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称病
“姨妈的道理好生奇怪。”虞芹挠挠头,佯装不解“您是我的长辈,所以每次见面我都主动向您行礼,而不是要求位份低的您向我这个小辈行礼。我只是尊重长辈,不忍看到长辈向我这个小辈行礼而已,此举怎么被姨妈曲解成这个样子真叫人费解。”
许姨妈强撑着,固执道“我只是觉得你这逻辑太过没规矩而已。”
虞芹皱眉,更是疑惑“姨妈这么想按规矩来,那是想日后每次见我这个小辈都行礼吗”
许姨妈神色再也撑不住,几预崩裂。
“您拉得下面子,我还受不起您这份规矩呢。”虞芹低声哼哼。
许姨妈脸色通红,完全顾不上仪态,伸手直指虞芹,“你你这个”
“咳咳”顾夫人重重咳了两声,旋即起身,她用帕子掩唇,朝向首位老太太的方向,垂眼道“母亲,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去休息。”
“姐”许姨妈跟着站起来,面露担心“你没事吧”
顾夫人瞥她一眼,神情淡淡,“没事,你们慢用。”
“回去吧,早些休息。”顾老太太道。
“是,那儿媳先告退了。”顾夫人屈了屈膝,又冲着许姨妈稍一颔首,不等对方再说些什么,便转身走了。
经这一打岔,气氛缓和许多。
很快,老太太撂了筷子,其他人也陆续放下,丫鬟送上漱口的茶水,很快撤去了饭菜。而众人也回到了外厅,按照原来座次依次落座。
“日后在京城,许家还需林翰多加照顾才是。”许姨夫主动打开话题,道“若朝中有什么动向,咱们两家也要及时沟通,互相提醒。”
“是啊是啊,”许姨妈笑着附和,“放眼整个京城,也就我们两家最亲了。”
顾林翰笑笑,道“我们是亲戚,但更是陛下的臣子,一同为陛下、为大越尽忠就是,谈不上什么帮助不帮助的。不过既是亲戚,又同在京城,走动定是少不了的。”
听到前半段,许姨妈还有些担心,但听到后头,她这心又落回肚子里,笑容也没那么僵了。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直至天稍稍暗下来,许家三口才告辞。
他们三人刚出苍月阁没多久,方才还倦态尽露的老太太陡然精神起来,她皱着眉,道“虞丫头,你去瞧瞧你婆母,她不是中途离席的人,我瞧着也不像是生了病的模样,你去看看,
到底出了什么事。”
许姨妈和虞芹不对付,这事儿顾夫人也不是刚知道,总不至于为了二人在桌上拌了嘴,就闹脾气中途离开。
加之听许家人跟顾林翰的对话,今日显然是带着目的来的,顾夫人和许姨妈是姐妹,很有可能知道内情。
“是,我这就过去。”虞芹起身。
顾林翰跟着站起来,“那我也去看看。”
老太太摇头,“你留下,我有话嘱咐你。”
虞芹独自出了苍月阁,带着青玉青翡往顾夫人住得院落走。
翠堤院静悄悄的,她径直走向正屋,找了个眼熟的丫鬟,低声问道“夫人怎么样了”
“回少奶奶的话,夫人服过药,已经睡下了。”小丫鬟垂着眼睛,道“您若是有事,还请明日再来吧。”
竟是真的生病了虞芹暗自疑惑,可之前也没瞧见顾夫人神色异常,至少在晚饭前,一直同往常一样,毫无端倪。
思及老太太叫自己来的目的,她并未立刻离去,而是又问“许姨妈今日进府,是先去的老太太那里,还是先来的翠堤院”
“姨妈是夫人的亲妹妹,每次来府里都是和许姑娘一同先来翠堤院,而后才去老太太屋内请安。”说着,丫鬟似是想到了什么,她皱了皱眉,道“但是今天好像有点奇怪,许姨妈今
日来翠堤院的时候,是单独来的,许姑娘并未陪同。”
看来果真有猫腻。
不过她虽是贴身丫鬟,但到底不是心腹,况且若许姨妈真有要事跟顾夫人讲,必定会很谨慎,不会让第三个人知晓。
是以,虞芹没接着这个话题往下问,而是又问了些顾夫人的病相关的事,又嘱咐她们小心伺候,便回苍月阁了。
外头安静下来,屋内床榻上的顾夫人随即坐起来,看着窗外门口的方向叹了口气,道“人走了”
“是,不过奴婢瞧着,少奶奶应是回苍月阁那边去了。”屋内的大丫鬟略显担忧,“夫人,其实这件事告诉老太太也没什么的,更何况您也没答应许姨妈,又何必瞒着呢”
“我没答应,告诉老太太做什么平白让她费心吗”顾夫人揉揉眉心,叹口气,道“以后她若再来,一律称病不见就是,她总不至于为了这个闹起来,到底不是能摆在台面上讲的事情,她总不能豁出颜面来威胁我。”
丫鬟亦低低叹了口气,却也没再说什么,只欠了欠身,“奴婢记下了。”
顾夫人还念着姐妹情分,念着颜面,却不想许姨妈那边,早就为了前程荣耀把这些抛却了。
“姐姐那边虽没明确答应,但潼儿是她的亲外甥女,她总不至于狠得下这个心来,所以即便她今日没答应,日后我多去磨
几次,想来也就成了。”在许家回家的马车上,许姨妈兴奋道。
许姨夫点点头,道“对,而且林翰也没明确拒绝的意思,我想着过几日再去一次,循序渐进,都是亲戚,他没拒绝的理由。不过,他是个男人,这事儿能帮得上的忙有限,所以还得有劳你在顾夫人那边多费心。”
许姨妈白他一眼,“那是自然,这可是我女儿的终身大事,关乎我们整个许家的荣耀,我自然会多多费心。”
听母亲就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坐在角落的许潼脸色微红,小声道“可姨妈今天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甚至中途就称病离开了。母亲,她不会不想帮我们吧”
“傻丫头。”许姨妈握住她的手,笑道“她可是你姨妈呀,亲姨妈,怎么会不帮你呢至于中途离开,那是被虞芹那个村姑气着了,给她脸色瞧呢,跟咱们没关系,别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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