“妈妈快,快,知青姐姐被人欺负啦”

    这会儿顾家人很多,除了合作小组的组员,还有她们各自的家人,还有其他听到消息跑过来看热闹的人。

    堂屋明显容纳不了这么多人,大家也不在意,拿着板凳往院子里一坐,热火朝天的讨论着魏淑华这趟进城到底赚了多少钱。

    听到顾瑾玉的喊叫声,原本人声鼎沸的院子里突然安静下来,魏淑华和其他组员纷纷往外走,边走边问“你说什么知青被人欺负在哪儿”

    “在山上,知青姐姐被打得可凶了”顾瑾玉着急地指着金艳所在的方向,见魏淑华出来,她上前去拉她妈的手,“我带你去”

    “走,拿上家伙咱们都去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蛋敢欺负我们四队的人”杨莲花作为队长媳妇,听说有人欺负四队知青,哪还能坐视不理

    其他人纷纷响应。就算他们跟知青的关系并不亲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四队知青被其他人欺负

    一群人跟在魏淑华后头,赶去拯救被欺负的四队女知青。刚开始大家都没想那么多,直到靠近树林,听到里面隐约传来的奇怪声音时,才感觉不对。

    魏淑华走在最前面,自然也听到了,她脚步一顿,把两个孩子留在外面。

    好几个中年妇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来不及掩藏的兴味之色。

    等听清里面的动静,确定没人受了“欺负”,李春花拿着扁担率先冲进树林。

    那天下午发生的事,彻底毁掉张雄和金艳的名声。众目睽睽之下,容不得两人狡辩。

    这两人大白天就在树林里耍流氓,当即被众人扭送到公社。见这么大阵仗,金艳顿时吓得面无人色,直说自己是被胁迫的。

    “我真的是被胁迫的,他,他力气比我大,我没办法反抗”金艳嘤嘤哭泣,她是真的害怕,怕自己被定罪。

    像她这种情况,肯定会被打成破鞋,天天被拉出去斗争,被所有人指指点点,还要去干最苦最脏的活。

    她不能被定罪

    “我怕死,只能假装顺从,要不然把他惹怒了,他真的会打死我的真的,你们相信我,我是受害者,我也是受害者啊”金艳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看到这一幕,大家都有点于心不忍。

    是啊,以金艳这个体格,她就算想跑也跑不了,还不是只能任张雄欺负。万一金艳反抗,张雄一怒之下把人杀了咋办

    “呸”地一声,张雄一口浓痰吐到金艳脸上,见金艳三言两语就把罪名推到自己身上,张雄的脸色越发狰狞。

    他用阴鸷的目光死死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金艳“啊”了一声,浑身抖如筛糠,像是被吓狠了。

    等到了公社,金艳又开始哭诉,并一口咬定张雄胁迫她。张雄也没说话,就这么冷冷地看着她。

    他知道,只要他开口说出金艳曾经干过的事,就能把金艳拉下水,可他不能这么做。一旦把这些事说出来,他也完了。

    见他不说话,金艳彻底放心,她就是笃定张雄不敢出卖自己,才会这样肆无忌惮,有恃无恐。

    魏淑华跟着其他人在外面看了一场热闹,别人是意犹未尽,她却若有所思。

    她这边还没来得及报复张雄和魏光荣一家,张雄自己就出了事。不过,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张雄应该还有后招,金艳高兴得太早。

    这些事都与她无关,但既然张雄又出了事,那暂时不用管他,她明天还得进城送货。

    “魏组长,你明天又要去县城吧”回去的路上,就有其他小队的妇女凑到她面前打听消息,那人看魏淑华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块肥肉,目的性很强,“听说你们紧赶慢赶才做了一百多套,要是能做几百套,上千套,那得赚多少钱啊”

    “要我说啊,你们这就是吃了人少的亏”

    不等那人说完,魏淑华笑着打断她“你应该听说了吧,我们做的四件套,一套要卖三十八块钱,你觉得贵吗”

