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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我妹妹道歉
“你怀疑我姐”齐月薇竖起眉毛生气道。
虞芹神情不变,只道“你如实说就是。”
齐月薇努了努嘴,明显有些不情愿,但抬眼一瞧虞芹那副冷脸,再瞅瞅自己被攥得通红的手腕,她只好如实道来。
“昨晚我和姐姐吃过饭就早早睡下了,母亲和周围下人都能替我们作证。至于那个雪柔,自从去了隔壁院之后,我就鲜少见她哦,对了”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声音也高了几个度,“前几天我在翠堤院隔壁看到她了”
翠堤院隔壁
虞芹眉头一紧,那不是许姨妈住的地儿么。
“那个雪柔,该不会是跟许家勾结来着吧”显然,齐月薇也发现了其中端倪,“怪不得她刚到我们院的时候还好好的,结果前几天突然发起脾气来,我还当她脑子有病,没想到是攀上高枝儿了。”
说完,小姑娘撇着嘴冷哼,叽叽咕咕的小声念叨些
什么,大概是在说雪柔的坏话。
虞芹没应声,而是直接站起身,道“那我先走了,等大叔母和叔父回来,你把我之前说的事转述给他们,我明日再来。”
“哎”齐月薇跟着站起来,“你就这么走了”
“嗯,夫人还等着我回去。”虞芹没回头,带着青玉径直出了门。
天已渐渐暗了下来,所幸雪柔到底收了谁的指引已经明朗,且剩下也没几处院落需要走动,虞芹用最快的速度转了一圈,便敢在摆晚饭前回到了翠堤院。
除却大叔母不在而没收到清单外,其余几家都列好了单子。
进门时,顾夫人还在跟婆子们商议事情,虞芹没上前打扰,而是退出来走至一旁书桌,将今日收集来的单子铺开,另找了个张纸汇总下来,方便顾夫人和账房查看。
汇总完清单,顾夫人也谈完了事,虞芹将清单交上去,借着还要出门接虞苋的借口推掉晚饭,带着青玉离开。
“姑娘,这事儿总不该就这么算了吧”出兰苑的路上,青玉气不过问道。
虞芹裹紧身上小袄,低哼一声,“当然不会。”
闻言,青玉不由探过头来问,“那姑娘你打算”
“等会儿再说。”虞芹抬眼瞥了一眼西边即将消失的太阳,“先把虞苋接回来。”
她当然不可能就这么算了,此事看似没对她造成任何影响,而且还因她主动放弃外出做生意,拉近了与顾夫人的距离,但实际却远非这样。
她绝不可能放弃外头的铺子,迟早会放弃帮助顾夫人处理家事,如此一来,顾夫人肯定会无比恼怒和气氛,对虞芹的不满也定会达到顶点。
许姨妈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吧。
看来老太太说的果真不错,这许姨妈的确一门心思想要让许潼取代虞芹的位置。
不过,许潼也是这么想的吗
为了求证,也为了不让许姨妈计划得逞,接下来几天,虞芹非但没出门做生意,而且每日最早去翠堤院
帮忙,处处小心谨慎,极得顾夫人欣赏。
这一日午饭时,顾夫人看着身侧虞芹,目光中饱含欣赏和欣慰,她再一次感慨“不是我夸张,虞芹,你真的是天生管家的料子。顾家交到你手里,我就放心了。”
虞芹抿唇笑了笑,趁着夹菜的功夫,她快速扫了眼坐在对面的许家母女。
许姨妈面容扭曲一瞬,但很快恢复原样,笑呵呵附和了几句。
至于许潼,也不知是她伪装太好,还是压根没往这方面想,她面色如常,笑容浅浅,再被身上那件月白色小袄一衬,愈发温柔娴静,仿若身处世外一般。
“马上就过年了,今年府中人多,老太太也高兴,特地叫了京城最好成衣店的绣娘来府上给姑娘们量身裁衣。”说完,顾夫人看向虞芹,柔声道“虞芹,你在这些姊妹当中也算半个长辈了,此事便由你来负责吧。”
虞芹起身屈膝行礼,“是。”
次日一早,绣娘就到了。
因着府中姑娘多,这次来了足足七八个绣娘,还有好几个小厮,带着各式各样的花样和布料,甚至还有时下流行的珠钗、绢花、胭脂等,很是丰富。
齐家、许家,再加上顾家旁支和虞苋,林林总总加起来总得有十几位姑娘,齐齐聚在兰苑内。欢声笑语,粉裳罗裙,女孩头上的珠钗和耳环轻撞,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极为热闹。
在虞芹的招呼下,众人进了屋依次坐下,按照年龄顺序,从小到大逐一进里间量身。
等待旁人量身的空档,齐月薇凑到许潼身边,故作不经意地上下打量对方一番,而后轻哼一声,眼中明显带着几分轻蔑和不屑,“你就是夫人的侄女看起来也不过如此嘛。一身素白衣裳,真是晦气。”
许潼一如往常,非但没生气,反而对着她笑了下,道“我区区中人之姿,论美貌,的确比不过这位妹妹。”
闻言,齐月薇不由得意扬起下巴,“那是自然,我可”
她的话还没说完,许潼又道“不过,自负有几分
姿色便做出以貌取人的行径,又与市井小民有何区别我以为齐家虽处陵江这样的小地方,但至少也算得上是高门大户,家里女儿即便不曾熟读诗书,也该由长辈教导知晓礼仪。如今看来,是我想错了。”
齐月薇愣了下,反应过来后当即涨红了脸,又是恼又是羞,她指着许潼,高声尖叫“你算哪根葱凭什么这么说话许潼,你别仗着是夫人家的亲戚就为所欲为,我、我”
“许姑娘。”妹妹受了委屈,齐月蔷坐不下去,立刻站起来帮衬“我妹妹年纪小,为人又直爽,向来不会说那些弯弯绕绕的话,更不会骗人,方才她说话是难听了些,我这个做姐姐的向你赔罪。”
“姐”齐月薇急得拽她袖子。
许潼仍旧稳稳坐着,不仅没起身的打算,而且也没应声,只点了下头,算是应答。
似是早就料到对方如此反应,齐月蔷非但没气,反而微微一笑,又道“那许姑娘,现在可以向我妹妹,和所有齐家女儿道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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