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搜屋 www.BISOWU.COM】,无弹窗,更新快,免费阅读!
燕勒
去燕勒家,胡篱的神经高度紧张,与燕夫人的隐疾无关,他是担心见了燕勒也没收获。
婶婶上周就恢复了工作,婶婶的想法胡篱很清楚,叔叔失踪了一个多月,只要一天没收到坏消息,即便过去十年、二十年,她也能把这个家好好撑下去。
但倘若胡坤也似刘副总一般在阴井里被发现,那还不如像现在这样生死不明,即便法律规定公民下落不明满四年就可以申请宣告死亡,婶婶也决计不会去申请。
胡篱希望晚上能有好运气。
吴忧对见燕勒也抱有很大期望,下午她寻空给金老板和梁教授分别打了电话。
金老板有两个重要指示,一是务必盯牢璇玑鉴的线索,不可忘了初心,枝枝蔓蔓太多,花多不成牌。
不晓得金老板这几天晚上是不是背着夫人打了场浠城小麻将,“花多不成牌”都挂在嘴边了。
二是要有时间观念,须以倒计时的心态来寻找。
在樊楼,他金轩代表寒古轩应承蓝鸣三周内要有突破性、决定性的进展,这话可不是虚话,如今算下来也只剩一周多时间,总不可能最后三天出结果,所以万事要趁早有了提前量,能做诸葛亮。
金老板是诸葛亮的忠粉,肚里有不少诸葛军师的歇后语,譬如诸葛亮用兵神出鬼没,诸葛亮征孟获收放自如。随时随地他都能信口拈来。
梁教授这头,一如既往关心吴忧的安全,吴忧不敢和他多话,免得电话挂不上,只简单讲述湖心岛的铁矿石和对沈沫身份的判断,梁教授又是兴奋又是好奇,像在茫茫大海中找到了同伴,亲热无比,恨不得隔着千里握个手,道声战友同志在他想来,这是英雄所见略同,作为浠大民间文物保护专家委员会的主任,第一时间派遣得意弟子吴忧进入秘密战线
但同时他也嘱咐吴忧不要过于探究,他有过教训,十年前他在浠城机场碰见一位在监察厅工作的老友,随口聊了聊共同认识的几个熟人,由于他口无遮拦问得过多,老友当场翻了脸,还警告他不要乱说乱问。
一番有口无心,结果差点被怀疑叵测居心。
不过也不算冤枉,过了两个月,梁教授才知道他们谈论的某个熟人被双规,敢情老朋友早就在布控,他还刨根问底的瞎打听。
他再三提醒吴忧以此为戒,吴忧一边应承,一边暗自咂舌,不晓得这资深学究能问出什么不该问的问题。
不过她还是决定听从教授的嘱托,快速调整对待沈沫的策略,改逼问为探问,沈沫不说她就顺其自然,不勉强
众人行至古城外山寨,远远看见燕勒家那栋吊脚楼的窗户亮着灯,檐下还挂着两盏灯笼。依山而建的小山寨没有一丝城市喧闹,古意盎然。
晴衣推开虚掩的篱笆门,嘴里喊着“燕二叔、二婶婶”。
一个男子的声音爽朗洪亮“晴衣,快进来”
“晴衣,你二叔听说你们要来,吃了饭就在摘刺蜂莓,已经有一大盆了。”燕夫人袅袅窕窕的身影出现在吊脚楼门口。
晴衣招呼吴忧等人走上台阶。
刺蜂莓是眉江高规格的待客美味。
刺蜂莓长在山崖上,欲寻美味得爬上山崖去割,刺蜂莓的枝条满是尖针般的小刺,要在其中将星星点点的小红果摘下,更是困难。
较山珍海味,这刺蜂莓别有一番风味,酸甜可口,果实营养丰富,是民间补铁补血的宝物。
“晴衣,怎么不带朋友们来家里吃晚饭,这可不是我们古城的待客之道。”一位五十多岁的男子从小竹椅上站起,拿了块洁净的白布边擦手边朝外走,地上有两大堆缀着红色星星点点的树枝。
想了解一个人,最快捷的方式是观察他的相貌打扮精气神和家中的布置陈设。
房内的家具物品简朴洁净。