    “这”还用说吗当然贵啊贵得离谱这个魏淑华简直就跟解放前的地主老爷一样,黑心烂肺

    要不是为了进合作小组赚钱,她立马就去公社举报魏淑华,举报她剥削农民和工人

    “这哪能算贵啊那什么四件套可都是大家伙儿辛辛苦苦,一针一线缝出来的,里面包含了劳动人民的心血,卖多少都不算贵”那妇女巧舌如簧,明显是个能言善道的人。

    “你知道就好”旁边的宋秀英忍不住说了一句,真当她们不知道这些人的小心思啊

    当初魏淑华提出在小高桥大队办工艺品合作社,结果除了四队,其他小队都不同意。

    现在她们四队辛辛苦苦把这个合作小组搞起来,又在组长的领导下取得傲人成绩,当初那些死活不同意成立工艺品合作社的人见她们真赚了钱,立马又跳出来,想捡现成

    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魏淑华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别急,看向妇女时,连神色都未变“无论从材料还是工艺上来算,这个价钱确实不贵。但对于普通家庭来说,三十八元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那为什么别人还愿意选择我们的产品呢”

    “为什么”那人下意识问道。

    “因为值得”魏淑华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她的语速不急不缓,听起来十分舒服,“我们的组员都是经过精挑细选,我们对质量也是精益求精。所以,我们的产品,自然值三十八元。”

    言下之意便是“我们之所以能够赚到钱,那是因为我们的东西值钱,我们的东西之所以值钱,那是因为我们对组员和产品质量要求很高,凡事贵精不贵多。”

    其他人有没有听懂她不知道,但搭话的妇女却是听懂了,脸上顿时红一阵白一阵,尴尬得要死

    “组长,你刚才说得太对了”见妇女灰溜溜地走了,张菊英差点笑出声来,要不是怕招人嫉恨,她早就哈哈大笑了。

    她轻哼了一声,语气轻快地说“以前让她们加入都不加入,现在看到咱们挣了钱就眼红,想挤进来真是想得美”

    “谁说不是呢咱们刚开始做的时候压力多大啊,怕做不好,怕卖不出去,怕亏本,怕她们倒好,啥都没干就想进来捡现成,那我只能把当初那三个字还给她们”宋秀英说。

    张菊英好奇地问“哪三个字我咋不知道”

    “不同意”

    她们说话声不大,却也不小,其他小队的人该听到的也都听到了。

    想起当初她们态度坚定的拒绝魏淑华,再看现在合作小组态度坚决地拒绝新人,她们悔得肠子都青了

    这种后悔的情绪直到几天后,拿到货款的合作小组请来大队会计,准备给小组组员们分钱时,达到顶峰

    “宋秀英,两百个工分,二十元。”

    “苏玉琴,两百个工分,二十元。”

    “张菊英,两百个工分,二十元。”

    “张凤明”

    “梁红霞”

    大队会计和四队队长李胜利站在木桌前,念到一个人的名字,就发一次钱。每发一次,都能听到阵阵吸气声。

    这回四队的工艺品合作小组发钱的事,比大队开会到场的人还多当然,主角只有十个人,其他人都是围观群众,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两百个工分竟然值二十块钱,她们的工分值也太高了吧”其他小组见她们当中最少的都能领到十八块钱,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十个工分为一个满工分,小高桥大队没什么副业,只能靠种粮食挣工分。可这边是山区,耕地面积本来就少,挣来的工分连换粮食都不够,还得去山里搞点山货,拿到副食品站换钱,才勉强仅够生活。

    因此,小高桥大队的工分值很低,好的时候能有一毛不好的时候只有几分。而四队这个工艺品合作小组,工分值竟然能达到一块钱

    更要命的是,这一块钱还不是壮劳力挣来的,而是一群拿不到满工分的女人

    这一刻,在场所有人的心里都充斥着悔恨的情绪。

    统共只有十个人,钱很快就分完,可围观群众还不想走,他们还想再等等,至于等什么呢,大家都心知肚明。

    “魏,魏组长,马上就要过年了,等过完年,咱们就得忙着春种的事,到时候你们合作小组肯定忙不过来吧”五队小队长金明搓了搓手,见魏淑华看过来,他那张憨厚的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淳朴又无害的笑容。

