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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破脸
郑曦不以为然，嗤笑道““我父亲虽曾做过生意，但到底还是出身书香门第，出身比你们高贵多了。再者，你身为小辈却妄议长辈，实在没规矩。”
沈菀更沉默了，瘦弱的身子被初春的风吹得微微发颤。
虞芹却是不怕的，她上前抓起沈菀的手握紧，旋即看向郑曦，冷冷道“长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令堂好像要尊称顾夫人一声姨母吧”
郑曦一愣，没想到这一层。
她母亲姓吴，当年为着攀当年尚是大家族吴家的关系，上赶着认了亲戚。虽说算下来辈分小了点，因因着吴家这一层关系，她母亲才得以顺利嫁入郑家，成为正室。
是以，这么多年她母亲仍是以吴家女自居。
“顾夫人是令堂姨母，算起来，我与令堂和令尊算是同辈。”虞芹不疾不徐道“既如此，又何来背后妄议长辈一说”
“你少”郑曦又要狡辩，但刚开口就被虞芹强势打断，“反倒是你，身为小辈却公然顶撞长辈，屡次出言不逊，一点都不像书香门第的儿女，反倒如市井泼妇一般，可笑可恶”
郑曦脸涨得通红，也不知是气得还是羞的，攥紧了帕子，竟半晌没言语。
虞芹轻哼一声，转身去看沈菀。对方身形已稳，面容镇定许多。
见她侧目，沈菀扬起个感激的笑。
“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沈菀面带恳求看向虞芹。
她初到京城不久，对这里的人和事很不熟悉，若不是侯府的拜帖送到了府上，甄清就在前厅，她是断然不敢来这样的宴会的。
她处处小心谨慎，却不想还是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沈菀慌得很，生怕郑曦再次出口为难。
虞芹看出她的害怕，故而点头，刚要应声，身旁就传来了一道熟悉无比、让人分外厌恶的女声，“这不是虞妹妹吗”
是赖云姝带着一帮小姐妹来了。
不知是钱夫人不在，还是今日是在侯府，赖云姝地盘的缘故，今日她走在最前头，很是嚣张。
“这位是”赖云姝笑吟吟将目光落在沈菀身上。
沈菀见她穿着华丽，又思及方才饭桌上她一直陪伴侯夫人身侧，是府里很得宠的儿媳，所以忙行礼应答“妾身
沈菀，是新任礼部侍郎甄清的妻子，刚入”
“啧啧啧，区区侍郎之妻。”不等沈菀说完，赖云姝便轻哼一声打断，笑中多了几分讥讽和不屑，“虞妹妹，我瞧着你惯会拜高踩低，怎的如今也跟这些个人玩起来了”
沈菀一再被人攻击身份低微，这会儿早已眼圈通红，若不是强忍着，只怕当场就要哭出声来。
相较于沈菀的惊慌害怕，虞芹则显得镇定的多，她面上带笑，不急不慢道“论拜高踩低，我又如何能比得过五少奶奶您呢当日你是如何巴结静宁公主的，其他人不知情，我可是清楚的很。”
新帝登基后，朝臣大半都是从外地调来的，这些人入京没多久，对之前的事情不甚清楚。
例如这会儿跟在赖云姝身后的几位，都是年前随家里人进京的，她们只知静宁堂堂公主落魄不已，却不知赖云姝也和静宁有这样的一段渊源。
或者是这样不堪回首的过去。
这些人看向赖云姝的眼神微微有变。
但以赖云姝的强心脏，也只僵了一瞬，又恢复了笑吟吟的模样，“到底是年轻，虞妹妹连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记得，可真是叫人羡慕呀。不过，虞妹妹过了年得有十
七了吧顾将军迟迟未能迎娶，再这样耗下去”
她说到一半停下，用帕子掩着唇往两边瞧，而后压低声音，道“虞妹妹就不怕等成老姑娘么”
才十七
纵然自己再等上两三年，那也才二十，这年纪在现代还在上大学呢。
虞芹完全不把年纪当回事，且又足够相信顾林翰会娶自己，所以压根没当回事，反而笑道“等成老姑娘倒没什么，怕就怕年纪轻轻嫁了人，反而一直没能生育，那才叫人心灰呢。你说是不是，五少奶奶”
算年份，赖云姝嫁入侯府也一年多了，可肚子却一直没有动静，虽说她是侯府里最小儿媳，但侯夫人早就急了，到处找大夫呢，还特地叫顾老太太帮她留心，若有好的妇科大夫要立刻告诉她。
这是来之前老太太告诉虞芹的，原只是为了打发时间随口说的，不想此刻派上了用场。
她向来会捏人死穴的。
果不其然，提起孩子一事，赖云姝脸色青的可以，虚伪的笑也再维持不住，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体喷射出来。
“五奶奶还年轻，与五爷又恩爱，迟早会有孩子的。”
有人主动站出来为赖云姝说话，气冲冲的。
虞芹扫她一眼，轻飘飘道“夫人怎的这么早就说起这样的话来，至少也得再过年，五少奶奶仍不能生育的时候，再拿这样的话来安慰人才是。”
“你敢诅咒五奶奶一直不能生育”那人怒了，“好狠的心你这样恶毒的女人，根本不配”
“我何时诅咒她了”虞芹打断她，眨巴着眼睛无辜道“苍天在上，我可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
那人被噎得半晌说不出话来，去找赖云姝求助，却被她一个眼刀瞪回去，再不敢出头。
赖云姝前不久在席上被老太太和虞芹联起手来奚落一通，自是气不过，所以在发现虞芹不在看戏后，忙不迭纠集了一帮小姐妹来找茬。
本想在这儿找回场子来，却不想又被狠狠挖刺一番，句句戳在她的痛处。
她是半分也装不下去了。
“虞芹，你不就是仗着顾老太太给你撑腰，你才这么肆无忌惮的么你等着，看哪天老太太对你厌了烦了，你还能不能这么胡作非为仗势欺人”
“顾林翰至少还有半年才能回来，半年时间，你们又不在一起，他保不齐早就爱上了别的女人倒时候顾家把你
扔出去，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嚣张”
这是要跟她撕破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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