再细看燕勒五官,与黑白照片上的燕楚有几分相似,只是眼神没燕楚那么霸气犀利,而是多了些随和,虽说两鬓乌发里掺杂着丝丝银色,整个人都不显老,很精神。
燕夫人含着笑“你啊,别一见面就数落孩子,都快坐下聊,我去洗刺蜂莓。”
吴忧和沈沫对视,这燕夫人也太正常了。
众人坐定,晴衣两下里介绍,燕勒听说吴忧他们来自浠城,眼睛倒是一亮,说到其他时神色如常,不见异样。
言归正传,胡篱恭恭敬敬双手将照片递给燕勒,燕勒低头一看,声量猛然升高“我大哥这照片你们是从哪里得来的”
胡篱赶紧将叔叔胡坤失踪以及胡坤收藏这照片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燕勒的眼睛睁得极大,整个人都怔怔的“大哥去世二十年,怎么还会有人因为他失踪呢不可能”
燕勒的“不可能”让胡篱脑中瞬时空白。
“昨天心湖淹死了一名保安,燕总您知道吗”吴忧冒了一句。
燕勒跳了起来“淹死人了真的假的郑福没说啊”
“二叔,千真万确有个开餐馆的朋友与心湖淹死的保安很熟。”晴衣补充。
“心湖心湖”燕勒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二叔,估计公司知道你在外开会,还没和你说。”晴衣本想提一句警察已经介入,但看到燕勒紧锁的眉头,她便不愿再说下去。
“那心湖自古就邪性的很出这么大的事情还捂着,我来找郑福,他这个保安队长看来是不想干了。”
燕勒拨起电话,拨了两遍都是关机。
“还真躲起来了”燕勒把电话往茶几上一拍“海红,你给你弟弟打个电话,他推荐的人没一个靠谱”
“又怎么惹到你了晚些我找他,别让客人笑话”燕夫人抱着一个大玻璃碗进屋,透明的碗里满是玛瑙色的红果,小巧玲珑。
燕勒紧闭着嘴不说话,胸脯一起一合,像在用极大的力量压抑自己。
“大伙儿快吃刺蜂莓吧,尝尝看,颜色越深的越好吃,晴衣,你来带个头。”燕夫人勉强笑着。
“二婶,我这份就不吃了,带给阿波补补,小家伙失血过多,这刺蜂莓最补气血。”晴衣也不客气,抓
了一大把塞进包里。
吴忧拈了一颗放进嘴里,微甜,果肉细腻,有股淡淡的香气。
“阿波”燕勒的脸上挂着问号。
“是啊,阿波的怪病好了,原本今晚还想请二叔攒个场子给阿波捐款治病呢。”
燕勒更是惊讶“病好了不是说瘤子连着大血管很难医治吗”
“阿波还在观察期,这回能治好是因为误打误撞,是阿波福大命大。燕总,我想请教您,眉江古城的原住民是不是叫渺族”沈美人总能趁热打铁、切入要害。
“渺族沈姑娘是从哪儿听来的”燕勒脸色有细微的变化,拧着眉头让沈沫说下去。
“这位吴忧,是浠城老蓝家第三十二代嫡孙女。自宋朝至今,渺族难道不是在为蓝家看护一面古镜”
吴忧吃了一惊,没想到沈沫把她抛了出来。
这番试探也没和自己提前打个招呼,还有,万一燕总若不接这茬,岂不被动
“老蓝家沈姑娘,你们有什么凭据吗”
“燕总,你可以联络浠城博物馆,核实吴忧是不是已故蓝副馆长蓝玉的孙女。”沈沫语气笃定。
燕勒张着嘴,面色苍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噗通一声左膝跪地“燕勒,见过蓝家后人。”
手机用户请浏览 http://m.bisowu.com 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书架与电脑版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