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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你很像
“嗯。”石豆豆低着头,坐在秋千上,一双短腿悬在空中轻轻摆动。
“豆豆,你的娘亲平日里和爹爹感情如何,还好么”林幼芙打定主意要开始旁敲侧击了,横竖都是要问的。
石豆豆抬起头来,一双眼睛在月光下扑闪扑闪地看着林幼芙,这副眼神有些眼熟,石豆豆说“娘亲与爹感情自然最好,姐姐为何突然这么问。”
“没什么。”林幼芙笑道,说书先生的故事里,一旦有了命案,通常都是从死者身边最亲近的人查起“你爹爹平日里有什么朋友吗,你认识多少”
闻言,石豆豆无奈地摇摇头“我不知道。”
石青山的酒肉朋友石豆豆自然应当不知道,也就只有林幼芙这种菜鸟才会想到去问一个小孩子。远在几丈开外正在寻线索的乐文柏从林幼芙眼中看到这番情景,不由得一阵无语。
她想着便换了一个话题问道“那豆豆近日有无发现爹爹与平日有何不同之处”
石豆豆立即嘟着嘴,托着腮仔细思考起来,样子像极了一个小大人,良久,他放下托腮的一只手,上身转向林幼芙,张嘴正要说什么,房屋里间突然传出一个声音“豆豆,豆豆,你在同谁说话”
石豆豆一听见石柳氏的声音,轻松跳下秋千,一双小腿飞奔着朝里屋去了“诶,娘亲,是昨日的那位捕快姐姐。”转而面向林幼芙勾了勾手“姐姐,进来罢。”
相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童微生乐文柏匆匆而来,林幼芙对着里屋的人说“天色太晚,我就不叨扰石嫂子了,待明日再来与石嫂子说说话,告辞。”
“姐姐,别走。”石豆豆一只脚刚踏进里屋,又踏了出来,想追过来,却被石柳氏叫住“豆豆,你明日还要去私塾,天色不早了,快些进屋睡觉。”
“哦。”石豆豆有些委屈地停在了原地“姐姐再见,两位哥哥再见。”
林幼芙微笑道“再见,早些歇息吧。”石柳氏也
真是不太客气,能理解她刚没了丈夫心情不好吧。
她这副样子,他们也曾见过,那个时候洛幻大约也是这么小一点,亲热地唤着童微生“爹爹”,唤着林幼芙“娘亲。”
三人在月光的笼罩下慢步在遂城的街道上,偶尔几步还有卖夜食的商贩招呼他们“二位官爷,这么晚了还在办案啊”
林幼芙回以颔首“早些收摊回家去,世道不太平,仔细着自己的安全。”
世道不太平这已经是这两日自己第几次说这句话,又是从他人口中听到过多少次,难道真的如乐盛所说,又开始不太平了么。
摊主想到白日听闻的沉尸案,连连称是“林捕快说的是,卖完这几碗便收摊了,您几位也注意些。”
还是多多担心自己罢,转眼间林幼芙几人已走远,后背冲摊贩举起手,摆了摆,算是告别。
摊主挠挠后脑勺自言自语道“那不是乐少爷么,怎的不似过去嚣张跋扈了,莫不是我看错了”
“二位一路沉默,不知在石家有何发现”一路上一人一兽都未曾说过多余的话,在小小的石家周围转悠了一盏茶的时间,究竟做什么去了
“暂时没有发现。”
“没有。”
同样的意思,不同的两句话,不同的两种语气,林幼芙很快便分辨出了童微生的温柔。
童微生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乐文柏,随后询向林幼芙“在石豆豆处可问出什么话来了”
“闲谈罢了,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一时也说不上来,今日太乱,也许得好好睡一觉才能厘清头绪。”说着,林幼芙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又是寻石青山又是找线索,入夜了还要上门问话,这一天够累。
童微生颇有些心疼地看着不停拍打自己额头,努力想要保持清醒的少女。他鬼使神差地从袖口滑出一个绣工精致的香囊塞进她的手中“这香囊中有安神良药,置于枕边,可安稳入睡。”
林幼芙顺手接过香囊,放在鼻下闻了闻,果真令人心旷神怡“那我就不客气了。”她就没想过要客气
,本还只是有些疲倦的林幼芙闻了这安神的香囊后,只想立即躺上床塌。
乐文柏斜睨四目相对的两个人,用鼻子出了一口气。
分叉路口,童微生不得不与二人分手。而林幼芙挥手的身形已明显不稳,待与乐文柏转过街角以后,他索性走至她的身前,躬身将她稳稳地背在背上,往乐府方向走去。
乐文柏背上的林幼芙象征性地扭动了一番身子,便不再挣扎,将这张后背当作了床塌,攀着他,眼睑扑着扑着,便彻底闭上了。
乐文柏背着她一步一步,瞳孔时候赤红时而墨黑,他自言自语般没好气道“比豕还重,也不知平日到底吃了些什么东西。”
“自然是乐府的菜肴托幻儿的福,我从未吃过那样好的佳肴。”
明明睡着的林幼芙,竟听进了他的话,还有条有理地回答了上来,双眼却依旧紧闭,梦呓一般。
只是这梦呓说得他一时无言以对,她过去的日子,
的确是粗茶淡饭,一个人过得平凡得有些贫苦了。
他沉默少时,才又说了话“喜欢便多吃一些,趁我如今还能掌控乐文柏的身躯,近日这幅身子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只怕他就快自己清醒了。”
“嗯,那你也趁此机会给石豆豆买些吃的玩的,糖葫芦,石豆豆喜欢糖葫芦,嗯糖葫芦。”
石豆豆,为何又是石豆豆,林幼芙这两日说话三句不离石豆豆,那小鬼究竟哪里吸引她了
“遂城一年到头被坑蒙拐骗偷的百姓数以百计,你个个都可怜,个个都接济,如何顾得过来”她那点微不足道的俸禄,纵使只有微不足道的俸禄,她也没有趁着他借了乐文柏的身子而从他身上拿取财物。
少女依旧梦呓“不不只有石豆豆。”
“为何只有石豆豆”
“因为石豆豆同你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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