    “咱也知道,魏组长挑人很严格,严格好啊城里的厂子挑人更严格,人家还要求学历,初中以下不要咧”金明哈出一口白气,问魏淑华,“要是魏组长这边人不够用,需要再招人,可一定要通知咱们啊”

    “行,金队长,要是再招人,我一定通知你们五队。”魏淑华爽快地回应。

    她不可能永远止步于合作小组,必定要往合作社的方向发展,甚至连建厂这种遥不可及的梦,她都有胆子去想。

    规模越大,赚的钱才越多,而合作小组的十个人明显不够用。就像金明说的,等过完年,就要开始忙春种的事,紧接着就是夏收,秋收,她们十个人根本忙不过来,势必要招人。

    她也不是不愿意招人,只是不想招来一些麻烦。为了避免麻烦,她必须先摆足姿态,吊足其他小队的胃口。

    “魏组长,还有我们六队,我们也想报名”

    “还有我们七队”

    “八队,八队也是,魏组长千万别忘了我们”

    一听魏淑华漏了口风,其他小队队长蜂拥上前,争取在魏淑华面前混个脸熟。

    同时又在心里暗骂金明这兔崽子,金明金明,可真够精明的长得一副老实相,实际上却比谁都精。

    魏淑华倒是记得金明,他是当初为数不多支持魏淑华的队长,只可惜他人微言轻,而少数人也只能服从多数,所以他的支持并没有起到作用。

    等合作小组分完钱后,一年一度的春节就要到了。小高桥大队也要开始分粮分钱,杀猪分肉,这几天,整个大队都沉浸在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中。

    不过,在见识过合作小组分钱之后,大队分钱的场面并不热烈。以往每年都盼着这天,可今年却有些索然无味。

    大队贫穷,账面上压根儿就没多少钱。分完粮食后,再给今年有结余的家庭分钱,最多的家庭也只分到几十块钱。

    听起来是比合作小组组员们分到的钱多,可这是一个大家庭一整年的收入一大家子整整七八个壮劳力,辛辛苦苦干一年,也就比合作小组的女同志们辛苦干二十天拿到的钱多。

    这话听起来,真是无比的心酸。

    也是因为这事,小高桥以及周边几个大队的流言风向又发生了转变。

    “喂,你们听说了吗魏家大队那个张雄,又被送到公社去了他跟四队一个女知青在树林里嘿嘿嘿,耍流氓,被好多人看到。”

    “听说了,我还听说上回他在顾家被抓到,那是他走错地方他本来要去知青点找那个女知青的,哪知道晚上摸不着方向,结果进错门了”

    “是啊,人家魏淑华压根就没那啥,结果被张雄连累,真是造孽”

    “可不是嘛,那张雄也太不是男人了男子汉敢作敢当,他爱找谁找谁,找错人居然还反咬人一口,真不是人”

    “这种人,活该他倒霉”

    “对了,你们听说了吗张雄那个姘头怕被打成破鞋,说张雄欺负她,她是被逼的”

    “报应这就是报应啊”

    “我还没说完呢,你急啥急那女人是狠心,可张雄也不是啥好东西。女人说她是被逼的,张雄就说两人正在搞对象,女人想回城都想疯了,就想利用他,所以才会在树林里”

    “那后来呢”

    “后来,张莲香去了一趟公社,金艳就又改口了,说她确实跟张雄在搞对象。”小高桥四队顾家,一群人坐在院子里聊天,中间还放着一个火盆。

    李春花消息灵通,这会儿正跟众人说着张雄和金艳的八卦“就算是搞对象,也不能大白天的在树林里耍流氓啊这两人被剃了头又挂着牌子,拉到公社斗争了几回,又让魏家大队领回去了。”

    “这人坏透了就该拉去斗争”沈树枝咬牙切齿地说,她对张雄那是恨之入骨,这人不仅来家里偷东西,还差点毁了魏淑华的名声,让她如何不恨

    好在魏淑华自个儿争气,在合作小组这事儿上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那张雄也是倒霉,乱搞男女关系被人发现,发生这种事,他再也别想污蔑魏淑华的名声。

