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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机四伏
其实他大可以将信封和玉佩随便放在一个地方,绵娘自然会捡起,可他这会儿却像是魔障了一样,就想要看着绵娘从自己的手上将玉佩再拿回去。
绵娘无奈,将玉佩拿在手中,转而去接信封。
江停果然痛痛快快的松了手。
锅开了,绵娘将玉佩重新挂回了脖子上,掩藏到衣领里面,玉佩贴身挂着,再一次感觉到了熟悉的暖意。
一抬头对上江停的目光,脸上顿时烧得厉害,之前没留意,现在她才发觉自己这一举动似乎很不妥。
只能借着掀锅来掩饰自己的窘态。
菜窝窝是玉米面掺了白面的,酸菜馅的,放在锅台上,锅里的豆腐盛出来,也放在了一起,又去碗柜里拿了筷子和碗“刚才放盐的时候也没看准,
你吃吗”
摸着黑抓了一把,全凭感觉,她实在是不能保证自己做的一定好吃,也更不能保证江停真的会吃。
“我吃。”江停走了进来,果真不客气,他也不用碗,就那样一手筷子,一手菜窝窝,吃得口舌生津。
绵娘坐在门槛上,这会儿视线已经适应了黑暗,比刚才能看得更清楚了一些。
江停大概是真的饿了,比上次吃面的时候,速度快了许多。
“很累”
“这几天净啃干粮了。”
干粮就凉水,为了腾出来看她的时间,连坐下喝口热茶的功夫都没有,不过这样的日子也是一项过惯了的,不觉得苦,只是被她问起,才觉得略有些委屈。
自从记事起,还是第一次有人问他累不累,
在他满身疲倦的时候,给他做上一口热乎乎的吃食。
豆腐有点淡,也没炖到时候,汤也填多了,不过正好,喝着解渴,最重要的是,真的热乎,一直热乎到心里,然后再蔓延到四肢百骸的那种。
这人,一脸风尘仆仆,心里压了那么多的事,要和那么多各异的人打交道,过的日子,比自己可是辛苦多了,绵娘看着江停,忽然有了一丝心酸。
隐隐觉得这人其实并不应该过着这样的日子。
他写的一手好字,有一身好功夫,举手投足间也不见粗野鄙陋,哪怕是现在这样风卷残云一般的吃东西,架势也还是好看的。
她看着他,忍不住劝道“慢点吃,不急的。”
他的动作果然慢了下来。
“我懂得不多,你究竟要做的是什么事,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还是想要劝你一句,不管要办的事情究竟有多重要,还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这和刚才那个万一一万的说法差不多,说白了就还是担心他。
江停翘起唇角,豆腐汤里多了一丝甘醇。
“你哥哥在边关挺好的,不要太过担心。段不严秉性刚正,不会对他过多照顾,可也不要担心,他会受到什么迫害,他治军严明,手下没有那种糊涂蛋的。你哥哥的本事,他看的到。”
绵娘心里有些失望,随即明白人家堂堂一军主帅,对手下自然不会偏多照顾。
是自己贪心不足。
江停这样,都已经冒着很大的风险呢。
菜窝窝吃干净了,豆腐也吃的一点不剩。
他转身来到门口。低着头看着她道
“我走了。”
“你万事小心。”绵娘站起来,殷殷叮嘱。
“宋绵。”他直呼她的名字。
“嗯”
“你且放心,我知道你的心中都装着什么事
情,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他纵身一跃,上了房顶,奔着村外去了。
绵娘目送着人离开,转而将目光放回自己的手中,看着手里的玉佩发呆。
房门打开,宋知恩揉着眼睛出来,绵娘心虚,连忙回了屋。
江停的马没牵进村子里去,怕的就是闹出动静来,会给绵娘添麻烦。
出了村子,骑上马,吃饱喝足,浑身暖融融的,这次再看眼前的漫漫长路,再也不觉得孤寂了。
摸出怀里的钗子,仔细的看了一下,就像是绵娘所说的那样,这钗子实在是没什么出奇的,就是一根最普通的木钗,放到市场上去卖,都没人肯要的那种。
触手光滑,是戴了很长时间的。
都说物似主人,可见也不全是这样。
它的主人可比它打眼多了,眉眼精致好看,内心温柔坚强又纯善。
不像它,里外都是一根木头。
钗子珍而重之的放回怀里。
他和宋知孝的瓜葛只有段不严知晓,就连段不严,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只知道这个宋知孝,是他让关照的。
段不严不会多问,也不会和除他们以外的任何人提起。
钗子放回怀里,他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上多了这么一样物件,免得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给绵娘带来危险。
日夜兼程,江停必经之路上遇到两拨拦路的,都被他解决掉了。
第四天子时过半,他终于来到京城外面。
京城的大门近在咫尺,他却不得不更加小心行事。
城门关锁,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
离城门只有一里多地,道路两旁突然出现了十几个黑衣人。
对方简明扼要的阐明来意“兄弟,人可以进城,东西留下。”
之前两拨都跟这些人一样穿着,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是最后一拨,江停早已经有所防备,冷冰冰说道“你们找错了人。”
