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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血溅到你身上
“顾大哥”虞芹在下人的引领下气喘吁吁跑到顾氏祠堂，不顾一切冲进去，扶着门框大口大口喘息，却还不忘拦下顾林翰，“林哲没有出去玩我可以作证”
顾林翰止住呵斥，转身皱眉，“虞芹”
“林哲没有出去玩，我可以作证。”虞芹稍稍缓过些劲儿，便急忙进门挡在林哲面前，仰头看着神色严峻峻的男人，还在剧烈喘息的她捂着胸口，解释“我中午去学堂接虞波的时候遇到他了，当时他帮虞波教训坏学生来着，我可以给他作证。”
说完，她侧身垂眼看向跪在地上的顾林哲，忍不住拧起眉头。
怎么这么脏
华贵的衣服上破了好几道口子，头发乱糟糟，脸上脏兮兮，手指甲里满是泥土，活像是从泥潭里打了好几个滚儿，又和人打了一架似的狼狈
顾林翰垂眸看向跪在地上的顾林哲，声音依旧阴沉的可怕，“真的”
顾林哲垂头，不言语，却默默把脏兮兮的指甲藏了起来。
“你快说话呀”虞芹见状急了，也顾不上形象，当即蹲下身子按住顾林哲肩膀，“难不成你真想被教训呀你瞧瞧，那么粗的鞭子，打一下都要疼死了”
顾家到底是世代从军的家庭，连家里教训孩子的物件都要比常人家更为可怕，光是看着那弯弯曲曲绞缠在一起的树藤制成的鞭子，就不由得打冷颤。
林哲这孩子往日看着挺机灵的，今日怎的半晌不言语，难不成是真的出去玩儿来着
想着，虞芹不由使劲儿晃了晃对方肩膀，催促“你快说话呀”
话音刚落，顾逸华扶着顾夫人也到了，一看屋内顾林哲浑身脏兮兮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来晚了。
但低声一问，才知道虞芹及时拦住了顾林翰，一切还没开始。
二人又松了口气。
刚才虞芹慌里慌张说有事要跟顾林翰解释事情原委，她们还有些懵，但想着事关顾林哲会不会被打，便急忙指派了个小丫鬟带着她来了，看来场面是被稳住了。
“你别怕，这会儿逸华姐和顾夫人都到了，你说实话，有我作证，你大哥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你。”虞芹耐着性子哄劝。
顾林哲仍旧不说话，且将头埋得更低了。
“虞芹，到底怎么回事”顾林翰沉声问道。
虞芹起身，将中午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跟对方说了，末了又补充道“林哲不是个坏孩子，你别太冲动，把事情问清楚再说。”
“对，”顾夫人上前，劝道“林哲平日里虽淘气了些，但也不过是贪玩儿了些，不会做出格的事情。林翰，你把事情问清楚，届时若林哲真的有错，不要
说你，我这为娘的就要第一个教训他”
早在听闻顾林哲挺身而出帮助虞波的时候，顾林翰的脸色就已经好看了许多，再加上有顾夫人说话，他也不在固执，而是将手中鞭子交给一旁下人，道“母亲既说了这话，那我就听一听林哲如何说，若真的是我错怪了他，这件事就此揭过不提。”
他都说了这话，整屋子的人都送了口气，旋即将目光落在顾林哲身上。
可不知怎的，对方似是打定了主意不开口，顾林翰都把话说道这个份上了，又有虞芹在一旁帮忙做证人，他却就是不开口。
虞芹急得出了一脑门的汗，顾逸华也忍不住加入劝说的队伍中，可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顾林哲宁愿一直跪在地上，也不愿承认自己是帮忙去了。
渐渐地，缓过神的虞芹觉得有些不对劲。
当时自己在学堂外遇到顾林哲的时候，对方身旁虽没带着小厮，但衣裳、佩饰都好好的，连鞋子上都没沾多少尘土，可怎的半日过去，他就弄得这么脏，这
么狼狈了
莫不是荆鑫那帮人发觉被人骗了，又回来了
她的心蓦地往下沉了一下，“顾林哲，你是不是跟荆鑫那帮人打架来着”
依照顾林哲这傲娇又爱面子的性子，很有可能是没打过荆鑫一帮人，才弄得一身狼狈，而且还一直不肯说事情原委的
“荆鑫是谁”顾夫人立刻抓住事情重点。
顾逸华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道。
“是不是”顾林翰沉声问。
仍旧是无边沉默。
虞芹愈发担心，“到底怎么回事呀林哲，你乖乖说，若真的是荆鑫那帮兔崽子欺负了你，别说你哥哥姐姐，我就第一个帮你教训他们去”
闻言，顾林哲愈发不好意思，他挠挠头，嗫喏“不是，和荆鑫他们没关系。”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这孩子，要急死我是不是”顾夫人急的脸色都变了。
“我就是出门了就是出门玩儿了”顾林哲抬头大吼，眼睛红红的，不知是激动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他攥紧拳头，如一只小兽般大吼“让大哥打我吧我本就犯了错，就算是挨打，我也毫无怨言”
顾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捏着帕子的手攥的紧了又紧，声音也带了几分颤意，“你你这孩子你，你真是叫我寒心”
说罢，她转身背对众人，肩膀还在颤抖，却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林翰，你是顾家长子，是我们家的顶梁柱，如今你弟弟被我宠坏了，整日和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出去玩，败坏门风是我的过错，你尽管教训林哲就是，我绝无半点怨言。”
说完，顾夫人就要离开。
“娘”顾逸华忍不住叫她，“这件事”
“你跟我一起走。”顾夫人抓住顾逸华的手，就要拉着她离开。
虞芹更加急了，看着明显开始颤抖的顾林哲，心疼不已，“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孩子，顾林哲，你就说
实话吧，难道面子比家人对你的期许更重要吗”
顾林哲咬紧牙关，仍旧沉默。
见状，顾林翰从一旁取过鞭子，朝着空中挥舞两下，发出“咻咻”的声音，道“虞芹，你先让开，省的一会儿血溅到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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