    而此时,让张雄身败名裂的两个小功臣,正守在苏玉琴旁边看她织毛衣。

    “玉琴婶婶,你织的毛衣能卖多少钱啊”顾瑾玉目不转睛地盯着苏玉琴灵巧的双手,一勾一翻间,两根毛线团子就连接起来,形成网状。

    这件毛衣已经快要织好,顾瑾玉亲眼看见苏玉琴把两坨毛线团子变成一件衣服,简直叹为惊止。

    不过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她最关注的是,这样一件毛衣居然很值钱

    苏玉琴跟顾瑾玉接触较多,对她的性格也有所了解,听到这个问题,她顿时笑了“小瑾玉,这件毛衣是给你卫民叔叔织的,不卖钱。”

    “而且,也没有哪家店收购毛衣,都是卖毛线。”她耐心解释。

    顾瑾玉失望地“哦”了一声,顿时对织毛衣失去兴趣。

    这么好看的毛衣居然不能卖钱,真是太可惜了

    “姐姐你看,我很快就会绣花赚钱,到时候我赚到的钱都给你花,你不用织毛衣。”魏琳琅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认真仔细地做着针线活。

    他脑子聪明,又很有定力,学东西很快。像简单的针法和图案,他都会了,只是还不太熟练而已。

    而像他这个年纪,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做到这一步,已经算是天赋异禀。孙氏每次看到都会发出感叹,魏琳琅是她见过最有灵气的孩子,可惜他是个男孩,要不然

    孙氏是个传统女人,在她的认知里,女孩更适合绣花。

    不过在另一方面她也算开明,至少她不会阻止魏琳琅学绣花。

    “狼弟弟绣得真好看”顾瑾玉笑眯眯地夸了魏琳琅一句,转身拿过自己的针线包,也开始做每天必做功课。

    苏玉琴温柔地注视着两个孩子,右手轻轻抚上小腹,眼里浮起一丝期待。

    她的月事一向很准,但这个月却已经推迟了好几天,是不是现在时间还太短,她没办法确定,再等半个月要是还不来,她就打算去医院看看。

    “要是真的不求他有多么聪明、多么漂亮,只希望他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就好。”

    “姐姐”就在这时,陆明宇拎着一个布兜从外面进来。

    “小宇快过来坐,你冷不冷”苏玉琴拉着陆明宇坐下,又看到他身上的棉袄破了个洞,里面的棉花都结成块,根本就不保暖。

    她转身进屋,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件改小的棉袄,“这是你姐夫以前穿过的棉袄,现在有点小了,我改了改,正适合你穿。”

    虽说棉袄皮是旧的,可里面的棉花却全是新的,又松又软,陆明宇刚换上就感觉到一股暖意。

    他不懂这些弯弯道道,知道棉袄是旧的后,他才放心收下。

    不是陆明宇不喜欢穿新衣服,可他现在身份特殊,哪能穿新衣服呢

    其实他们现在的生活已经算不错的了,四队人虽然不怎么搭理他们,但也不会来找他们麻烦。哪像别的地方

    再加上苏玉琴和顾家时不时的帮衬,他和爷爷的日子其实并不难过。

    想想家里刚发生变故时的光景,陆明宇只觉恍然如梦。

    “姐姐,这是我在山上捡的野鸡蛋,你拿去煮了吧,分给瑾玉妹妹和琳琅弟弟吃。”陆明宇打开布兜,露出里面的鸡蛋,一共只有五个,他是算好的。

    见只有几岁的弟弟跟个小大人一样,还给自己送鸡蛋,苏玉琴既心酸又想笑,她用手戳了戳陆明宇的脑袋,故作生气地说“姐姐家里难道连鸡蛋都没有”

    “哥哥,我们家也有很多鸡蛋”顾瑾玉也接了一句。

    “我知道你们有,”陆明宇固执地拿出鸡蛋,一人手里放了一个,“但我不能只接受,不付出。”

