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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凰
九点,眉江古城。
太阳明晃晃的,吴忧等人在石龙寺内的石碑林来来回回转悠。
如果仅仅是为了观赏壁画,那他们是来早了。
石龙寺八点开门。
前不久石龙寺新增一条规定,上午十点以前,壁画区不对外开放,游客先进大殿礼佛。
这种等待对于吴忧来说并不陌生,前年冬天她和浠大同学齐若,也就是那位矿石发烧友去杭州游玩,刚走近西湖边的岳王庙,就被庙门口清扫落叶的环卫阿姨一嗓子招呼住,阿姨说上午阴气重,姑娘家进去不好,最好等到十点后再来。
吴忧向来百无禁忌,可齐若偏信了,非拖着吴忧站在门口吹着冷风傻等。
千万不要小瞧江南的冬天,杭州十一月也是凉意侵
人啊。
当晚齐若鼻塞发热,半夜还直哼哼,说是浑身骨头疼,吴忧送她去医院挂急诊,又是吃药又是挂水,在杭州酒店里趴了三天,花容月貌硬烧成蜡黄枯槁,回浠城足足歇了两周才好彻底。
按吴忧的想法,正正常常进去,反而不会有事。
这石龙寺又来这一出,只不过这回不是保洁阿姨的好意提醒,而是官方规定,必须遵守。
幸好眉江气温高,除了那位四体不勤,步行超过一小时就要东倒西歪的折煞,其他人都生龙活虎。特别是观鱼,一天没出门,恨不得整出点诡异荒唐的事情,上天入地他都不怕,就怕空洞洞的无聊。
晴衣进寺后与方头大耳的新住持商量,想请主持通融让他们先进壁画区。
新住持很坚持,说这是老法师的遗命,萧规曹随,他不能破例,当地人与游客均一视同仁。
晴衣认识住持口中的老法师。
老法师是一个月前病逝的,一听到消息,晴衣母亲就立刻带领渺寨女居士们进庙焚香祭拜,当时兴许是晴衣母亲擦拭眼泪不小心揉进了细菌,回家后就眼疾复发,再没来过石龙寺了。
这才有了晴衣从学校回古城的由头,也怪不得晴衣不知道上午十点后才能进壁画区的新规定。
不管早进晚进,其实都能见到壁画,吴忧等人并不想特殊化。
逛逛石碑林的安排也不错,中国人那句魔幻老话,来都来了。
这石碑林坐落在石龙寺左侧院内,占地大约三亩,数百块高高矮矮的石碑耸立着,碑面一概无字,只雕刻图案,花草鸟兽、梅兰竹菊、龙狮麒麟。
碑林的存在,印证着梅总朋友的言之不虚,略有不同是听不到梅总朋友说的凿石声,清脆响亮的叮咚声,也看不到当地酷爱石雕的渺寨汉子。
吴忧摸着一方麒麟吐玉书的图案,左耳发起烫来,
半边脸也发热。
“谁在想我”吴忧自语,依着姑姑木槿的说法,耳朵烫是有人记挂有人念叨。
不会是姑姑的,姑姑吴木槿在客栈一心一意照顾着小阿波。
也不可能是余老汉,余老汉今天陪小蒯回柴火馄饨铺收拾,办理退租关店手续,早上在客栈吃饭时还听他俩叽叽咕咕说要到管委会备案。
摆了一晚上龙门阵,小蒯已经下定决心去浠城发展了,今天这两人势必会忙得四脚朝天。
那么,还有谁这节骨眼上,多半是金老和梁教授咯。吴忧闲着无聊,一个人居然煞有其事的把姑姑平日的话当回事想了想,以前她可是最不以为意这种迷信的。
“师姐师姐,谁在想你啊”观鱼滑头一笑,他离吴忧近,耳尖嘴快。
这话瞬间引起胡篱和折煞的注意,就连沈沫、九豪
也转头看她。
晴衣更是愣了愣,吴忧姐啥情况
“除了金老,还能有谁”吴忧抛给观鱼一个犀利的眼锋,转头继续看碑面。
除了耳朵烫、脸热,又增加了头痛,这小子。
亏得碑林还有些含而不露的看头,十几块石碑上都刻了麒麟狮头、牛尾、鹿角、牛蹄、龙鳞、虎眼、麋身。
麟凤龟龙,谓之四灵,四灵之中麒麟排名最前。
据吴忧勘察,石龙寺碑林的麒麟共分两种,一是望天麒麟;二是张嘴麒麟。
望天麒麟,旨在与天相通,天地祥和。
张嘴麒麟,口吐天书,象征圣人出世、文运昌盛。传说孔子诞生,当晚麒麟降世孔府,吐出三本玉书,祥瑞之象。
石龙寺碑林的望天麒麟没瞅出蹊跷之处,均是面向天空,大口张开,神气威武。
张嘴麒麟倒有些怪,背上多了对凤凰翅膀。
且麒麟嘴里吐出的玉书,不是书册形状,更像轮廓稍微规则些的石球,球上还凿着斑驳嶙峋的纹理。
吴忧兴起,随意捡起路边的鹅卵石,轻轻在石碑上滴哒滴哒敲了起来,她敲的是摩尔斯电码,高中时学过,还记得些日常通联的词语。
敲了两遍,沈沫不动声色靠近了她,用眼神询问。
吴忧指指麒麟嘴里的球状书册。
沈沫细细看了看,对她点点头。
“师姐,沈姐姐,你们发现了什么”观鱼又凑了过来“噢,四不像麒麟,主吉祥长寿,有什么不对劲吗”
吴忧摇头“这不是麒麟,是麒麟凰。”
“麒麟凰还真是,麒麟长着凤凰的翅膀两灵物合体,至尊神兽。”胡篱用手摸摸那对翅膀。
吴忧丢下鹅卵石,擦擦手“胡大哥,你看这麒麟凰的嘴里,吐的不是玉书。”
“玉书“胡篱显然不晓得麒麟吐玉书的典故。
折煞从左至右,从右至左看了看“吴忧,这麒麟凰吐出来的会不会是陨石或者是一面圆镜”
陨石,圆镜,璇玑鉴
酷爱石雕的渺寨汉子莫非将这千年来的秘密刻进了时光里,刻进了石缝里。
晴衣在一旁接电话没留意吴忧这边的动静,昨晚她和母亲聊到后半夜,母亲对吴忧他们想找回的蓝家宝物璇玑鉴也很兴趣。
大清早晴衣母亲就在寨子里串门打探消息,接连转了几户家里有老人的,拐弯抹角,旁敲侧击,直到眼睛又刺疼了才回去,躺在床上还不忘给女儿报信。
晴衣母亲说,就没哪家老人对浠城蓝家,或者是“古镜”、“凤城”这两个词有反应。
晴衣想起昨晚在燕勒家喝到的苏合香酒,据燕勒说酿酒的人家是祖传手艺找这家酿酒人没准儿有戏。
这么和母亲一说,母亲顿时来了精神,从床上一骨碌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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