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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雀
正午太阳明晃晃的,光线透过窗户照进厨房,客栈厨师在嘎吱嘎吱切着青皮萝卜。
余老汉捧了碗浓姜茶,悠悠然喝的畅快。
小蒯不过多加了两勺红糖,这味儿就甜到了心里。
“小蒯啊小蒯,你真下定决心了浠城与古城可大不相同。”老汉喝完后,放下海碗,慢吞吞问。
不吃秤砣也铁了心,小蒯点点头。
“好,那我收你为徒等你安顿好,就去浠城找我。”
小蒯抹了抹脸,被老汉的话惊住了。
半小时前还说要考虑,这就决定了
必须再次确认“余叔,是真的吗”
老汉有点得意“去掉哪个吗。”
“是真的”
小蒯被自己嘴里嘎嘣跳出来的三个字惊住了,百感交集。
“小蒯老板,有空出来一下”吴忧在厨房门口探
了探头,还对他笑了笑,双眸亮亮的。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好事儿都成双捉对
小蒯一时发窘,脸绷得通红,人也僵住了。
老汉插了进来“吴忧,你找小蒯啊”
“嗯,有点事。”沈沫交代的事,吴忧觉得应该悄悄和小蒯说。
老汉捅了捅呆头鹅“小蒯”
小蒯反应过来“噢,好,好,余叔,我去去就来。”
“你和吴忧慢聊,待会儿在餐厅见。”老汉清咳两声,得赶紧去找吴木槿同志,方才他一时心软打乱了计划。
“吴忧,什么事情啊”
出了厨房,小蒯的手脚恢复正常了。
“想请你回趟店里,去拿点岩粉过来那岩粉还有吧”
小蒯暗忖顶多一刻钟就开饭,不急的话最好吃完饭去取。
老汉这回除了确保阿波的营养,也兼顾了众人的口
味,吴忧爱吃羊肉,老汉特意点了个沙葱爆羊肉,这爆羊肉得趁热吃。
“有的,店里还有小半袋,你要的急吗”
吴忧的眉头不自觉皱了皱“急”
“那我现在就去店里拿。”这么紧急,难道与大元叔叔的案子有关
小蒯摸摸腰间的钥匙串。
“我们一起去”吴忧又补了句“不能出闪失。”说完还叮嘱他不要声张,包括余老汉。
小蒯心一跳,更有点吃不准,想详细问问岩粉的用途,张了张嘴,还是把话咽回去。
出了客栈,小蒯告诉吴忧,余老汉答应收他为徒。
吴忧先替他高兴,随后又禁不住问了句“我姑姑知道么”
这问题让小蒯颇有点七上八下。
客栈内,余老汉走到木槿住的小竹楼门前,木槿和晴衣正牵着阿波向外走。
小家伙洗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就像换了个人似的,老汉不由停下脚步。
脖颈旁的软皮囊被纱布包裹起来,贴着脖子还被细心固定住,阿波好似戴了一抹白色的领巾。
尖尖的下巴,水灵灵的大眼睛,眉宇间有种与她年龄不符的倔强。
这倔强竟与木槿有三分神似。
日光正暖,云淡自在。
“都别动,我给你们拍张照片。”老汉举起手机,定格住三人,咔嚓拍了张照片。
“余大叔你这是突然袭击,我眼睛还眯着呢”晴衣笑着抱怨。
木槿脸上浮起一道红晕,老汉来眉江后就有了某种变化。
“那再来一张”老汉乐开了花,今天逮着机会得多照几张,他从不曾与木槿合过影,更没有木槿的照片。
木槿摇头“快别照了,赶紧带阿波吃饭去,失血那么多,得补营养。”
“放心,午饭有松茸乌鸡汤、洋葱炒猪肝,大补气血。”老汉赶紧报菜单。
木槿弯起了嘴角。
古城一隅,柴火馄饨铺的烫金招牌纤尘不染。
