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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岭二调虎离山
张氏劝志远早点回去休息,志远却没有走的意思“贞姐,郑仲璋罪名已经坐实,你不准备处置他吗”
志远已经知道,死诈之计成功了,而他害怕张氏妇人之仁,留下郑仲璋这个祸根。
“老二我已经关起来了,家里人已经知道他干的那些坏事,就算斗子岭失手,以后郑家也轮不到他当家。”
志远一听就皱眉“贞姐,你是个明白人,留着他有多大祸害,你心里不会不清楚,我听马大爷说,维持会的人,已经上门来闹过了,你就不怕日本人到时以公务紧急非要他出现为由,到家里来要人吗他背后有日本人支持,他要不死,以后还会兴什么风、作什么浪,又有谁能预见你或者还能压制他,但令郎能吗郑家三爷、四爷能吗他做的坏事败露,只要他不死,必然和你死嗑,只要他活着,郑家永无宁日”
因为郑仲璋的挑拨,明心堂死了一个伙计,重伤二人,刘季援还因此终身残废,志过早就下了决心,决不放过郑仲璋
“老二确实该死”张氏的眼神有些闪烁“可是,他不是别人,是老太太的儿子,是先夫的亲兄弟”
郑家老太太待张氏一向很好,张氏有点不忍心,要老太太这么大年纪了,还要承受丧子之痛。
志远心中不满,就因为郑仲璋姓“郑”,就能高人一等
不满之外,也是真心的为张氏着急,若让郑仲璋缓过气来,郑仲璋可有日本人撑腰子,和郑仲璋斗,只怕张氏死都不知怎么死
不满加心急,不由得言词上就不那么客气了“贞姐,因为郑仲璋的挑拨,我们双方,死了十几个兄弟,害死这么多条人命,难道郑仲璋还不该死吗这人害兄掳侄,连家里人都不放过,那他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天知道他日后还会勾结日本人做
出什么坏事来,留着他,非要等哪一天他把刀架上你的脖子了,你才来后悔”
张氏心里,同样也不满,杀不杀郑仲璋,是郑家的家事要你管
让她更不满的是,志远虽说的好听,合作不设条件,但总念念不忘帮李阎王释仇,给她无形的压力
张氏斜着志远冷笑“若论该死,若论谁手上的人命更多,李阎王是不是更该死你总想要我,给李阎王一个悔过自新的机会,那凭啥,就不能给老二一个悔过自新的机会”
志远人本就不舒服,而且心里本就对张氏不满,明心堂已经如此相助郑家了,张氏还是不开面,不肯松口,不肯和李阎王释仇,这会子被张氏一噎,不禁烦躁起来,差点没当场翻脸
已经向她说明了利害,却还是当断不断,摊上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娘们,真他娘的心烦
郑仲璋不除,以后哭的是谁是你不是我不识好人心
志远真想扭头就走
可志远终究努力自抑,没有作色。
明天一早就要合作攻岭了,要这时和张氏搞得不欢而散,那明天的行动非泡汤不可。
为李阎王释仇事小,不让日本人得了意,肆意掠夺东北的山林资源,才事大
“明天还要赶早,”志远耐着性子,和张氏道别“我先回去准备了。”
志远拿起挂在墙上的狗皮帽子扣在头上,走到门边,想想还是有必要,再劝劝张氏。
志远尽量以一副心平气和的腔调,对张氏道“贞姐,李阎王再该死,也没对自己家里人下手,也没有投到日本人怀里去,出卖祖宗”
志远略顿一顿,看着张氏,意味深长的道“因为郑仲璋的挑拨离间,十多条人命,就这么没了,他们也有父母,也有儿女有些人,不杀未必慈悲,杀亦可成功德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希望贞姐三思。”
言罢,对张信义轻声叮嘱道“张大哥
,那些工具就拜托了,明天第一台大戏又由你主唱,你忙完好歹眯一会,注意休息。”
说完带着林有和大鱼就走了。
目送志远远去,张信义走到张氏身边,悄声道“大奶奶,你知道他最后那话,是什么意思吗”
张氏点头“知道,那是他,在安我们的心,明天的夺岭,会按我们商量的进行,他不会变。”
跟着就是叹气“为成明天之事,他一直有忍让,这很难得了,可惜,他总带着私心,总想逼我和李阎王释仇就是叫人心里不舒服”
“就是这个意思”张信义小心的看着张氏“大奶奶,李善德没错是存了私心,但有句话,他没说错,就是留着二爷,郑家将永无宁日二爷这人,还真有翻盘的能水,维持会那边,已经来闹了两回了,再下来,日本人会不会直接出面来捞人,都不好说”
“是三回了”张氏只感觉心力交瘁
“今天你不在的时候,又整了一回,动静一回比一回大,外管事的和我说,都快要顶不住了”
“大奶奶听人劝,吃饱饭。”张信义一脸忧愁“李善德看得透彻,你斗得过二爷,可少爷能斗得过吗三爷和四爷,是二爷的对手吗请大奶奶三思,这事关郑家的将来”
张氏看着张信义,很久没有说话,最后长叹一口气,“你先别去忙,跟我来”
张氏走出门房,向内院走去。
