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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司远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今天冯夕没有回来他家。
明天就是生日会了，冯夕这个主人公自然是要回家去做准备的，她是不想那么麻烦，但拗不过妈妈非得张罗，也还是得稍微配合一点。
程司远开门进屋，没有开灯，换了鞋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整个屋子里只有从外边照进来的微亮的月光。
光线越暗心情越是沉重。
程司远觉得憋得慌，脱掉了外套，靠在沙发上深深的叹了口气。
一旁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跳进来的是冯夕的一条消息，“明天下午，丽都酒店等你，一定要来。”
丽都酒店是江城数一数二的五星级酒店，不少有钱人都会去那里办宴会。
冯夕把生日会的地点定在这里，足以证明她有多重
视这次生日，或者说是她家人有多重视这次生日会，在换句话说这是冯家实力的彰显。
程司远握着手机盯着这条信息看了好一会儿，没有马上回复，想了想把手机放下，过了几分钟又拿起来，在回复框里打了几个字，删删减减，最后只回了一个简单的“好”。
回完这条信息后，程司远关掉了手机，靠在沙发上闭起了眼。
今天早上从公墓园出来后，程司远就去见了罗叔叔，两人一整天都待在一起，聊了很多事。
罗叔叔是程家以前的邻居，和程爸爸程妈妈都是朋友，尤其是程妈妈。
他对程妈妈很好，很是照顾，在程妈妈被程爸爸打的遍体鳞伤的时候，也是他安抚她。
程司远甚至想，罗叔叔和妈妈之间，就差着那层窗户纸没有捅破，碍于妈妈是有夫之妇，罗叔叔也给了她最大的尊重。
在爸妈去世后，程司远搬了几次家，和罗叔叔也没
再联系过。
今天算是几年后的重逢。
罗叔叔明显苍老了不少，头发已经白了一半，额头眼角也都爬上了皱纹。
几年不见，他和程司远之间的寒暄不算少，闲聊了几句后，罗叔叔进入正题，“我今天找你来，是有件事要和你说。”
“嗯，罗叔叔你说。”
“你妈妈在病种弥留之际，曾经找过我。”
“嗯”
“她对我说了很多话，也有些话想让我转达给你。”
“”
“她说当时时机不成熟，你正在人生的关键路口上，便让我把这些话藏在心里，等过个年，等你稳定下来后，再让我告诉你。”
“”
“我保管着这个秘密已经有几年了，我最近觉得自
己身体也明显不行了，所以才找到你，想把这些话说给你听。”
“”
“你妈妈虽然身体一直不好，一直有心脏病，但是长期以来的治疗对病情是有效控制的，但是后来会突然发病，直接威胁到了生病，是受到了外界的刺激。”
“”
“当时，一个叫刘珠的女人去了你家，和你妈妈谈了话，说了很多刺激她的事，其中包括对你的羞辱，正是因为这样，你妈妈才”
程司远从梦中惊醒，他打开了床头的灯，缺氧一般，大口大口的深呼吸，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很久没有做噩梦了，今天梦里全是和罗叔叔的那些对话，久久挥散不去。
罗叔叔口中的刘珠，就是冯夕的妈妈。
天好黑，凌晨三点的江城，依旧灯火通明，只是你
不知道，何时才是天亮。
刘珠把这次冯夕的生日会看得非常重，除了提前很久就在准备之外，生日会的这天起了个大早，去丽都酒店张罗着。
冯夕还在家里睡着呢，被刘珠一连十几个电话吵醒，把她叫到酒店去。
她到了酒店，先看到的是胡以楠。
“你怎么也被抓来了”冯夕打了个哈欠，看着胡以楠说。
“你的生日，我当然得来帮忙啦，”胡以楠眨眨眼，把冯夕抓到自己身边，四处看了看后小声说，“我觉得你妈今天非常不正常，你可得小心。”
“我当然知道她不正常，但我没明白她到底想干嘛。”冯夕也小声回答。
胡以楠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摇摇头，“反正一定不是什么让你高兴的事情，你们母女俩就没有思想统一的时候”
冯夕笑，“你有本事把这番话去对着我妈说说看。
”
“我才没那么傻呢，”胡以楠掐了掐冯夕的脸，“我在阿姨心中可是听话的乖孩子，我怎么能让她对我印象不好，我得继续保持这种形象才行。”
“切。”冯夕白了她一眼。
两人说着话，冯夕脸上一直带着笑，胡以楠察觉出她不正常，盯着她看了几秒，咂咂嘴，“你今天怎么回事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这不是废话吗，今天是我生日，难道要我心情很糟糕吗”
“今天这场生日会对你来说是不是鸿门宴还不知道呢，你应该那么快乐吗”胡以楠一幅怀疑的神情。
冯夕低头笑了笑，“今天程司远回来，我和他约好了晚上一起过生日。”
“什么”胡以楠几乎是叫出来的，“你让他来面对你妈你没疯吧晚上一起过生日又是什么意思，你们想私奔啊”
“这就用不着你管了。”冯夕拍了拍胡以楠的肩，
又问，“对了，袁启今天怎么没来”
她倒不是觉得袁启应该来参加自己的生日会，只是奇怪他竟然没和胡以楠一起，他们俩不是总黏在一起吗，今天这样的场合，袁启也应该陪着胡以楠来才对。
胡以楠倒是一幅不在乎的态度，“他今天有事儿，我就没让他来，来了还更烦人呢，万一被他把风头抢了去，我不就成了你生日会上的罪人了吗。”
“我还想趁这个机会谢谢他呢，看来只能再选时间请他吃饭了。”
“对了，这件事是暂时告一段落了吗”胡以楠问的正式冯爸爸受伤那件事。
冯夕点点头，“我问过爸爸了，他说相信袁启的调查结果，这段时间也没发生什么事儿，的确是暂时告一段落了。”
“那就好。”胡以楠点点头，又叹了口气，“希望以后别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希望程司远能好好保护你吧。”
冯夕苦笑了一下，突然远处的休息室传来刘珠的大叫，“冯夕你还在那愣着干嘛，快过来试礼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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