    “姐姐,我有能力付出。”以后,我也有能力保护你,就像你现在保护我一样。

    “好我现在就去煮。”苏玉琴声音发颤,就像是要哭出来一样。

    “姐姐,那我先回去了。”陆明宇准备离开,他还要继续去山上捡柴。

    顾瑾玉和魏琳琅做完一天的功课,也要上山捡柴。因着上回发生的事,这次魏继礼双眼不错地盯着两人,不让他们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

    冬天的山林最不缺的就是干柴,树林里,草丛里,到处都是柴火。顾瑾玉最喜欢捡脆脆的树枝,她听沈树枝说过,这种柴最好烧。

    树枝变干变脆后,一般会自己断掉,顾瑾玉戴上小手套,拿着竹夹子,将地上的树枝夹到背篓里。

    “咔嚓”突然间,树枝断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顾瑾玉抬头一看,就见一个穿着蓝色棉袄的年轻女人坐在树枝上,冲自己嫣然一笑。

    又是“咔嚓”一声,树枝承受不住女人的重量,硬生生断裂。

    顾瑾玉猛地睁大眼睛,高声喊道“小心啊”

    “咚”地一声,女人从树上掉了下来。

    “啊”即使摔了一跤,女人的痛呼声依然很克制。

    她扶着树干想要站起来,去突然皱起眉头,“嘶”

    她重新坐了回去,用手抚摸自己的脚,显然是脚受了伤。

    “外公外公有人摔倒啦”顾瑾玉转身就往外跑,边跑边喊人。

    见她离开,女人脸色大变,那双形如杏核的美眸里瞬间积满泪水,她伤心欲绝地望着顾瑾玉离去的方向,轻声叫道“宝宝”

    她强忍着脚上传来的钻心痛楚,一瘸一拐地追向顾瑾玉。

    魏继礼离得不远,顾瑾玉拉着他的手就往回走“外公,外公,有人从树上掉下来啦,她好像崴到脚了”

    魏琳琅放下自己的背篓,也跟了上去。

    “宝宝宝宝别走”女人很快追了过来,看到顾瑾玉,她双眼一亮,猛地扑了过来,将她抱在怀里,“宝宝,还好你没事”

    说完她又仔细打量顾瑾玉,见她果真完好无损,她又是庆幸又是激动“还好你没事,你要是出了事,妈妈怎么办呀”

    被她抱住的顾瑾玉“”

    目睹全过程的魏继礼和魏琳琅“”

    “姐姐,我不是你的宝宝,我是我妈的宝宝。”见这位漂亮姐姐好像认错了人,顾瑾玉眨了眨眼睛,小声解释。

    女人伸手在顾瑾玉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脸上却绽开一抹如花般的笑颜“你又调皮了,小坏蛋,我是你妈妈,又怎会认不出自己的宝宝”

    魏继礼刚想说什么,就见魏琳琅突然冲了过去,将顾瑾玉拉过来,神情戒备地盯着女人看。

    “爷爷,她是不是拐子”魏琳琅问。

    沈树枝曾经跟两个孩子讲过拐子的事,说拐子会冒充亲戚或者问路人,用糖果等吃食引小孩上当。

    眼前这个人虽说没有拿糖果骗小孩,但她看起来是在太可疑。魏琳琅甚至觉得她的技术更高超,她竟然冒充顾瑾玉的妈妈

    更可怕的是,单看她的表情,却一点都看不出来

    魏琳琅心中警铃大作,他牵着顾瑾玉的手,一边警惕地盯着女人一边往后退。

    看到魏琳琅,女人的眼里突然闪过一丝疑惑,不过很快,她又摇了摇头,暗笑自己太过紧张,以至于产生这种荒唐的念头。

    她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尽管受了伤,看起来浑身狼狈,但她的仪态依然很好,她甚至没有再痛呼一声。

    “宝宝,这是你新交的朋友吗你可不可以介绍给妈妈认识,妈妈也想认识宝宝的朋友呢”女人一瘸一拐地跟着魏琳琅和顾瑾玉,脸上笑如春风。

    魏继礼上前将两个孩子挡在身后,沉声问道“这位同志,我家就在旁边,只要我现在喊一声,马上就有人过来。”

