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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婆子疯了
王氏在宁水村没有地，更没有亲戚，此时若被里正一行人从家里搜出玉米棒子来，那毫无疑问就是虞家的。
若这会子不赶紧将事情坦白，恐怕屠婆子这个老奸巨猾的会一直装傻到底非但不会承认玉米是她偷得，反而会倒打一耙将所有过错推到自己身上，以保证她的清白。
到时候别说自己还能否继续在宁水村待下去，只怕不被扭送到衙门就是好的
迅速权衡一番，王氏很快就有了决定。
她上前一步，噗通一声跪下，真真假假的哭诉“里正，虞芹说的不错，屋子里的确有不少玉米棒子，都是屠婆子指使她的几个外孙偷的。我当时还劝他们，可屠婆子不听啊这房子又不是我个人的，我也没法阻止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把偷来的玉米棒子藏在这儿”
“你别胡说”屠婆子急忙上前抓她，试图阻拦，但却被虞芹一把拽住，并死死的捂上了嘴巴
而那边的王氏顺利说完之后，直接起身指指西边的那间屋子，“她们偷来的棒子就在那间屋子里，我带你们去”
眼看再无回天之力，屠婆子干脆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可即便如此，虞芹也没半刻松懈，眼瞅着人们进了西边屋子，她又紧了紧攥着屠婆子的手腕，轻哼一声“早就说了井水不犯河水，是你自己犯贱故意挑事，这回可别怪我狠心”
此话一出，方才还双眼紧阖的屠婆子倏忽睁开眼睛，死死瞪着她，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却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显然被气得不轻。
见状，虞芹笑得更为肆意，“你就瞪吧，等到了县衙的大牢里，看你还有没有这个胆量瞪别人”
“你这个兔崽子，别让我抓到你的把柄”屠婆子把牙咬的咯吱作响。
可她话音刚落，西边就传来了一片惊呼声，显然是已经找到了被藏起来的玉米棒子。
虞芹轻哼一声，看着被扣在地上面如金纸的屠婆子，讥笑“可惜咯，你这辈子是抓不到我的把柄了，因为你马上就要被送去大牢，和臭老鼠过下半辈子”
当着这么多乡亲的面，又有王氏作证，里正黑着脸从西屋走出来，看着半跪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屠婆子，几乎恨死了对方
三番两次作乱，偏偏还每次都露出把柄，被人抓到现行，将自己至于两难境地之前那次还能和稀泥，可这次人赃并获，自己想要偏心也不能够了
“里正，屠婆子做出这种事情，咱们是不是得去找官差来解决”周围有村民提议。
屠婆子一听，身子不受控地哆嗦两下。
难不成真如虞芹所说，自己下半辈子就要和老鼠一起过了
而里正则和妻子对视一眼，抿紧了唇角没言语。
见状，顾林翰轻咳几声，不紧不慢道“张里正，我知道您夫人就是屠家人，可越是这样，您越是不能徇私枉法不是否则您这里正的位子”
话没有说完，但其中蕴含的深意却是不言而喻。
他说的不错，没必要袒护一个老婆子而拿自己的官位去冒险，哪怕只是个小小的里正，在村子里也是非常有脸面和威严的。
更何况，这事儿本就是屠婆子的错。
“大家静一静先听我说”张里正大喝一声，指着地上的屠婆子宣判“屠婆子挑唆孩子，偷盗玉米，甚至妄想将所有罪责推到他人身上，实在罪大恶极必须要尽快送去城里的县衙”
“等一下”
院外忽的响起一道尖锐女声，众人循声一看，竟是屠老头和屠家两姐妹来了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屠老头看到里正也不打招呼，径直走到屠婆子面前，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你个疯婆子，不在家里好生待着，出门做啥看你这邋遢样，是不是又去粪坑里打滚了赶紧跟我走换了你这身臭衣裳”
说着，屠老头作势要拉屠婆子回家。
“你干什么”虞芹一把拦下屠老头，面色不善“她偷了我们家的东西，现下正要送去县衙审判，你少裹乱”
顾林翰亦快步上前护住虞芹，浑身肌肉绷紧，警惕看着屠老头。
却不想屠老头忽的笑了，咧着一口大黄牙，“虞丫头，我家老婆子年纪大了，前几天摔了一跤，结果从那之后就得了失心疯，整天抽风、撒泼，她要是得罪了你，那我在这儿给你赔个不是，
你可千万别跟老人一般计较。”
话音刚落，被虞芹扣住的屠婆子忽然猛地使劲儿甩开，而后一骨碌倒在地上，蹭了满身的泥土而不自知，还一个劲儿的傻笑，好似真的得了失心疯一般。
“你们配合的倒挺好。”虞芹冷眼看着她在地上滚了一圈又一圈，轻哼，“你前脚刚说她得了失心疯，这后脚屠婆子就演上了，装的还挺像。”
好在周围乡亲是跟着她从屠家一路看过来的，知道屠婆子之前什么样，否则还真有可能会骗过他们。
“啥叫装的呀，我娘就是疯了”屠娟跟着附和，并顺手拽过一旁的里正媳妇，悄咪咪催促“姨，你倒是帮我们说句话啊难不成真的要让他们把我娘送进大牢里呀姨，求求你就帮”
“谁是你姨”里正媳妇一把甩开她，满是厌
恶走至一旁，“你娘疯了，难不成你和屠佳也疯了竟然答应让自己的孩子去偷人家地里的粮食，真是糊涂”
两姐妹脸上一僵。
说着，里正媳妇用胳膊肘捅了捅里正，不悦催促“赶紧把人绑起来送县衙吧，否则再晚点，这屠家还指不定又折腾些什么新花样呢”
“姨你干啥呀”屠娟登时急了，“那可是我娘，你姑家的大姐你们是亲戚，你怎么能蹿腾着自己男人把我娘送进县衙啊”
里正媳妇忍无可忍，怒而喝道“你娘自己做错了事，那就该罚还有你们两家的那三个偷人东西的小畜生，也得一并抓起来都送到县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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