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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病了
“你嫂子”周夫人一愣，旋即脸色铁青一把拽过周姿，怒道“那个狐媚子还跟你说什么了你一五一十告诉我”
周姿鲜少见这样生气的母亲，一时竟忘了哭。
“她是你嫂子，我还是你娘呢她说得话你当成圣旨一般，你娘我说得话却被你当成耳旁风”周夫人越说越气，拽着周姿的手也愈发用力，周姿衣裳的袖子眼见变了形。
也不知周夫人对郑曦积攒了多少怒火，被周姿这样一点，她的抱怨似是说不完了一般，且越来越愤怒，瞧她那模样，显然早已忘了身处何地。
周姿起先还有些怕，但听得多了，竟也麻木，呆愣愣任由母亲拽着，也不反抗，更无辩驳之意。
那些个脏污的话一句句钻进耳朵里，虞芹烦躁地皱起眉，递给青翡个眼神。
青翡会意，重重地咳上两声。
周夫人一顿，回过神，对上虞芹冰冷而不耐的目光
，她面上一烫，“小女不懂事，叫虞姑娘见笑了。”
“夫人还有其他事情吗”虞芹声线亦是冷冷的。
“这个”周夫人松开周姿，顿了顿，道“听闻虞姑娘所开设的学堂马上就要开课，我家小女年方八岁，虽没坏心思，但被家里人宠得无法无天，脾气也”
虞芹受不了对方这个绕弯子的劲儿，轻咳一声打断，道“夫人直说就是。”
“我想让小女来姑娘开设的学堂上课，不知姑娘可否”
“我不来”周姿尖声打断周夫人的话，发疯般吼叫“打死我都不来我不来就是不来”
有了方才的教训，周夫人怕自家女儿又说出什么不干净的话来，所以干脆叫丫鬟将周姿抱了出去，她留下来和虞芹单独商谈。
其实虞芹开设学堂目的之一就是瓦解赖云姝的小团体，如今她那小姐妹的婆家妹妹自己送上门，她又何尝有拒绝的道理
不过即便如此，碍于周姿那丫头惹人厌恶的表现，
且为了不让周夫人起疑心，她故意装作为难，踌躇了好一阵子。
周夫人不知内情，看虞芹那眉头紧皱的样子，还以为事情不能顺利办妥，所以又是说好话又是送礼物，费了不少唾沫星子，磨到傍晚才叫她点了头，同意周姿来学堂读书。
周姿又是欺负人家弟弟妹妹，又当面诋毁，虞芹竟还能同意，连周夫人自己都没想到，惊讶之余便满是感激，千恩万谢的走了。
周家母女一离开，青翡就嘟起了嘴巴，抱怨道“那周姑娘如此不知礼数，目无尊长，姑娘为什么要同意这样的人进学堂啊而且她和苋姑娘一般大，定然是会分配在同一个班里的，姑娘就不怕这小魔头欺负苋姑娘”
“上次是周姿带的人多，苋苋和虞波他们没防备，才会被欺负。”虞芹起身走到铜镜前，一边卸去钗环，一边道“再说了，学堂都在咱们自己家，你见谁在自己家被人欺负的”
青翡笑了，“也是。”
“周家那小姑娘凶狠跋扈，嘴里也不干不净的，真叫人气愤。”想起这些，青翡又生气的很，“反正是她们有求于姑娘您，您当时真该好好教训教训那小兔崽子还有郑曦，她竟然教孩子说那样的话，半点闺秀气度都没有，也不知当初周少爷是怎么看上她了的。”
听着身后嘟嘟囔囔的抱怨，虞芹抿唇一笑，道“周姿当着外人的面被打巴掌，这就足够她气上半个月的了。至于郑曦”
说到这儿，她不由轻笑几声，道“瞧周夫人今儿给周姿的那一巴掌，显然不是吃素的。被亲生女儿气极了尚且会做出如此行径，你觉得她会放过和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儿媳妇么”
答案当然是不会。
周夫人回去后做得第一件事情就是把郑曦叫来，当着满屋子下人奴仆的面，狠狠斥责了一通。骂到气盛时，甚至把周清也叫过去，疾言厉色训斥了一顿。
郑曦下午去找赖云姝说话，从对方处得知又有不少小姐妹偷偷去打听女子学堂，试图将自己的孩子塞进
去。她气得要命，和赖云姝一起骂了一下午都没能消气。
傍晚回了家，本想让丈夫好生安慰一番，结果回家后不仅没看到丈夫，还从下人口中得知婆母带着周姿去了顾家一事。
正值怒火鼎盛之际，周夫人把她叫去，连同她丈夫周清一起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已足够叫人憋屈，偏二人回房后周清生气被她连累，又责怪了她一通，不仅言语之间大有后悔与她结成夫妻之意，且还在冲她撒完气后去了书房休息。
郑曦当晚就气病了，第二日连床都爬不起来，一连好几天脸都是灰的。
虞芹忙着生意和学堂的事情，直至五天后，学堂开学之日，她才从蒙岚那里意外得知此事。
“我还当她多能干呢，却不想如此软弱无能，被责骂几句就成这样了，真是好笑。”蒙岚用帕子捂着嘴，笑嘻嘻同她说道。
她抿了抿唇，未曾附和，只道“今日开学第一天，下课会早些，夫人记得午时派人来接，别误了时辰
。”
“好好好，”蒙岚欠了欠身，“那我先走了，小女还麻烦虞姑娘照管。”
“夫人慢走。”
女子学堂设在顾府西北角一处另辟的宅院内，此院后门直通街道，方便各府接送不说，女孩们、先生和嬷嬷也都可以从此门进出，免了很多不便。
两位先生和嬷嬷就住在离此处不远的院落，一日三餐连同瓜果、点心由虞芹的兰苑掌管，皆是按照三人口味所制，极为上心。
送走蒙岚后，虞芹带着青翡回到学堂，命人将后门关闭，并派了两名嬷嬷看守，防止学生偷溜。
“今天第一天上课，只怕会有不少闹事的。”虞芹停在年纪稍小的女孩班级所在的东厢房旁，越过琉璃窗子往内扫了一眼，目光定格在周姿身上，“你们两个好生看着，我就在夫人那里，若有闹事的，立刻来回我。”
青翡青玉对视一眼，应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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