    “老先生你好,请问你认识我的宝宝吗”见魏继礼神情谨慎,态度奇怪,女人有点疑惑。

    她微微弯腰,微笑着朝顾瑾玉伸出手“宝宝,快过来,我们要回家了。”

    “姐姐,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的宝宝,我叫顾瑾玉”不知道为什么,顾瑾玉并不害怕女人,她感觉不到女人的恶意。

    她抬头看了魏继礼一眼,“外公,姐姐受伤了,我们带她去卫生室看看吧”

    魏继礼点点头,心想这样也好,这女人行为举止都很怪异,就算受了伤也不能掉以轻心。

    他也担心这个女人是拐子,生怕这附近就有她的同伙。为了保险起见,他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比较好。

    “走吧姐姐,你的脚崴了,我们带你去看医生。”顾瑾玉回过头,冲女人甜甜一笑。

    女人先是一愣,但见顾瑾玉往前走,她也跟着走。

    “淑华,你出来一下。”顾家院子里人太多,魏继礼并未进去,只把魏淑华叫出来。

    “你快看看那个女人,她刚才抱着瑾玉就喊宝宝,好像把瑾玉当成她的孩子。她这是”见魏淑华出来,魏继礼三言两语把事情说了一遍,又指了指女人。

    “我总觉得她看起来怪怪的,又说不出哪里怪,你去看看。”魏继礼牵着两个孩子,不让他们靠近那个奇怪的陌生女人。

    魏淑华看向来人,女人身上穿的是洗得发白的蓝棉袄,黑色棉裤上也打了好几个补丁,明显家境贫困。

    但奇怪的是,女人皮肤细腻光洁,露在外面的双手白皙纤长,别说长茧子,这样的手除了天生,还得靠后天保养。

    她的五官极美,巴掌大的瓜子脸,睫毛又黑又长,鼻子又高又挺,当她用那双水汪汪的杏核眼看过来时,如同一幅流动的美人图,令人眼前一亮。

    “你好,请问你找谁”魏淑华冲女人礼貌地点点头,直接开门见山地说,“你刚才真的认错人,那是我的孩子,她叫顾瑾玉,住在这附近的人都可以为我作证。”

    “什,什么宝宝是你的孩子那,那我的宝宝呢”女人的脸上闪过一抹慌乱之色,她像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想要上前靠近顾瑾玉,却被魏淑华挡住。

    “同志,请问你是谁”

    “我是谁我我我是啊”女人突然抱住脑袋,发出难以忍受的痛呼声。

    魏淑华眉心微皱,她不敢上前查看女人的情况,只站在一旁观察。

    “妈,姐姐她从树上掉下来,她崴到脚啦”见女人似乎很难受,顾瑾玉也有点不舒服,她上前握住魏淑华的手,左右摇了摇,撒着娇说,“妈,你带她去卫生室看看吧,她现在肯定很难受。”

    “啊”就在这时,女人突然身体一软,晕倒在地上。

    魏淑华急忙上前,伸手在女人鼻下一探,感受到微弱的气息,她顿时松了口气。

    这回就算不想送她去卫生室也没办法了,去院子里招呼几个年轻女同志,将女人抬到大队卫生室。

    现在的大队卫生室只有一个赤脚医生和一个卫生员,两人医术不精,也检查不出什么。

    “妈,姐姐没事吧”顾瑾玉现在正是分不清大人年龄的时候,见女人长得年轻,就统一叫“姐姐”。要是辈分有所改变,她再改口。

    见顾瑾玉这么关注一个陌生人,魏淑华心里微酸,她故意问道“宝宝,你很喜欢她”

    “嗯姐姐好看”顾瑾玉羞涩地点点头,她踮着脚尖往卫生室的小床上看,闭上眼睛的女人看起来更美,有种让人忍不住怜惜的柔弱感。

    顾瑾玉眨了眨眼睛,问她妈“我长大了,能跟姐姐长得一样好看吗”

    魏淑华她刚才白伤心了

    “姐姐,你肯定长得比她好看”作为顾瑾玉头号脑残粉,魏琳琅立刻夸道,“我见过这么多女同志,就没见过哪个比你长得还好看。你真的太美啦,闭月羞花、沉鱼落雁,说的就是你。”

