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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刘珠没有上前阻止，她静静的看着程司远和冯夕说话，大有一种“随便你们怎么作都逃不出我手掌心”的架势。
而此刻会场里那么多人，最痛苦的其实是程司远。
别人的情绪都能表露，该笑就笑该哭就哭，只有他，他什么都不能说，全都埋在自己心里。
“生日快乐。”程司远缓缓开口，顿了顿，接着说，“订婚快乐。”
冯夕没忍住，两行泪流了下来，“程司远，你认真的吗”
“你一定要快乐。”程司远说。
冯夕没接话，低头缓了缓情绪，再抬头看向程司远的时候，眼角的泪已经干了，她扯出个微笑，“你放心，我那么在乎你的心情，当然不会让你担心，我会快乐的，也会幸福的。”
说完后，她转身，走向彭畅，这一次换她主动，拉起了彭畅的手。
彭畅一惊，本能的想要放开。
刚刚那种脑袋发热不顾一切想要拼一把的心情已经
过去，彭畅恢复了冷静，不再冲动以后，也就不希望冯夕做出冲动的决定。
可这次的冯夕却很执拗，紧紧拉着彭畅就不放手。
程司远表面上无动于衷，其实心里也在叹气。
眼见着气氛有些僵，刘珠正准备做点什么活跃一下气氛，冯爸爸先上了台，“大家也别拘束，就当做是个朋友间的聚会，随意一点，吃吃喝喝玩的开心就好。”
热闹看够，现场的宾客也饿了，开吃开玩，好不热闹。
程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冯夕从刚刚到现在脑袋一直很恍惚，也没注意他是什么时候走的，再想找他的时候，已经不见了他的人影。
连胡以楠也不见了。
胡以楠跟着程司远出了会场，眼见着程司远在路边站了一会儿，刚要过马路，胡以楠叫住他，“程司远”
程司远听出了是胡以楠的声音，迈出去的脚步收了回来，回头看她，“怎么出来了，去陪陪冯夕把。”
语气很平和，没有什么特殊的味道。
胡以楠气得不行，“你们到底怎么回事不是已经和好了吗，不是都同居了吗，你知道今天冯夕有多开心吗，她说生日会结束后，晚上要和你单独两个人一起再过一个生日，她期待这一刻期待很久了，结果呢，怎么会变成这样你们到底在干嘛”
程司远没有回答，抬头淡淡的问，“有烟吗”
胡以楠一愣。
程司远是不抽烟的，或者说他这个人自制能力很强，哪怕再有烟瘾，也总能忍住。
但是今天
胡以楠从包里掏出了烟和打火机，递给程司远只有，又伸手拦住他，“说清楚，别在我面前闪烁其词。”
程司远捏着烟，没有点燃，突然笑了笑，“在今天之前，我也没想到我和冯夕之间的关系会那么复杂，没想到绕老绕去，我们都落进了逃不开的死扣里。”
“什么意思”胡以楠听的头疼。
“三年前，我妈妈心脏病发去世了。”
“我知道阿姨身体一直不好，但是唉，我应该去看看她的。”胡以楠叹了口气，“咱们以前这群老朋友，真不应该因为感情的纠葛就变得疏远，那样太不
值得了。”
“她去世的原因，是受了外界的刺激导致病情恶化，而那个刺激来源，是刘珠。”程司远直呼其名。
胡以楠吓一跳，“你说什么是冯夕妈妈害死了阿姨”
不对不对，这故事实在是太曲折刺激了，狗血八点档里的剧情难道要在程司远和冯夕之间上演吗，最爱的人的母亲是自己的杀母仇人，他俩也太惨了吧。
程司远摇摇头，“当时发生了什么已经没人说得清，我不会妄加论断说一定是刘珠害死了我妈妈，但是她身上有摘不掉的关系。”
“就因为这个，你就打算再也不和冯夕见面了”胡以楠问。
问出口后，她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不是当事人就无法有切身的体会，做旁观者实在太容易站着说话不腰疼。
程司远沉默了。
他会把这个故事说给胡以楠听，是因为知道胡以楠对冯夕是真的好，也是真的会为她考虑，如果这件事会让她伤心难过，那胡以楠宁愿让它烂在肚子里，保守住秘密永远不说出来。
而程司远呢，他能承受住自己妈妈去世这件事背后的故事，但他也知道，冯夕受不了。
她如果了解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那这件事一定也会成为她心中的一个结，巨大的结，难以解开。
其中的事太过复杂，程司远不希望冯夕不快乐。
长痛不如短痛吧。
见程司远一直沉默着，胡以楠突然笑了，“我觉得你们俩都是胆小鬼。”
程司远挑了挑眉，看着她。
胡以楠抱着胳膊说，“你不觉得你们俩都对彼此太没有信心了吗，都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在为对方考虑，可事实上呢，你们从来没有给过这段感情该有的信任，很多事是要并肩战斗的，闷在细心里算什么对对方好”
“那你呢，”程司远笑，“你对感情，就真的那么坦荡自信吗”
胡以楠愣住，无话可说。
程司远把手里的烟还给胡以楠，“回去吧，陪陪冯夕。”
“你要去哪”
“今天的是她生日，让她开心一点过吧。”
程司远已经走出很远后，胡以楠对着他的背影大声说，“虽然你是冯夕痛苦的来源，但也只有你能让她真的快乐，别错过了”
程司远摆摆手，走了。
生日会场呢，热闹的气氛一点没散。
蛋糕已经被切开，原本精雕细琢的图案被划的七零八落。
刘珠喜气洋洋，笑得嘴都合不拢，冯爸爸看了她一眼，摇头叹气，“你啊，你这么武断，小小心适得其反”
“你别瞎说话”刘珠瞪他，“刚刚你不是没看到，这一切都是你女儿自己选择的，我可没逼她”
冯爸爸不和她掰扯，在人群中找到冯夕，走了过去。
冯夕站在窗前吹风，听到脚步声后回头，勉强笑了笑，“爸。”
冯爸爸拍了拍他的肩，“冷吗”
冯夕摇摇头，不冷，屋内有暖气，真正冷的，是心吧。
“你妈就这样，你别往心里去，更别受了她的控制，别多想。”冯爸爸语气很是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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