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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不到坐视不理
匆匆忙忙回到顾府，童凯还没回来，虞芹顾不上等他，便将自己从国公府那里了解到的事情一股脑说了出来。
“暗中交给大理寺的赖山了”顾老太太眉头一皱，“看来城中的传言已经传到宫中去了。”
虞芹的心再次一沉。
看来自己猜想的不错，圣上早就对顾家，对顾林翰毫无信任，否则也不会暗中将事情交给其他人去调查，而不来询问顾林翰。
情势愈发险峻。
“邵家二丫头可告诉你赖山是何时被叫走的”老太太问道。
虞芹拧眉一回想，继而摇摇头，道“这个倒没说，不过我刚到国公府的时候，邵二小姐正在自己卧房内换衣服，据她所说，赖大人是宴席中途被叫走的，估摸着时间，总该有一会儿了。”
闻言，老太太脸色愈发凝重。
顾林翰还在前厅和吴海交谈，现下也不知道他们突然到访是何目的，圣上又是这个态度，接下来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一丫鬟急匆匆跑进来，“童凯回来了”
“快叫他进来”
片刻，童凯在丫鬟的带领下气喘吁吁进了屋子，匆忙行了礼，不等老太太问，便焦急说道“我、我打探出来了，据茶馆内伙计说，董大人之死和顾将军有关的消息，最早是从大理寺那边传出来的。”
“大理寺”虞芹不敢相信追问，“你没听错吧真的是从大理寺传出来的”
且不论大理寺是查案的地方，就算是因为赖家想要讨好静宁公主，故意散播不实消息，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弄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处处透着诡异。
童凯吞下一大杯茶水，接着说道“真的是大理寺不过并非大理寺内官员亲自说的，而是某个据称家里有亲戚在大理寺当差的人透露的，这才快速传播开
来。”
“那董大人呢，查清楚的确死于西疆人之手吗”老太太一脸冷静。
童凯抬头，道“我回来时候特地去董府转了一圈，正好看到大理寺的官差抬着董大人和他的妻子离开，瞧那样子，应该是要带回大理寺再做检查，想来，得再过会儿才能知道结果。不过听围观的人说，董大人和董夫人死状极惨，的确像是西疆杀手的风格。”
老太太没再说话，而是慢慢地回到软塌坐下，眉头紧拧，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西疆位于大越和大夏交界处，早些年有顾林翰带兵镇守，虽说偶有纷争，但也很快能解决，基本没闹大过，更别提被大夏夺下城池。可现在呢
新帝登基后，对顾家的忌惮和猜忌让他强行将顾林翰召回京城，中途险些失踪圣上也不曾指派人手去找，反而先将自己信任的心腹安排去了西疆，顶替顾林翰原本的位置。
现下西疆几近失守，京城突然冒出这么多西疆人，董大人夫妻遇害，短时间内京城谣言四起，所有的矛
头都指向顾林翰。
“要不然，干脆让顾将军装病好了，躲过这一阵再说。”童凯有些着急的说道“反正他们也没证据，难不成还能带兵闯顾府不成再怎么说，顾将军也是将军，又不是平头百姓。”
话音刚落，虞芹立刻反对“绝对不行。”
“为什么”童凯不解。
虞芹暗叹口气，扫一眼老太太方向，得到对方允许后，才道“且不论顾大哥根本不是遇事退缩的性子，就先说大理寺，他们虽是暗查，但也是奉了圣上的口谕，你觉得他们是更畏惧圣上还是更畏惧顾大哥”
童凯语塞。
紧接着，虞芹又道“虽说现下京城舆论对顾大哥不利，但说到底，目前对于大理寺来说最重要的事情是调查凶手，我想，咱们至少还没有到万分紧迫的时候。”
老太太和童凯点点头，正要商量下一步到底该怎么做的时候，顾林翰就到了。
顾不上问对方吴海突然到访所为何事，老太太便将三人方才所说一一告诉他，并叮嘱道“虞丫头方才说的不错，所以，眼下你万万不可冒进，以免落入陷阱。至于接下来我想着，还是先静观其变的好，以不变应万变，暂且装作不知晓此事。”
沉默良久，顾林翰平静的脸上闪过几丝决绝，“祖母，恕我这次不能听你的。”
老太太一怔，“什么意思”
顾林翰置于膝盖的拳头微微攥紧，声音更沉几分，“我要进宫，找皇上。”
“顾大哥”
“林翰。”
“顾将军”
三人均是一惊，不约而同站了起来。
顾林翰却早已下定决心，语气坚定，“短时间内京城谣言四起，显然是冲着我，冲着顾家来的，虽说这期案子已被皇上暗中交由大理寺审查，但若真是暗中，又岂会这么轻易让你探听到消息”
回京这半年来，他早已看清，如今这位圣上，和先
皇可太不一样了。
“昨晚是大年三十，街道热闹非常，不管是府衙还是大理寺都很难在短时间内找到线索、抓住凶手。西疆大半城池已然失守，京城中又冒出这么多西疆人，他们的目的绝对不简单。”
闻言，虞芹瞳孔一震，“你的意思是，他们还想对其他人下手”
顾林翰点了下头，而后又道“不过目前为止这只是我的猜测，具体如何，还是得看到董大人及其夫人的尸体，才能断定事实如何。”
说着，他往后退了几步，朝着老太太行了大礼，垂首道“祖母，孙儿能体谅您的一片爱护之心，但此事不仅仅牵扯到顾家，还牵扯到大越，孙儿做不到坐视不理。”
不管圣上对他如何猜忌和怀疑，事情到了这一步，顾林翰身为保家卫国的将军，身为忠烈之后，他就算是冒着被撤职，被赶出京城的风险，也得进宫去提醒。
若并非大夏所为，他如何也就认了，大不了再被赶
回边关去。
但若真的是大夏呢他至少能保住那些即将有害的大臣，保住京城百姓的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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