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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证
府尹有些头疼，碍于顾林翰也在，他又不好斥责，只道“你要告她虞姑娘，咱们这桩案子还没完呢，你别添乱成不成”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难道章府尹还没看清事情真相吗”顾林翰起身，走到虞芹身边，沉声道“对方口口声声说她家夫君是吃了虞家铺子的东西才生病的，可又拿不出证据，连大夫都不能请到这儿做人证，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府尹迟疑了下，忍不住看向静宁公主。
可对方阴着张脸坐在那儿不说话，他也不敢出声。
这档口，顾林翰又道“章府尹也在府尹的位置上坐了十几年，素来有判案的一套章程，我起初不说话，是认为章府尹身处京城亦能够保持中正，却不想如今看来，是我看走眼了。”
府尹更慌了，忙起身下来，连连拱手“顾将军，下官并非”
“章府尹，此案到底是由你判还是由顾将军判”静宁公主神色不悦打断他。
“这”章府尹僵在原地，急得满头大汗。
两位大人物不对付，为什么要扯上他这个小虾米呀
静宁起身，指了下虞芹，冷笑一声，“方才这位虞姑娘说，因为对方没有证据，便说明她是冤枉的，是被诬陷的。本宫便有些想不明白，虞姑娘又哪儿来的证据，证明你是清白的呢”
“公主，您不要”
顾林翰的话刚说一半，就被静宁公主厉声打断，“顾将军，此案与你无关吧”
顾林翰顿了下，继而轻笑一声，看向静宁公主，眸中带着几分冷意，“不过说起来，此案和静宁公主您又有什么相干呢难不成，您也去过虞家铺子吃饭，结果伤了身体”
“你”静宁大怒，“你敢诅咒本宫”
“是诅咒还是就事论事，公主心里最为清楚。”顾
林翰移开视线，重新回到一旁坐下，冷声道“章府尹请继续，我倒要看看，这桩案子您打算如何审。”
静宁也随之坐回去，抓着椅子扶手，咬牙切齿道“对啊，继续审本宫也想看看，你到底打算怎么审”
章府尹战战兢兢回到堂上坐下，看着气定神闲的虞芹，再看看捂着脸哭个不停的原告，还有气势逼人的顾林翰和静宁公主，顿有种心力交瘁的感觉。
很明显，公主自始至终护着的都是原告，否则也不会在开审前就来到衙门，有意无意的叮嘱自己各种事情，可后来的顾林翰，却是偏向虞芹的。
说是断案，哪里有那么简单。
他现在只想就地找个缝儿钻进去，好逃避这场难以取舍的案子。
“大人，关于顾将军方才所说大夫没有做人证一事，草民有话要说。”那素衣妇人怯生生举起手。
章府尹也没了办法，往日的章程全部抛却，抱着走一步看一步的心态，应声道“你说。”
妇人抽泣两声，抹去眼泪，垂首，委委屈屈的开口，道“大夫还在医馆看诊，没办法放下那么多病人来衙门，但他说了，只要有用得上他的地方，一定会来帮我们。”
说着，她跪下，“大人不妨现在就派人去请，大夫肯定会来帮草民作证的，届时大人便可知晓，草民只是为了求个公道而已”
章府尹垂眼略一思忖，立刻应允，派人去农妇所说的医馆请人。
那妇人起身，擦泪的空档，扫一眼虞芹，脸上闪过几丝得意。
虞芹面不改色，心里却有些慌了。
她原以为对方只是突发奇想来讹诈，却不想是做了准备的，看她那自信得意的模样，想来等会儿大夫来了，定会帮着她说话。
可自己被带来的匆忙，又不知会发生此事，半点准备没有，等下可要遭殃了
她正是紧张，那边的静宁对目前局势却颇为满意。
“啧，这下人家有人证了。”静宁轻哼一声，抬眼瞥一眼顾林翰，眼神中带着几分挑衅的意思“顾大将军，你的证据呢”
顾林翰的视线始终落在虞芹身上，连静宁说话都未移动分毫，甚至都没理会她。
静宁哼了一声，暗道“冥顽不灵”，翻了个白眼又继续喝茶，再没说话。
很快，妙手医馆的王大夫被官差带来。
不等府尹开口发问，这位王大夫便自行跪下，道“大人，草民是来为秦猛作证的，他的确是吃坏了东西才生病的，而且至今未醒”
“大人，您这下可知道到底是谁在骗人了吧草民刚才刚才可真真要比窦娥还要冤枉”妇人跟着哭泣。
王大夫又道“大人，草民与秦氏夫妇的住处距离很近，来往过许多次，十分熟识，草民对他们素日为人亦非常清楚，知道他们断不会做出此等无耻之事。再者，秦家条件又不算差，根本没必要为几两银子折
腾这么久。还请大人明辨是非，还秦家一个公道。”
“呃，这个公道嘛”
顾林翰打断府尹，起身走到屋内中央拱了拱手，沉声道“章府尹，我有些话想要问王大夫。”
“这个这个，您请便。”事到如今，屋内的情形已经不是他区区府尹所能掌控的了。
顾林翰走到王大夫身边，慢慢悠悠地围着对方转了一圈，才开口“王大夫，听你说，你在妙手医馆行医数十载，又与秦家相熟，对吧”
王大夫点头，“是。”
他亦跟着点了点头，蹲下身，看向对方眼睛，“据我所知，妙手医馆在京城的最东边，据你的供述，你的医馆和秦家距离非常近，所以你与他们一家都很熟，对吧”
王大夫不疑有他，立刻称是。
一旁的虞芹忽的笑了，堂上的章府尹也露出个一言难尽的表情。
“那么请问王大夫，秦猛这个住在宁陵街的人，为
何要在大早上跑到京城的另一头，也就是虞家铺子去吃早饭呢”顾林翰问道。
“呃这个”王大夫被问懵了。
妇人看不下去，忙道“是、是我那天生了病，没能起来做早饭，所以秦猛才去外头吃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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