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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自己一点空间
一听到刘珠这话，冯夕明白了，她这算是清醒过来了，又开始惦记着闺女的终身大事。
“那人是冯氏的合作伙伴，我和他也只见过几面，工作关系而已，并不太熟。”冯夕淡淡地回答。
刘珠趁热打铁，还想继续问，但冯夕已经没打算回答，把那张卡放到刘珠手心，让她攥好后，起身说“妈，你早点休息。”
刘珠也累了闹够了，此刻表情怔怔的，看起来没什么精力的样子，和刚刚那个撕心裂肺发疯的人完全不一样。
天已经黑透了，月亮不知道躲到了哪里，不太亮的星星零星点缀着，这个夜晚无比压抑。
冯夕下了楼，在楼下的小院里坐了下来，四周安静极了，一个人也没有。
此刻自己安静下来，冯夕才感觉到额头上的伤口有点疼，她叹了口气，抬头看着黑色的天，突然笑了起
来，怎么突然间把日子过成这样了，半个月前明明一切都好，未来充满了希望，事业爱情都有，正一点点的朝着光亮往前走。
现在比重头再来还要悲惨，突然间光亮都被遮住，前路被一条条堵死了。
说真的，冯夕有些撑不住了。
手机邮箱里好几十条未读邮件，冯夕不用点开也知道，百分之九十都是冯氏合作的公司和各种客户发来的，内容不外乎质疑和责问，更有甚至寄过来的就是解约函。
冯夕不是没有尝试着处理过这些事，但是以前从来没有参与，突然间压根摸不着头脑，她真的烦透了，此刻这个寂静的夜晚，她真希望自己能被黑夜吞没，一起消失算了。
也不知道在小院里坐了多久，冯夕双手蒙着额头，手肘放在膝盖上，彻底放空了自己。
突然间有一阵细微的声音打破了周围的宁静，是很轻的脚步声，冯夕一听到这声音心里就有些异样，但
又觉得应该不太可能
她怎么也没想到，一抬头对上的会是程司远的脸。
月亮终于从乌云背后伸出了脑袋，那一束淡淡的月光洒在程司远的头顶，冯夕就这么看着他，嗓子一梗，什么也没说。
倒是程司远很自然的在冯夕身边坐下，脱下外套给她披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身体也感应到了这件外套的存在，冯夕突然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声音嗡嗡地说“你怎么跑这来了。”
“大晚上的在这坐着赏月怎么也不穿个外套，你这体质小心感冒。”程司远说。
冯夕笑了笑“程大医生，你这职业病能不能稍微收一收，我都不记得被你教育过多少次了。”
“你既然知道我会提醒你，那就自己注意点，别总让人盯着，不省心。”
冯夕拢了拢身上披着的程司远的外套，叹了口气，没再接话。
程司远接着说“下午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也没接，我就打给了胡以楠，她说你回家来住了，本来我不想来打扰你，但也不知道怎么了，走着走着就走到这了。”
他的语气淡极了，几乎没带什么特别的情绪，但冯夕听进了耳朵里，却觉得难受极了，“你突然那么温柔，我都不习惯了。”
“怎么个意思，我以前对你很凶吗”
冯夕跳过这个话题，回答了上一个“我手机没电了。”
确实是没电了，下午一回家就和刘珠闹成那样，没空关注手机的电量，后来接连收了好几封邮件，不光消耗了冯夕的力气，也消耗光了手机的电量。
“没事，只是打不通你的电话，有点不放心，现在看你好好的，我今晚才能睡得着。”
程司远每一句都是安慰冯夕的话，温柔的比今晚的月光还要动人，但这种温柔，冯夕却不敢接受，她总怕自己一伸手，又会伤到他。
“对不起，最近偶尔会回家来住，陪陪我妈，我没跟你说，害你担心了。”冯夕说。
“去哪都是你的自由，你有自己的空间，不和我说也没关系，千万别道歉，”程司远伸手搂过冯夕的肩，“你想去哪尽管去就好了，等我看不到你的时候，会主动来找你，放心，我方向感好得很，一定能找得到。”
冯夕鼻头一酸 ，再也忍不住了，侧头往程司远怀里靠了靠，“程司远，我最近好累啊。”
“我知道。”程司远声音很轻，有些哑。
有程司远在身边，就算是心里有再多事儿，冯夕也会觉得很心安，但她也很清楚，自己家这些乱七八糟理不清的困扰，不能影响到程司远的生活，他也帮不上忙，还得自己来。
“我可能会辞职。”冯夕想了很久，把这个最大的心事告诉了程司远。
意外的是，程司远并没有太惊讶，不像当时胡以楠听到这个消息时候似的，直接蹦了起来拦也拦不住。
程司远很冷静，很理智，“你想好了吗”
冯夕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无奈的摇摇头“好像也不是我自己说了算，走着走着就被逼到了这一步，没想好也只能硬着头皮上，没有别的选择。”
“人生不就是这样吗”程司远轻轻拍着冯夕的肩，像是在哄孩子似的，“很多选择就是身不由己，所以在拼了命争取自己想要的之余，也要学会顺其自然，时间会给你答案，不用太纠结。”
“可是还是会觉得有些舍不得，有些可惜吧。”
这话程司远当然懂，那是冯夕的梦想。
他笑了笑，问“你还记得当初为什么想做记者吗”
冯夕很认真的想了想，当初是为什么
最清晰的记忆，好像也是一时兴起，再仔细想想，冯夕突然觉得脸颊火辣辣的，“好像是因为你”
是吗好像真的是。
程司远从小就是个目标很明确的人，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也知道该往哪里努力，而冯夕一直很随意，走
一步算一步，再陪着程司远朝医生的方向努力的时候，冯夕才萌发了想要做记者的心，以为她知道医生的辛苦，想拥有话语权，让所有人都了解医生的辛苦，理解这个职业。
久而久之，好像真的爱上了做记者，爱上了报道真相的感觉。
一切的一切，都因程司远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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