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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去
谭侯爷到底还是答应了，虽然他始终觉得事情没有严重到这个地步，可卫婉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他管起来也名不正言不顺。
他让人准备马车送卫婉出城去大相国寺，张桐意外的没有跟着去，反而留在了谭家。
马车上，卫婉身边只有自己的一个婢女护着，说是婢女不如说是半大的丫环更合适，六岁的年纪，什么都不懂，小心翼翼的坐在卫婉边上，提心吊胆的看着已经病的几乎神志不清的人。
马车经过门口的时候，福家人正好准备出发了，福家人并不是和大军补给一起走的，但是福家这次毕竟去的人多，再加上带的东西也多，也是把城门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小丫头好奇的掀开窗帘的一条缝，一脸的兴奋。
“娘子，门口好多人都来给福家送行呢，我瞧着福大娘子好气派，被了尘师傅抱着站在一块高石头上呢”
小丫头并不认识了尘和多多，但毕竟了尘的光头太显眼，想要让人认不出来也难。
卫婉病到迷迷糊糊听到这句话却勉力睁开眼睛，猛然起身朝着窗口扑过去。
车窗外，多多在了尘的怀里朝着马车上的人们挥手，口中喊着“一路顺风”，因为太激动整个人都快扑出去了，好在了尘早有准备，一只手从前面稳稳的握住她的腰。
卫婉眼里投射出凶狠的目光，那目光似乎要把那个正在挥舞着手臂的女子吃干抹净，小丫头瞧的心惊，用手揉了揉眼睛，却看见卫婉已经重新躺回到被窝里。
“小雀，到地方了叫我，我要亲自去跪了悟大师。”卫婉说着闭上眼睛，这一句话似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小雀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忙不迭的应下来，也不敢再打开窗户，规规矩矩的坐在边上。
马车外，许如彦敏锐的感觉到刚才有一道视线从自己的眼前划过，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却让他浑身不快。
他捅了捅边上的谭子睿“今儿个都有谁来送行”
谭子睿正兴奋对着福立善挥手，随手那么一划拉，
说道“你不都看见了吗就这些人啊”
“那宫里呢宫里就没点表示”
远行的影子已经消失的一点都瞧不见了，谭子睿扭过头扫了他一眼“福家小辈是去西北从军的，宫里来掺和什么不过我听说皇上倒不是一点表示没有，昨儿个也是私下送了银子过来，具体多少我就不知道了。”
许如彦摇了摇头，这不是他要抓的重点，他又问“那宁王呢宁王可有派人来过”
谭子睿这会儿认真的盯着他看了，样子像是在看个傻瓜。
“你来京城时间尚短不了解，宁王和福家关系不算好，要不然昨儿个也不会有福家门口那一出了。而且既然有昨儿个那一出，宁王殿下还会来讨没脸吗反正要我不会”
许如彦失笑，也是，要换做是他，今日也不会亲自来送，毕竟福家从来都是坚定的太子党，他若是今儿个来了，反而让人觉得他是想要拉拢福家。
虽然宁王确实有这个意思。
想来是他想多了，又或者
他想起昨晚那件事，忍不住皱了眉头，他无名小卒
身无功名，不至于引起旁人的注意，虽然和谭子睿走的近，可也不至于引起太多人注意。
昨晚的出现在他家院子门口，却又在那样的情况下暴露身形离开的，想来也就那么几个可能性了。
他眯起眼睛，这还真是个麻烦。
卫婉的马车到达大相国寺的时候，天上又开始下雪，这个年大相国寺的僧人们时间繁忙，因为大部分时间都在京城帮忙施粥和参与朝廷的受灾救治，这会儿寺里并没有多少人。
也因为是冬季，所以偌大的相国寺却几乎没有香客，一个小沙弥狐疑的打开门，问小雀“你做什么大冬天的不在家，跑来上香吗”
小雀心里默念卫婉刚才教的话，磕磕巴巴的背出来“奴婢是归德侯家的下人，今儿个是我家大娘子病重，所以特意来求了悟大师治病的。我们家大娘子说，一别风雪，两相不忘，还请了悟大师大发慈悲。”
小沙弥挠了挠头，这小丫环的话说的好生奇怪，开头和解围都没有问题，可是中间那句听不懂啊，不过说是来求医的，可了悟师叔已经近八年没有给人瞧过病了啊
小雀瞧小沙弥只顾挠头却不开门直接急眼了，当下
也不管卫婉之前怎么吩咐直接说道“小师傅你怎么着也先让我们进去啊，外面那么冷下着雪，冻死了算你的算我的”
这一路过来，出门前车上放的炭盆早就没了温度，卫婉原本就病个半死，若是再冻下去直接死在马车上也不是没可能的事情。
小沙弥一听也被唬住了，急忙大开的了庙门，一边将人迎进来一边抢先跑去通知了悟。
了悟正在和的宁三公子宁荣之下棋，宁王坐在一边喝着茶，瞧着棋，偶尔和两人说着什么。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悟是半路出家，也知道了悟一手医术出神入化，却没有人知道，相比医术，了悟用的更好的是毒。
世上所谓的医毒双通都是有偏向性的，了悟就是偏向用毒，甚至都是用毒治病，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几乎不给人治病。
“师叔，外人有个自称是归德侯家的大娘子想求师叔治病，说是病的快死了”一个小沙弥进来通报。
宁王和宁荣之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的眼底看见诧异，归德侯府大娘子归德侯府唯一的女子不是卫婉吗没听说有病，而且即便病，也不至于求到大相国寺
来吧
了悟捻着白棋的手停住，问“还说什么了”
“说说什么一别风雪，两相不忘之类的，我也没听懂，不过她那婢女凶的很，说不答应死了就赖在咱们相国寺的头上”
宁王两人更诧异了，却见了悟忽然放下手上的白棋，缓缓抬头看他们。
“归德侯府的大娘子当初大理寺少卿张家的女儿，怎么成了归德侯家的大娘子”
宁王无奈的摇头，这话怎么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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