到了内院门口,张氏转头对张信义吩咐道“在这稍等我一会。”
张信义点头,他知道,张氏对处置郑仲璋,已经做了决定。
上房郑老夫人的房里,还亮着灯,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郑老太太哪里睡得着
张氏走进屋,对原本在房里陪老太太的郑家老四摆摆手,老四就退了出去。
张氏走到老太太跟前,双手在身前,绞着自己的手帕“娘,自打伯瑜没了,娘当我是亲闺
女,我”张氏忽然就有些说不下去,用手帕抹眼睛。
老太太长叹口气“你不用说了我我不拦你”
“娘”张氏一脸惭愧。
“仲璋是我的儿子,可伯瑜,也是我的儿子,四个孩子里,伯瑜最顾家,最听话”老太太痛苦的摇摇头“最要不得的是,老二忘了本,竟然帮日本人做黑心事,他爹要是还活着,一定不容他”
当晚深夜,郑家二爷郑仲璋,因出卖长兄以及杀侄夺权阴谋败露,羞愧难当,在关他的客房里,上吊“自尽”了。
第二天一早,天才蒙蒙亮的时候,两挂马拉大车,在六名骑马的炮手的护卫下,离开了郑家,头辆大车上,除了放了几口大箱子,还坐着郑家七虎之首张信义,而在他边上,坐着一个姓孙的老头,他是常胜找的花舌子,受常胜委托,专门就郑先开赎票事项与郑家联络。
两辆马车离了郑家,常胜派在佳木斯的探子,就赶着马拉爬犁,在后头远远的跟着,那探子心情大好,到出了佳木斯,更加是开心的唱起了二人转
这探子为啥这么开心
因为他知道,前头那两辆大车上,箱子里装的是啥
是常胜绑了郑先开,向郑家要的“诚意金”
常胜原勒令郑家,在三天之内,给常胜送去五万大洋,两百支快枪,三万发子弹,这还不是赎金,只是诚意金,到底要怎么才能赎回郑先开,得先把东西送上岭了,才能谈这“诚意金”,经张信义亲自上岭送礼说情,以及花舌子的从中说合,快枪减到一百枝,子弹减到一万发,可五万大洋一个镚子儿没少,山上连烧饭的算上,也不到一百人,五万大洋分下来,就算喽啰也至少一人有百十块大洋,有这么一笔钱,过年的时候,又能狂嫖滥赌了,想着大钱就要到手,你说这探子心里能不美吗
太阳渐渐升起,一路顺利,这探子心里欢快,一路寒风都没能挡住他哼哼,而且很快他车上就多了一个人,常胜大柜于大个子因今天是收诚意金的大日子,瞭水的足足撒出去二十里,这多的一个人,就是离老窝二十里点的探子,在郑家的马车过去后,也坐上马车回山
两人正在热议哪个窑子的娘们奶子更大更白,前面远远的一声枪响,惊破了他们的黄粱美梦
斗子岭上,常胜的大柜于大个子,站在关口,看着空荡荡的下关,还有已经升得高高的太阳,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心说怎么还不见人呢,这可是五万大洋,够花个三、五年的,可千万别出岔子
左等不来,右等不来,才回议事厅招集四梁八柱商量对策,就有探子飞报“当家的不好了郑家给咱们送东西的车马,半道上被别家打了闷棍了即劫道”
“啥”于大个子一跳三尺高“哪个
不开面的,敢老虎嘴里夺食,吃横把吃到老子的头上”
绺子里的二当家,指着那探子道“这是咱撒出去十里的崽子,在那疙瘩,还能有谁啊,不用说,一定是牛心山的双镖”
于大个子喝问那探子“可看清了是双镖的人吗”
那探子答道“我是听到枪响,爬上高处看到,有二、三十人,劫了两辆大车,里头有张信义,还有老孙头呢,肯定是郑家的车,劫道的全蒙面,看不清脸,可完事后是向牛心山去了。”
“我就说,是双镖”二当家的叫了起来“自打咱灭了五省,双镖就到处和人说咱舔日本人的腚,还说总有一天,要给五省报仇呢”
“报仇”于大个子冷笑“就凭他们那几条破枪哼老子不是不动他,是留他在咱前头当个屏障,炮灰而已五省咱都灭了,想灭他双镖,只要拉上日本人,还不是说端就端”
二当家的问于大个子“当家的,咱现
在怎么办这到口的肥肉,总不能就这么让双镖给叼了去吧”
于大个子想了想,吩咐二当家道“你带上几十个弟兄,去牛心山跑一趟,和他们当家的猴皮老四说,见者有份,咱可以分他一万大洋,但他也得懂规矩,别再给咱下绊子,你和他说,咱这可是给足他面子,先礼后兵,他要是不领情,那就是撕破了脸,要他好好想想,双镖有没有能和常胜过不去的份量”
二当家的肉痛那一万大洋“一万打一闷棍就一万,这也太便宜猴皮老四了。”
于大个子跺脚,对二当家的小声骂道“你懂个屁,日本人对撕票催得紧,眼下不能和双镖撕扯太久,快去先把钱捞到手再说,日本人那里,还有一份呢今天再不宰了郑先开,日本人那边,可没法子交待”
在集合人马的时候,从佳木斯就跟出的那个探子,带着二十里点的那个探子一起上了山,说的和前一个探子差不多,并再次确认,那些人得手后
,向牛心山去了。
很快,二当家就一马当先,领了四、五十人,下山去找双镖算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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