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歧镇
睡了足足十个小时,吴忧闻到一股米粥的清香。
“姑姑。”吴忧赶紧爬了起来。
“不急不急,你躺躺再起。”木槿扎着条围裙走进吴忧的卧室。
姑姑的笑容比之前要体贴,不再是怜悯关照的感觉。
吴忧穿好衣裳走到餐厅,早午饭已经摆在桌上了,一只糖心煎蛋、一碟素什锦、一碟干切牛肉、一碗梗米粥。
“又吃到姑姑炒的素什锦了,真香。”吴忧心满意足。
木槿看着吴忧秀气精致的侧脸,心想自己这一上午的忙活,值了。
干切牛肉是在清真马回回买的,而这素什锦,要用到七八样蔬菜,一样样捡出来分别炒熟,再用麻油拌匀,费一些工夫。
“姑姑你不一起吃么”吴忧有点奇怪,是不是姑
姑起的太早,没胃口。
“我吃过了,你多吃点,就当是早午饭了。”木槿弯起嘴角,这孩子心里一直有她。
浠城这套三室两厅花园洋房的户主是吴忧。
浠城市郊的一栋小四合院则挂在木槿名下。
这两套房子都是蓝二公子令人陆续安置好的,除了房子,木槿和吴忧还各分得一部分存款,金额虽不巨大,但依照浠城的正常消费,也足够她们衣食无忧到老。二公子其余的资产,尽数捐给了浠城孤儿院。
木槿自己在城郊大学城开了一家书店,收益尚可。
蓝玉的墓,距书店不到十里地,木槿常去转转,修剪清扫,将墓地打理的清清爽爽。
木槿一直希望与吴忧各自有生活的空间,她对这个与她命运相似的孩子不是没有感情,但有一个坎过不去,天空里还存着一方阴霾,心里就亲近不起来,对吴忧,她更多是责任、是义务。
经过俯牛山一趟,这二十几年来略干涩又似母女非母女的关系,悄悄长出了新的绿芽。
这就是我的女儿啊,木槿望向吴忧,眼里有细碎的
扑闪的光。
滴滴,滴滴,闹钟响了,是吴忧的起床手机闹铃。
昨晚在元鸣集团约好了今天下午两点在寒古轩碰头去歧镇。
时间堪堪好。
到了寒古轩前店,吕坦之、秦宁、石朗这三个伙计正在为博古架上摆样而纠结。
一匹唐三彩马在博古架摆放了大半年,论理说,货品出样三个月更换一次,可金老板非有信心能卖出去,无论如何都不肯换下来。也是凑巧,昨天一对福建小夫妻相中了这匹马,十分钟不到就做成了生意。
博古架空了个角落,需再寻件藏品放到原位置上,他们在唐三彩骆驼和女俑之间拿不定主意,一见到吴忧和木槿,就赶紧请吴忧出出主意。
吴忧的想法是女俑,寒古轩库里就有两尊女俑,一尊是三彩骑马女俑,胡服胡帽,身姿矫健;还有尊三彩贵妇俑,面容祥和、神情端庄。
这两尊都是釉彩瑰丽,生动传神。数月前国际拍卖会上,有尊唐三彩侍女俑以380万高价成交,从借
势角度来看,女俑更好卖些。
正说话间,三个伙计突然忽略了吴忧,整齐划一将视线投向门口,表情还有些奇怪。
吴忧不解的回头一看,噢,来客人了。
此人修长挺拔,身着黑色皮衣牛仔裤,皮肤很白,剑眉星目,嘴边含着笑,眼角带一丝不羁。
步子跨的很大,走的也快,有点像记忆中的某个人。
唔,是挺亮眼的,但也不至于看傻吧
“姑姑,吴忧,你们来了“那黑皮衣竟然认识她俩。
“胡大哥,我说的吧,师姐就没迟到过。“观鱼从天井探头喊了一句。
胡大哥吴忧发蒙,怪不得眼熟。
还是木槿反应迅速“小篱刮了胡子好,多精神的一个帅小伙。”
小篱吴忧差点要晕倒,姑姑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热络了从前的冰山性子呢吴忧有几个同学见过木槿,可都是暗地里都称木槿为冰山姑姑。
胡篱咧嘴笑笑,自然而然的接受了 “小篱”这个昵称。
吴忧无奈,姑姑自从天洞出来性子就有些转变,照这样下去,等到了歧镇,折煞会不会就变成小煞,观鱼就变为小鱼
歧镇位于浠城东边大约三十公里处,四面环水,是浠江下游的冲积沙洲。全镇陆地面积不到三十平方公里,常住人口约万余人。
镇中格局按“九宫八卦”设计,地势为中间平,四周高,镇中央跌宕起伏形成一口池塘。
这池塘名为歧塘,塘内波光粼粼。
以歧塘为核心,歧镇的八条小巷向外延伸形成内八卦,镇子边缘的八座小土丘环抱整个镇子,构成外八卦。
镇上的房屋也都依山而建,环水而设。
整个歧镇藏风聚气,完全遵照了易经“阴坎阳呈二气统一,天人合一”的卦形设计,布下了玄机重重的风水局。
胡篱变帅后,话少了许多。
果然帅哥就是要酷酷的。
沈沫的脸色不太好,但皮相和气质还是没能被憔悴影响,看来美人是天生的。
李师傅的12座商务车在歧塘边停下了“胡经理你们先下车,我找地方停了车再来找你们。”
这趟歧塘之行,相较于俯牛山的人数缩水了两名,余老汉和九豪。
不在列的原因是金老板要求余老汉烧几顿好吃的,祭祭他荒芜两天的五脏庙,外卖实在太难吃了;九豪则到俯牛山取车,他开过去的车还在山脚下停车场孤零零的躺着呢。
“胡大哥,这就是你们家祖屋啊,地段真是得天独厚,临水而居,如果改成民宿真能财源滚滚。”观鱼放任自己的思绪乱飞,民宿的名字他都起好了,就叫“塘畔水财栈”,有点拗口,有点俗,但直接,聚水聚财嘛。
折煞摇头“小财迷。”
观鱼酸酸的“我又不是富二代。”
兴许是昨晚下了场雷阵雨的缘故,今天歧镇的空气
格外清新,到处都是绿植,竹木茂盛,吴忧深吸了一口气。
胡家祖屋前摆着两张小藤椅,一张小藤几上放着把鱼化龙紫砂茶壶。
椅上端坐着一对满头白发的老人,老爷爷道骨仙骨,老奶奶淳朴慈祥。
在这小镇上,喝口茶,聊聊天,看看池塘里的游鱼,真是太平神仙般的日子。
胡篱笑道“二爷爷,二奶奶,我回来了。”
“阿篱,带客人来家了你可是好久没回来了,叔叔婶婶没一起吗”
胡篱勉强扯出一个微笑“没有,他们有事,没时间回来,咱们进家里说吧。”
二爷爷明显是位机警的老人,见胡篱的神情不对,拍拍茶几,二奶奶将靠在身旁的拐棍递给他。
“好,进家说。”
众人随两位老人走进胡家祖屋。
透过颇有历史感的两扇木门,吴忧往后看了一眼,池边有稀稀落落的几个游人,正背对着他们拍摄着照
片。
古民居的木雕砖刻石像,工艺精湛,爬着苔藓斑驳的墙壁也随处可见。
游客们按下快门的瞬间,像是打开了一把生锈的时光之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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