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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学堂
遇到困难就想办法解决,遇到阻拦就想办法跨过去,遇到错误的规则,那就想办法改变。
虞芹命人去请了沈菀来。
一来,是整日在府内实在太闷,她想找个人说说话,了解一下外头的动向。二来,便是同对方商议这学堂改进之法了。
沈菀的女儿也在学堂内读书,因着孩子的缘故,也因在京城生活的时日长了,沈菀结识了不少朋友,气度、谈吐,甚至于打扮都较之前有了很大的改变。
听完虞芹的苦恼和纠结之处,沈菀放下茶杯,不急不慢道“其实我觉得,嬷嬷说得也有道理,很多东西都是深深刻在人们骨子里的,想要做出改变,恐怕没那么简单。”
“而且不少人对你开设这间学堂还是很认可的,我还有不少朋友,都在想办法来顾府拜访,好把自家孩子也送到女学堂来。”
虞芹听完皱眉,认真道“沈姐姐,恕我冒昧,你的那些朋友,想要把孩子送到学堂来,到底是为了让孩子学到更多东西、结识更多朋友,还是只是为了来炫耀自家孩
子再某某学堂读书,好让她的女儿日后谋个好夫家呢”
托顾夫人和嬷嬷的福,在学堂创立之初便有不少大家千金被送来读书,给学堂沾了一层金边。而后来的,正如嬷嬷所说,大部分不过是为了想要炫耀,自家女儿曾和郡主之女或者一品官员的孩子曾在一起读书罢了。
至于自己的女儿学到了什么东西,懂得了哪些知识,他们根本不在乎。
“虞姑娘,我觉得你不能这么想。”沈菀拧眉,略显严肃,“说句不好听的话,现下来你这学堂读书的,哪个家里请不起先生、嬷嬷纵然顾夫人请来的嬷嬷名望高,但有这名望第一高的,自然就有第二高的,他们请不来最好的,难不成还请不到稍次一点的吗”
“还有什么诗会、赏花会,不都是占个好听的名头来交际来往的吗”沈菀看着她,语重心长道“但不可否认,诗会上也的确会有好诗,赏花会上也有不少漂亮的花儿。同理,只要孩子们的确在学堂学到了东西,你又何必管大人的目的呢”
这番话虽然犀利,甚至还带着些许批评的意味,但虞芹确是实打实受教了。
她认真点头,还在回味沈菀的那番话。
见状,沈菀低低叹口气,又道“但说实话,身为人母,听到你说郑慧小姑娘被人误解时的委屈模样,我也的确很是心疼。幸而那孟氏没计较,否则,这件事还真没那
么好收场。”
俗话说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郑家虽然没有施家有权有势,但也没有后顾之忧,万一郑家真的因此事而闹将起来,闹到人尽皆知,在这天下脚下,施家恐怕还真不能做什么。
虞芹若有所思点点头,道“倒也是”
“依我看,不如开设两处学堂,按照身份高低划开,这样也避免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如何”沈菀笑吟吟提议。
虞芹却当即否了,“开设学堂之初便是想着一视同仁,若此时再开一个,很难不会让人联想到那日的事情上去。况且现下嬷嬷和夫子教两个班已经分身乏术,若再开一个,岂不是要更累”
沈菀抿了口茶水,笑得有些无奈,“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算了,这些事情我自己再琢磨吧。”
这些事情也不是一两日能琢磨清的,况且沈菀到底也不是普通百姓,难以站在郑家的角度去看待问题,再者,她今日的意见和开导已经很让虞芹受益,这便足够了。
说是让对方来府里说话,也总不能拉着对方讨论这些严肃话题不是。
故而,二人在屋内略坐了会儿,便出门往府内花园方向去了。
刚下过雨的天很是凉爽,吹来的风都带着丝丝凉意,花园内的花随风摇摆,水珠儿顺着叶尖滴下来,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二人在花园转了转,而后又去不远处的凉亭内坐了会儿,吃了些虞芹新制的糕点,说笑玩闹一阵,沈菀便赶在天黑前回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虞芹依旧闲的发慌,除了摆弄小厨房的器具和顾林翰差人送来的玩意儿,跟着嬷嬷学规矩之外,便是在思虑学堂之事了。
做生意只讲求口碑和赚钱,她只专心研究好菜品就好,至于其他的,那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但学堂之事,可比那难多了。
许是许久没想出解决的法子,婚期又将近,短短半个月的时间,虞芹竟肉眼可见的瘦了许多
绣娘做好的嫁衣一换上,腰际明显空了许多,肩颈也薄了不少,只堪堪能将衣服撑起来。
“贴身量的尺寸,怎么差了这么多”老太太见了皱起眉。
青翡嘴快,立刻道“姑娘这些日子日日惦念学堂的事,睡也睡不好,可不就瘦了嘛。老太太,您快劝劝姑娘吧。”
老太太对学堂之事也有耳闻,只是没想到虞芹对此事反应这么大。
“学堂那边让你伯母看着就行了,你又何苦操这么大心思”老太太拍拍她的背,怜爱道“好孩子,你这段时日专心准备婚事就好,其余的事情,能交给别人就交给别人,别累着自己。”
顾夫人亦连连点头,“学堂那边我自会看顾,你别太费神。”
虞芹有心解释,但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其实不管是老太太还是太太,她们都和沈菀一样,因为成长背景或一直以来认知的不同,所以无法理解她的想法,更没可能接受她的这种看起来有些怪异的思想。
也罢,开设女子学堂是她想出来的,也理应由她来做完善。
故而,虞芹只是笑笑,表示自己会保重身体,便没再说其他的。
试完衣裳,标注出需要修改的地方后,她就回去了。
再次一个人静下来,虞芹将整件事情从头到尾捋了一遍,又仔细回想了嬷嬷和沈菀的话,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决定。
也许,她应该尝试一下沈菀的建议,开设两个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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