小蒯推推眼镜,抬头看了看,叹了一口气。
“舍不得了”吴忧能体会小蒯心里隐隐的痛。
小蒯苦笑“有点,这店若还在,闭上眼睛就能看见父亲和母亲在店里忙忙碌碌的样子。”
“那不妨再考虑考虑,拜师也不一定非得关店去浠城,可以让余叔帮你提升手艺,没了岩粉,柴火馄饨也一样可以让人欲罢不能。”
“吴忧,这好是好,但是”小蒯收住了,可不能说下去,再说下去小算盘就暴露了。
“什么”
“没什么我找到了,在这儿,给你。“小蒯从抽屉里拎出只小号黑色食品袋。
吴忧用手接过,轻飘飘的,只剩一点儿,怪不得盛大元要冒险去湖心岛取。
将岩粉放进包里,吴忧抬眼一看“这是”
后厨灶台上放着只瓷罐,莲花瓣纹饰,古朴而清雅。
“盐罐子,噢,大元叔叔送给我父亲的。”
吴忧将罐子捧起,细细端详。
釉色青里泛黄,胎釉也较粗,釉面还略起橘皮纹,吴忧初步判断是宋代偏早期的瓷器,宋代中晚期的釉色稳定,釉面不仅温润还会有玻璃感。
瓷罐上的莲花瓣为印花纹饰,印花是将印模先打在瓷胚上,再施釉烧制,比不上刻花划花剔花精致。
史书记载,印花工艺始于宋代中期。
两大特征所处的时期无法契合,相差了将近百年。
吴忧心存疑惑,但还是叮嘱小蒯“这罐子你先别用,好好收起来,有可能是宋代瓷器。”
宋代的盐罐子小蒯目瞪口呆,那大元叔叔是从哪儿得来的
回客栈需经一条青石长巷,这长巷时不时有旅人撑把油纸伞驻足拍照留念,吴忧和小蒯将步子放慢,尽量不进入游客们的镜头。
突如其来,背后有轻微的触碰。
吴忧一个转身,两名三十开外、膀大腰圆的男子在朝她瞪着眼睛,其中留着络腮胡男子的表情还特别凶
悍。
怎么回事认错人了
小蒯见吴忧转身,也回头一看,惊住了。
络腮胡对他俩斜斜眼,用食指戳了戳吴忧的包“这从哪里捡来的”
“不是捡的,是我的。”吴忧站定,淡淡道。
络腮胡冷笑“不对吧,我兄弟说这是他的”
说着就将中指和食指扣在包带上,姿态咄咄逼人。
旁边的男子没说话,眼神阴冷。
吴忧皱皱眉头“这是我的包,请你放开。”
络腮胡觉得好笑似的歪歪嘴“不放,这是我兄弟的包。”
吴忧看了他一眼“听着,这包里所有的物件我都能说出来,如果报警,你觉得警察听谁的”
“小美女,等不了警察来,这包就物归原主了。”络腮胡笑笑,露出一口黄烟牙。
小蒯难以置信,太不讲理了,朗朗乾坤,还想抢不成,他抓住吴忧的胳膊“别理他们,我们走”
“还想走”络腮胡勾紧背包带,猛地一拉。
奇了,这包纹丝不动。
络腮胡又使劲往后拽了拽,还是拉不动,络腮胡的心怦怦地乱跳,怪事
吴忧伸出手,轻描淡写地掸去那扣在包带上的手指。
“你“络腮胡张口结舌,退后一步,脑袋嗡嗡作响。
手指疼的钻心,是那种刀劈锥刺的疼。
吴忧眉间舒展,将包摆摆正,看也没看络腮胡和脸色阴沉的男子,转过身推了推小蒯往前走。
走了会儿,小蒯回头望望“这两人不见了。”
“嗯。”
“吴忧,想抢你包的人缺了只大拇指。”
吴忧点头“看见了,像是被刀砍的,伤痕齐整。”
小蒯和吴忧靠得挺近。
吴忧身上有种淡淡的香气,闻着就让人平静。
“吴忧,你真厉害吴忧,你说他们会不会在暗处跟着”
“嗯”吴忧有些心不在焉,正在神游天外。
她几乎可以断定,这两人是冲着背包里的岩粉来的。
那么,来取岩粉这事除了沈沫,还有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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