“找错了人”对方的首领对这样的说法嗤之以鼻“兄弟,知不知道我们最近截杀了多少可疑的人,识相的,不要和我们主子作对,赶紧将东西交出来,或许还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那也请劝劝你的主子,识相的,不要和天下人作对,或许他还有一线生机,当然,也要你们有命回去才行。”
“好狂的语”最后一个字还未说出来,他的喉咙已经被一剑刺穿,他不敢相信的看着那柄剑,以及它的主人“你”怎么会有这么快的速度
长剑拔出,其他人也终于反应过来,立刻围拥过来,江停与这些人交战到一起。
这些人随便拎出一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不然也不可能轻易斩杀那些所谓的可疑人士。
刚才突然折损的一员,也只是因为江停出手迅速,猝不及防,这些人还未有防备,此刻这些人不敢再轻忽以待,奋力出击,一场恶战。
江停眼中,再无之前的平和,余下的,只是凛冽的杀意。
他从小到大面临最多的就是残酷。
他们这些人,是皇帝的暗卫,也是皇家养得死士。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这是他的生存环境,也是他们这些人的人生信条。
这样的血腥厮杀,没有惊动城墙上的兵卒。
夜色清明,刀光剑影,四天前他还站在绵娘家的厨房里,吃着热乎乎的菜窝窝,炖豆腐。
现在,就要在生死之间游弋。
浓烈的血腥气味蔓延开来,江停可以感受到
自己脸上,刀上,衣服上都溅了血。
死伤已经过半,眼看着胜算越来越小,这些人也萌生了退意。
可江停不会放过他们。
这些是荣王府养出来的死士,他不能放走任何一个,以免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就像是云娘对他评价的那样,这个人心狠手辣。
他像是解决前两拨人那样,解决了这一拨人。
此时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
他擦去脸上的鲜血,归剑入鞘。
看了看一地横七竖八的尸体。
从最先说话的那个人身上,收罗出一块令牌,看着上面的“草木”二字,冷冷的勾了勾唇角,迈步向着城门走去。
进了城,才发现城内戒备森严,走的时候还没有这样,
江停行动间更加小心了几分。
时值深夜,避开巡逻的打更的,江停奔着皇宫而去。
却注意到城西顾家灯火通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也没有时间去注意,城内戒备森严,宫墙之内的戒备也森严了许多。
江停眉头一皱,猜测着宫廷之内可能发生的事情。
脚步不停,越过一重宫墙,被迎面而来的人给堵住了。
“老二”
江停停下了脚步望着对方。
经年累月的相处,哪怕是黑衣遮面,仅凭一双眼睛,也足以认出对方来。
“嗯。”江停惜字如金,认出这是老六。
对方情绪有些激动,摘下面巾,看着他,脸上弥漫着一股悲怆之色。
“老四死了。”
老四
江停回忆着那个人,自己这次临走之前,他还和眼前这人上次一样,揪着自己不肯放行,非要给自己讲一个笑话。
“你知道老四是怎么死的么”
江停摇头。
“他是被赐死的。”
“赐死的”
“没错,他被荣王活捉,带到圣驾前对峙,主子没有救他。”老六摸着手中的剑柄,回忆着往昔众人一起挨过来并肩作战的日子。
“我心里悲愤,明知道这就是我们的宿命,可我还是忍不住,想要问问圣上,是不是我们只有死路一条,老四的死到底值不值得。”
江停看着老六的脚下,想着自己的身世。
当初全族被斩,天家的网开一面,留他一条性命,也只是一场更大的施恩。
让他视死如归,忠心耿耿。
皇帝身边,怎么会养无用的人。
父亲想要翻案,谈何容易。
他与当今,固然有小时候的情意在,可是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固若金汤的更大原因,则是因为他们有共同的敌人。
这个道理,是他还在六岁的时候,父亲将他抱上膝头,在一张白纸上写下来的。
“帝王之术。”
那个时候的江太傅捏着儿子的手,告诉他“不管什么时候,都要牢牢记住这四个字。”
江太傅用心良苦,唯恐小太子的另眼相待让小儿子会一时糊涂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这四个字,既是提醒着他君臣之别,也提醒着他为君者,自有权谋心术。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江停想到当初父亲的教诲,静静说道。
老六走过来,站在他的面前,愤怒的问道
“是啊,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所以,我们这样的,就应该听凭命运的安排,任人宰割吗”
他说着话寒光一闪,袖中匕首已经抛出,直接刺向江停的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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