    “哇”顾瑾玉捧着自己的脸,笑得跟个傻子一样。

    魏淑华“对,狼弟弟说得对,宝宝你就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宝宝,别人谁都比不上你。”

    杨莲花“是啊,我也没见过比瑾玉长得更俊的娃儿,这十里八村,就属你最出色”

    宋秀英“瑾玉长得最乖”

    赤脚医生不知为何,一股酸意突然涌上心头,他现在很想呕吐

    卫生员这些女人好不要脸

    等四队这群女人走后,卫生员长呼一口气,她歪倒在椅子上,对赤脚医生说“天啊,我从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这吹得也太厉害了吧”

    “不过仔细想想,那两个娃娃长得确实不赖,跟年画娃娃似的。”赤脚医生这会儿不想呕吐了,说出的话也很中肯。

    卫生员完了完了,又来一个不正常的人。

    从城里来的卫生员撇撇嘴,乡下人就是没见识。并不喜欢跟乡下人打交道的卫生员压根儿就没注意到两个孩子,在她看来,在乡下长大的小娃娃能有多好看顶多就是长得白一点胖一点,再穿得干净点,跟其他又瘦又臭的小孩不一样罢了。

    就这样也能叫好看

    卫生员钻进里面的休息室,她才不想跟这些人说话。

    赤脚医生也没管她,这个卫生员虽说高傲了点,也不喜欢做事,但起码不惹事,也不闹事。只要别像之前那个自命不凡的卫生员一样,不给他惹麻烦就行。

    魏淑华等人并不知道,她们逗小孩的话被卫生员嫌弃了。当然,即使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将昏迷中的女人抬回去后,魏淑华却不知道该把她往哪儿放。家里的阁楼做成了工作点,里面肯定不能住人。

    可把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放在自己卧室,魏淑华又感觉不大妥当。

    最后还是孙氏提了个建议,让把人抬到他们那边去。魏家房子宽,床也多,多住一个人并没有问题。

    “那我晚上到你们那边去住。”魏淑华想了想也是,把人放在自家她是不放心的,可放到父母家她更不放心。

    干脆她跟着一起过去,也好照顾这个病号。

    魏淑华叹了口气,她是真心不想捡这个麻烦,可谁让这个麻烦是自家闺女带回来的呢。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谁,又为什么非把宝宝当成她的孩子”魏淑华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女人的真实身份。

    直到第二天,女人自己醒过来,看到陌生环境时她还有些发愣。

    “你醒了”魏淑华原本已经打消了问女人来历的想法,却不想女人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她“你是谁”。

    魏淑华

    “不好意思,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后,女人面色羞愧,向魏淑华诚恳道歉,“我前几年生了一场大病,忘了很多事,从那以后,我偶尔会犯病。”

    “据我家人说,每次犯病我都会跑到山里去。没想到这次我跑了这么远,还给你们带来不少麻烦,真的很抱歉”

    “那你家在哪里”见女人神情不似作伪,魏淑华暂时相信她的解释,趁女人现在还是正常的,她赶紧打听对方家庭情况。

    女人应该极为聪慧,听魏淑华这么问,她瞬间就反应过来,却也并未羞恼,只是轻言细语地回答“我家在”

    “淑华,你快出来一下,春来回来了”就在这时,魏继礼在门外喊了一声,“他说有急事找你。”

    “马上就来”魏淑华有些惊讶,顾春来上回就跟她说过,临近过年前才会回来,怎么突然现在回来

    她对女人抱歉地笑道“对不起,我有点事要先出去一下,你休息一会儿,我让娘给你端饭进来。”

    “无妨,正事要紧。不用麻烦大娘,我出去吃就行。”女人摇摇头,她只是脚崴了,却并非走不了路。

    见此,魏淑华也不勉强。

    “爸爸你回来啦我们家来客人了哦”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自家闺女叽叽喳喳的声音,魏淑华莞尔一笑,可当她得知顾春来回来的原因时,顿时笑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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