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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一路人
程司远伸手搂住冯夕的肩，“下班时间就别想工作的烦心事儿了，走，带你去海鲜区逛逛，今天教你做海鲜。”
虽然气还是没有消，但看着程司远这张勾人的脸，和他那么体贴的温柔，想要不开心也不太容易。
“海鲜那么高端的东西，要是我能学会，你得答应我三个愿望才行。”冯夕说。
“只要你能学会，五个愿望都没问题。”
事实证明，冯夕在做饭这件事上的确没什么天赋。
虽然程司远给她写过菜谱，也手把手教过，但收效胜微，厨艺真的是一种玄学，哪怕是同样的食材同样的调料摆在面前，从冯夕手里做出来的成品，就是比不上程司远的，尝试了那么多次，她也算是死心了。
冯夕吃着程司远做的炒螃蟹，边吃边赞叹，“你这手艺不开饭店可真是可惜了啊。”
不等程司远接话，她又说，“不过你的手是拿手术刀的手，干脆白天做手术，晚上做饭吧，充分利用资源，不要浪费了。”
程司远笑笑，把一只剥好了壳的螃蟹放到冯夕碗里，“你今晚的成果只有一碗紫菜蛋花汤，算成功了吗”
冯夕呛得咳嗽了一声，“一道菜成功就不是成功了吗你要懂得鼓励学生你知道吗”
“行，那就勉强鼓励了你一次，你想要什么愿望，说了我听听。”
“待会儿再说，先吃饭”冯夕严肃的说着，把刚刚那只脱了壳的螃蟹又放回程司远碗里。
其实程司远不怎么有胃口，最近工作太忙，吃饭时间不固定，在医院的时候零零散散吃了不少饱腹的小零食，并不饿，加上心里装着事，更是没什么胃口。
不过他还是很快把那只螃蟹吃完，没有让自己情绪里的低气压表露的太明显。
比起来冯夕是真的饿了，一通风卷残云，桌上的菜基本都进了她的肚子里，最后塞进最后一块肉，她靠在椅背上深呼吸了一口气，“我发誓，明天一定要开始减肥”
“你是比以前胖了点。”
“以前哪个以前上个月，还是五年前”冯夕问。
这个时间跨度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觉接下来不管怎么回答，都将面对一阵狂风暴雨。
程司远当然不会掉陷阱，没有回答，而是换了个话题，先严肃的叫她的名字，“冯夕。”
“嗯”
“你喜欢小孩子吗”
这下冯夕是真的呛着了，差点把刚刚最后那只螃蟹给吐出来，“你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程司远笑，身子前倾，看着她，“你想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上去了”
“我我才没有乱想呢，你是乱提问”冯夕心跳加速，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这又不是什么禁忌话题，以前也聊过，怎么突然不敢面对了。
程司远的表情意味深长，“那你的答案是什么”
“我还行吧，小孩子挺烦人的，但是可爱的也挺可爱，说不上喜欢不喜欢”冯夕没敢直视程司远的眼睛，她已经感觉到了此刻的自己一定脸红极了。
想要的效果达到，程司远也不逗她了，开始说正事儿，“是这样的，最近我收了个病人，是个五岁的小女孩，她有肌萎缩侧索硬化症，这次是车祸骨折入的院。”
话锋转到了这里，冯夕听得一头雾水，“什么什么硬化症，那是什么”
程司远的语气渐渐沉重，“就是俗话说的渐冻人症，她这个年纪并不是这个病的高发期，但她很不幸，她的每一天都在倒数。”
“啊”冯夕吸了口冷气，“那怎么办，可以有办法医治吗
”
程司远摇摇头，“目前的医疗技术还没办法让她痊愈，只能尽力控制病情延长她的寿命，和渐冻人症比起来，骨折已经算非常非常小的伤了。”
冯夕沉默了，心里堵得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但程司远说这件事的目的，并不是想让冯夕陷入心疼悲痛的情绪，他稍稍缓了缓，接着说，“是这样的，这个孩子的家庭条件并不好，爸妈去世了，只有奶奶一个亲人，但这段时间奶奶的身体也不好，没办法一直照顾她，她的腿骨折做了手术，也需要一定的恢复时间，需要人照顾。”
以冯夕和程司远的默契来说，话说到这里，冯夕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那么小的小孩子，一直呆在医院那种环境下，难免会影响心情影响恢复。”
“嗯，所以我想如果有时间，能偶尔带她离开医院，出来走走。”
冯夕叹了口气，“看来做医生真的会让人变得柔软，你现在特别有天使的光芒。”
“我的光芒有一半也是你给的，要是没有你的支持，我哪里能绽放光芒呢。”
“停停停”冯夕连忙摆手，“别给我喂甜言蜜语，我可不吃这套，我们都那么忙，就算是想帮助这个孩子，也力不从心
啊。”
她说的也是个问题，但程司远已经想好了，他顿了顿，问，“你觉得胡以楠喜欢小孩子吗”
噗嗤
冯夕差点没一口水喷出来，“你想什么呢，你要是和楠楠说这件事，她能立马暴走掐死你你信不信”
“她最近遇到的事情有点多，很需要有点别的事来转移一下注意力，我觉得小孩子能治愈她。”程司远振振有词。
冯夕皱眉看他，“听你这话说的，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是为了孩子考虑，还是在关心胡以楠了。”
“能一箭双雕的事情，当然得极力促成了，你觉得不好吗”
好吗
冯夕是真的很认真的想了想，其实只要可操作性，也没什么不行，程司远说的也没错，胡以楠目前的状况的确是需要转移一下注意力。
她是个几乎没有感受过家庭温暖的人，如果能得到一些这样的温暖，其实也不是坏事。
“那我试试吧，明天看看能不能把楠楠约出来，先去一趟医院让她去看看那个孩子，先不要把话说得太清楚，试试看吧。”冯夕说。
“嗯，试试看。”
怎么觉得这事儿还是有点别扭呢，冯夕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好像是程司远的目的性很强，让人有些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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