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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厉害了
“什么意思”曹氏有些懵。
顾老太太轻咳一声，道“你们不是还妄想救夏阳吗虽说他已经判了秋后问斩的刑，但只要虞丫头出来给他做个证，说他并无杀人之意，想来夏阳也就不用受死了。”
夏氏夫妇面上一喜，而虞芹当即变了脸色，半点压制不住内心怒火，起身就要反驳。
但顾林翰却一把按住她的手腕，用眼神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虞芹气闷地重新坐好，又怒又恨，满满的不甘心。
“肯定要救夏阳我们救夏阳”夏海斩钉截铁道。
老太太皱了皱眉，“先听我说完。”
“救夏阳可以，但一旦做出这个选择，你们就再也
不能和夏舒来往，不能再去找她帮忙、借钱，更不能和言才和永安来往，从此以后，你们就当没有夏舒这个女儿。”
虞芹一愣，而正捂着脸抽泣的夏舒也僵住了，缓缓抬起头看向自家父母，五味杂陈，又是期盼又是害怕的等待二人回答。
“这不就是断绝关系吗”曹氏喃喃问了一句。
顾老太太点头，“没错，你们若选择了夏阳，那就必须要和夏舒断绝关系。但同样的，只要你们放弃夏舒，夏阳便会承认赡养你们的责任，再苦再累都要照顾你们，直至你们百年。”
其实在场除却夏舒之外，所有人都很喜欢这对夫妇会选择什么。
只有夏舒，她还巴巴看着爹娘，希冀于他们这次会选择自己。
但很快，曹氏二人想都没想，便爽快道“我们选
夏阳老太太，您快劝劝虞姑娘，让她去一趟衙门，跟府尹说说情，放了我们家夏阳吧”
夏舒眼中的光渐渐黯淡。
“你们可要想清楚，一旦选择了夏阳，那夏舒可就跟你们再无关系了。”顾老太太强调“而且，我能做到的就是让虞芹去找府尹说请，但夏阳能不能救出来，还是未知数”
“我们相信老太太，只要有您出马，夏阳肯定能放出来的。”夏海嘿嘿笑道“老太太，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衙门吧”
老太太扫了眼夏舒，“永安媳妇，你听到他们的选择了吧”
“听到了。”夏舒起身，虽脸上还挂着泪珠，但面色无悲无喜，她走到二人面前，跪下来给二人一人磕了一个头，强忍心中悲痛，道“多谢二位养育之恩，从此之后，我们就是陌生人了，我夏舒，从此之后
无父无母。”
说完，她咬紧下唇，撑着地面爬起来，召来彩环扶着自己，一瘸一拐走了出去。
虞芹放心不下，本想跟出去劝慰一番，但刚起身就被顾老太太叫住，“虞丫头，趁着天还没暗，你且随林翰去一趟衙门吧，给夏阳说说情。”
“老太太，我”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曹氏和夏海就跑归来跪下，疯狂的磕了好几个头，“姑娘若能把夏阳救出来，我们夫妇来世必当牛做马报答姑娘姑娘快些去吧”
“走。”顾林翰起身，牵起她的手，“再晚些，衙门该没人了。”
虞芹被硬生生赶鸭子上架，纵然知晓这是老太太为了让夏舒和夏家彻底断绝关系而出的主意，但一想到要去救夏阳出来，她这心里就百般的不是滋味。
两人出门时，夏舒已经乘着马车离开，看着空荡荡
的街道，她不由轻叹了口气，想起了来之前夏舒的话语和神态。
短短半天的时间，早已物是人非。
夏舒太温柔了，温柔到不会反抗父母的任何决定，一次又一次的帮助娘家，帮助弟弟，甚至当掉自己的钗环首饰去添补弟弟无底洞一样的赌债。
她太傻了。
被父母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却还期盼着对方会选择自己，甚至连曹氏在说出答案前，她还在期待着，期待父母能认清形势，能够选择自己。
可结果
想起夏舒眼中的光彩一点点黯淡下去的时候，虞芹又是酸涩又是愤怒，心底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难道为了让夏舒和家里划清关系，就真的要把罪大恶极的夏阳给放出来吗
“到了。”
男人的声音打断虞芹的思绪，她抬起头，却被眼前人来人往的热闹街道弄得有些懵。
不是说要去衙门吗
顾林翰拉着她的手走入一家饭馆，找个角落坐下，叫来小二点了些饭菜，侧身关切道“折腾了一下午，饿了吧”
“这这，不是要去衙门帮夏阳说情吗”虞芹懵了，大脑一时间转不过来。
“夏阳罪大恶极，帮他说情做什么，让他出来继续害人吗”顾林翰随手擦去女人脸上的汗珠，帮她别好发丝，笑道“你不会当真了吧”
虞芹双眼茫然，“啊”
见状，顾林翰没忍住珉起唇角，“刚才祖母说的那些话，都是骗他们的，我们出来逛一圈回去就成，不需要真的去衙门帮夏阳说情。”
这是天子脚下，京兆衙门直属陛下，他就算官职再
大，也不能干涉京兆衙门办事。
更何况夏阳罪大恶极，人证物证聚在，行凶时又被抓了个现行，岂是虞芹过去为他平反几句就能放出来的。
“那回去要怎么说”虞芹心中的烦闷和酸涩一扫而光，她凑过去，“万一曹氏两人又闹起来，那该怎么办而且夏海之前不是在衙门当差吗万一他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去衙门询问，我们的谎话不就曝光了吗”
话虽这么说，但她心里仍激动和兴奋的很，仿若已经看到曹氏和夏海失落又抓狂的模样。
真是活该
“无事，他们过不了多久就会离开的。”顾林翰解释“夏阳前几天回来，又去了赌场，欠下了好大一笔债。过不了两天，赌场的人就会去夏家讨债，到时候夏海他们根本没心思来纠缠你我。依照赌场那帮人
的狠劲儿，他们大概会直接卖了宅子和下人逃命。”
一旦断绝关系，既省的赌场的人去找夏舒闹事，还能借赌场的手赶走夏家，一箭双雕
虞芹惊叹的连连赞赏，“这是老太太的主意吧太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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