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忒狠毒了
“但潼儿毕竟是吴月的亲生女儿，如今母亲去世，她却不能走这最后一程，未免不合情理。”顾夫人显然对此有些不满。
再怎么说秦姨娘也是妾室，纵得许视赏识，能帮着料理家务，但到底不是正儿八经的女主人。更别提如今还管起许家的嫡女来，太不合规矩。
然那秦姨娘听了却一副委屈模样，道“顾夫人有所不知，实在是这许潼太过”
话没说完，不远处再度响起几声尖叫，夹杂着粗鄙的辱骂和诅咒，若非声音过分耳熟，虞芹实在不敢相信这是许潼在喊叫。
“我没诓骗你们吧”秦姨娘面露无奈，“若非实在没法子，我区区妾室，哪里敢让人把大小姐给关起来呀。”
然饶是如此，顾夫人面色也不太好看。
“前几日我来时，许潼还好端端的，为何今日突然疯癫起来”
“这个”秦姨娘一顿，继而叹道“我方才说了，她时好时坏，当时见顾夫人您的时候，是好的，但现在”
说着，她往后头看了看，压低声音道“不瞒二位，大小姐这样已经好久了，自打被取消选秀资格后，便几次三番寻死，后来人救回来了，但神志却不太清楚。夫人去世后，这种情况便愈发严重了。”
“这本是许家的私事，老爷不让我对外说，但顾夫人您是大小姐的亲姨妈，也算不得外人。我今日同您说了，您可千万别泄露出去。”
这话倒比之前几句有些逻辑可言，但顾夫人皱起的眉仍未舒展开来。
但顾及秦姨娘与她们也不熟识，说了这么多已经算
是很不易了。故而她点点头，没再追问，带着虞芹进屋了。
“许潼虽然要强，但也不会仅仅被取消选秀资格便去寻死啊。”虞芹觉得不对劲，不由压低声音同顾夫人说道“您说，秦姨娘别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吧”
“有什么事情等下葬回来再说吧。”顾夫人叹道“方才喊叫的是许潼无疑，她那个样子，的确不适合跟着一同前去。”
虞芹点头。
下葬的队伍浩浩荡荡，路过之处都是白的，纸钱纷纷扬扬洒落整条路，哭声呜呜咽咽，谁也不知道这其中有几分真。
许姨妈娘家虽在京城，但她嫁给了许视，去世后自然也要葬入许家的祖坟。今日下葬，只是将许姨妈的灵柩置于城郊的庵庙存放，之后再运回兰庆的许家祖
坟安置。
从庵庙回来时雨还没停，虞芹的衣裳有些湿，她拿过丫鬟递来的帕子轻擦两下，随后找了个借口支走许府的丫鬟，和顾夫人的贴身丫鬟画琴一起进了后院。
顾夫人在前面同秦姨娘周旋，她的时间不多，得尽快找到许潼，问清楚到底是何情况。
画琴跟着顾夫人去看过许潼几次，对于路线很是熟悉，不多时便带着虞芹到了许潼居住的院落前。
木门半掩着，虞芹正要推门进去，便听到了院内传来的对话声。
“也不知道大小姐还要吃多久这个药，每次熬药都能把人熏死，要不是姨娘每次给我银子，我宁愿去扫院子都不来熬药。”
“哎呀，你就知足吧。”另一个小丫鬟劝她“你没听姨娘身边的姑姑说嘛，最多还有一个月，再过一个月，大小姐肯定就嘿嘿嘿，到时候我们就能被放
出去了。”
“依我说，姨娘就该直接把她们母女都给弄死，一块出殡还省事呢。”
“嘘你小声点，别被大小姐听到。”
“听到就听到呗，现在大家都把她当成傻子，就算她听到说出去，也没人会信的。”
那秦姨娘果真有猫腻。
“时间不早了，赶紧把药端过去给她喝了吧。”听动静，是院内那熬药的丫鬟站起身了。
“你把这药端进去，我去倒药渣。”
“你小心点，别被人发现了。”
虞芹一把扯过画琴的袖子，两人隐身在许潼院落门前那棵大柳树下，看着着粉裙的小丫鬟端着东西出来，径直往西去了。
“那是许府小花园的方向，之前许夫人就在那附近的院子住着。”画琴小声道。
虞芹心里有了底，道“我们回去，这就把事情跟母亲说。”
若许潼是真的疯魔也就罢了，还能当她是自作自受遭了报应，但现在她和许姨妈显然是被人蓄意谋害，虞芹不想掺和进许家的事情来，但顾夫人肯定不能坐视不管。
不出所料，顾夫人一听这事就坐不住了，气得险些摔了杯子。
“虽说许夫人因何而死不清楚，但那药渣就是秦姨娘谋害许潼的证据，再加上那两个小丫鬟，只要稍加拷问一定能问出真相来。”虞芹道“但说句不好听的话，即便秦姨娘谋害许潼的事情被揭发，又能怎么样呢”
再说了，秦姨娘一个妾室刚到京城没多久就害死了正室，如今又在谋害嫡女，如此胆大妄为，与许视定脱不了干系。
这话她没敢说，但以顾夫人的聪慧，想必也能猜到。
“你和林翰还得回东海，先回家去吧，此事我来解决。”顾夫人微微攥拳，沉声道。
虞芹犹豫，“母亲”
顾夫人冲她笑笑，“放心，这么大的事情，我肯定要和你舅舅商议的，绝不会贸然开口。时间不早了，你和林翰早些上路了，别耽搁了时辰。”
距离京城最近的一处驿站需要两个时辰才能赶到，算着时辰，现在的确得赶紧上路了。
“那好吧。”虞芹只得起身，“那我先走了，母亲多加注意，尤其是那个秦姨娘，千万别上了她的当。”
“放心。”
走出后院时，顾林翰已经在前厅等候多时了。
她脸上情绪还未全部敛起，且比二人约定的时辰晚
了一刻钟，男人不免多问了一句。
虞芹本也没想瞒着对方，便将在后院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末了，愤慨道“虽然我不喜欢许潼，但这秦姨娘也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下那么重的手，还想把许潼给药成个傻子，心肠也忒狠毒了。”
顾林翰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道“此事母亲怎么说”
“母亲肯定不会置之不理，只是秦姨娘深得许大人信任，她说要和舅舅商议一番再做定夺。”
男人点点头，没再多问。
出了许府，二人快步回顾家拿了行李，带上皇上赏赐的两个侍卫便骑马出城。
却不想刚出城门口，虞芹就听到有人在后面追着叫自己。
“留步留步”是五爷，他快马敢上前，“虞掌柜的，先等等，我还有事要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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