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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好
“这礼太贵重了，我”
虞芹的话还没说完，赖云姝忽然惊呼一声，直直冲着齐月薇等人面前桌子方向走去，她看着清蒸鱼，惊喜道“这是虞姑娘亲手做的菜吗看起来好像很好吃，我能尝一尝吗”
“这是”齐月薇下意识想要拒绝，但齐月蔷却立刻反应过来，一把按住妹妹，旋即抬头冲着赖云姝笑道，“当然可以。”
“不过”齐月薇勉强一笑，话锋一转，又道“这鱼看起来颜色很浅，虽看起来还冒着热气，但我总觉得这鱼肉好像根本没熟。这位夫人，依我说，您还是别吃太多，否则万一吃坏了肚子，那可就不好了。”
齐月薇立刻附和“就是就是，我刚吃了一小块，可难吃了”
虞芹听了都懒得反驳，只冷哼一声就看向了别处。
一旁赖云姝见了，面上笑容不改，只道“不管怎么样，我都得尝一尝，这毕竟是虞姑娘亲手做的，我无论如何都该捧个场才是。”
说着，她拿起筷子轻夹一小块鱼肉，刚放入嘴中细细咀嚼。
“怎么样，很难吃吧”齐月薇迫切的寻求认同。
“不会啊，”赖云姝放下筷子，赞道“清淡可口，鲜味十足，很好吃。”说着，她看向虞芹，眼神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惊讶，“虞姑娘，说实话，来这之前，我真没想到你的手艺居然这么好。”
原以为她不过是仗着顾家名声出来开店，好赚些私房钱，给旁人做做样子。
没想到虞芹手艺竟然真的还不错，也难怪开张第一天屋内有这么多客人，看来之前是她小瞧对方了。
虞芹神情如常，“谢谢。”
“我吃了姑娘做的鱼，也算是你这铺子的客人了。”赖云姝笑眯眯的，又道“既如此，姑娘总可以收下我这位客人送的礼物了吧”
这人还真是想着法的套近乎。
不过不管虞芹心中如何唾弃，她面上也没显露出来分毫。当着众人的面，她只是微微一笑，不卑不亢道“你的心意我领了，至于贺礼，还是算了吧。客人还有很多，我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忙，若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失陪了。”
“虞姑娘，我真的”
赖云姝还想叫住她，但不想虞芹走的果断决绝，只留给她个背影。
没了办法，她只好命丫鬟收起贺礼，暂行离开。
“夫人请先留步。”齐月蔷忽起身追上去，越过丫鬟直至来到她身边，扬起个笑，柔声道“夫人，虞姐姐就是这样的脾气，您千万别生气。”
赖云姝却没理会，只礼貌一笑，道“这位姑娘是”
齐月蔷也不显尴尬，仍柔柔笑着，不急不慢介绍了自己的身份后，又道“今天我们也是来给虞姐姐捧场的，却没想到也和夫人一样遭了虞姐姐的冷落，如
此看起来，我们还真是同病相怜呢。”
说完之后，似是看到赖云姝面色不改，齐月蔷稍稍一顿，立刻又补充道“不过夫人千万别介意，虞姐姐对我们这些自家姐妹尚且如此，她就是这样的脾气性格，您千万别挂怀。”
“虞姑娘的脾性我自然是知道的，我绝不可能因这样的小事生气。”赖云姝神情淡淡，旋即扫一眼门外，疏离道“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这姑娘的眼神她太熟悉了，讨好、谄媚，还带着一点谨慎，还有她这种语气，一副想要挑拨关系却又害怕赖云姝会生气的模样，太熟悉了。
但正因为是眼熟，赖云姝才更加厌恶。
齐月蔷的这种感觉让她好像回到了一年前，回到了与静宁公主交好的阶段，让她好似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但齐月蔷却不知道对方的心境变化，眼看对方要走，她忙想办法挽留“等等，夫人您先等一下，我我刚才奥，对了，您刚才不是觉得那份鱼很好吃吗
鱼我们还没动筷，您若喜欢，不如吃完再走”
“齐姑娘，我真的还有很多事要忙。”赖云姝脸色愈发难看，说话也不客气起来，“而且你方才不是说你们已经尝过那鱼了吗这会儿怎么又改口说没吃过了这位姑娘，我真想不明白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齐月蔷连忙就要解释，却不想赖云姝身边的丫鬟当即冷笑一声，嘴快道“难不成你还想让我们夫人吃你们剩下的东西不成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齐月蔷当即脸红到脖根，又气又臊，愣是半晌没说出话来。
见她这样，那丫鬟得意冷哼一声，扭身扶着赖云姝出去了。
赖云姝一行人走了，被羞辱的齐月蔷却半晌没缓过神来，怔怔站在门口，直至身后齐月薇率先发现不对劲，才过来唤她“姐，怎么了门口风这么大，你总站在这儿干嘛”
“没、没什么。”齐月蔷背过身抹了把眼泪，轻声道“我有点累了，想先回去。月薇，你和月艺继续
在这儿吃吧，我先走了。”
她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对待过呢，连丫鬟都能羞辱她。
可偏巧赖云姝又一身华丽富贵，眼看就不是她所能招惹的，对方都没斥责丫鬟，可见也是允许丫鬟这样放肆的。
这样一想，齐月蔷更憋屈了。
“那我也跟你一起回去”
“那好吧。”
说着，两姐妹竟真丢下齐月艺一人，带着各自贴身丫鬟离开了。
说实话，虞芹说是去里间忙活，但外头的动静她还是瞧的一清二楚，看到齐月蔷凑到门口跟赖云姝凑近乎的时候，她虽没听到二人对话，但通过二人神情也能猜到个大概。
尤其最后赖云姝不耐烦离开，虞芹更觉好笑。
“虞掌柜，结账”
外头客人的声音打断虞芹思绪，她敛了笑，在围裙
上擦擦手，继续出去忙碌。
开张第一天，虽说有齐月薇两姐妹来捣乱，中途还来了赖云姝，但到了傍晚打烊算账的时候，收获竟还超过了虞芹的预期，让她很是惊讶。
看来自己这个新菜单做的的确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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