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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刑三傻子
听海山说要收了志远的命,李阎王立时眼里放出那能把人看毛了的光,阴阳怪气的对着海山叫道“老子没听错吧要真不喜欢哥儿跟着日本人,不让他跟就是了,顶多打骂一顿,要他的命你脑子没被驴踢吧至于吗犯得着为那些虚名、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咋看你们杜家,就要了自己儿子的一条命这可是个宁肯拼了命也要护你周全的好儿子”
海山又一次明说要志远的命,可志远却仿佛只在意海山的命,坐在地上,一衣襟的血,对一直端枪对着海山的李阎王,尽力的一直瞪眼睛一直猛摇头,嘴里呜呜有声。
或许是怕了志远对海山的愚孝,李阎王忽又收敛起满脸的不屑与不服气,对着海山换上一副诚恳的好态度“老爷子哥儿可是你的独子啊这可是你好不容易养大、对你孝心至诚的儿子啊老子一身本事,他就为了怕你不高
兴,硬是不肯让老子跟他,你到了长春,他还找个由头,把我有多远打发多远要不是我和林有都梦见他有血光之灾,我赶了回来,这会子,他小命都没了”
从来只讲实力不讲道理、喜怒由心的李阎王,这会子,竟然耐着性子,又和海山讲起了“道理”“再说了,哥儿帮日本人做事就是汉奸当了汉奸就得死这理儿可站不住脚现在是日本人坐天下,做生意的得给日本人交税,种庄稼的得给日本人纳粮,在日本人开的矿山、工厂、铁路上,还有公立的邮局、医院什么的,为日本人做事的人多了去了,难道他们全都该死那得死多少别的不说,学校里教书的先生,天天都要给学生们讲日满亲善,天天都要教学生们说日本话,要按老爷子的意思,是不是这些教书先生也全是汉奸,得把他们全咔嚓掉”
海山冷笑一声“放你娘的屁为糊口而为日本人做工,和为了自己荣华富贵而帮着日本人欺压中国人,能混为一谈吗被人用枪
口逼着的,和心甘情愿当走狗的,能一样吗那些教书先生,又有几个是心甘情愿讲日满亲善的可他”,海山伸手一指志远“不只是帮日本人做事,更是帮日本人作恶给日本人当特务、做走狗,屁颠屁颠的欺压捕杀中国人,丧尽天良,罪无可赦老子今天一定要收了他”
李少堂登时放下脸,他原本就是个输打赢要、目中无人、逞能斗狠的人,为着哥儿才装大尾巴狼讲“道理”,这会子耐性用完,一下子就原形毕露,眼里放出凶狠的光,短枪一举瞄着海山的脑袋:“你说收就收你当老子是死人你当老子手里的这玩意儿,是烧火棍”
海山冷笑“我们父子之间的恩怨,和你有什么相干赶紧请吧别在这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海山只恨不得李阎王这个“外人”,赶紧滚蛋,別挡着自己清理门户,时已近午夜,凌晨就要用粪车运庆三爷出城,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但偏偏李阎王不是个等闲之辈,是个
极危险的亡命之徒,海山不怵李阎王的功夫,但怵他手里的枪
虽然海山自己手里也有枪,且枪法很好,但他很明白枪在关东第一快枪手的手里时,意味着什么。眼前这人若不是李阎王,海山早一脚把他踹一边去了,哪里容一个外人对自己教训儿子指手划脚。
偏李阎王是个不会顺人意的刺头,大瞪着一双牛眼一句就顶了回去“父子咋的,我管你是不是他的老子,我只知道,他是我的朋友,谁敢动他,老子就送谁去见阎王你要不信,可以试试”
跟着,是嚣张又不耐烦的威胁“老子杀人,从来不磨叽,现在还在这和你废话,是看在哥儿的份上,赶紧滚,不然老子眼里认得你是哥儿的爹,老子的枪可不认得你”
李少堂边说,边举着枪,小心的后退。
就好像海山怵李阎王一样,李阎王
也怵海山,他怵的是海山的功夫,李少堂向来眼高于顶,目中无人,但海山眼中的精光,让他根本不敢掉以轻心,生怕距离近了,会被海山暗算,而只要自己与海山有足够的安全距离,他就自信自己能在海山威胁自己之前,一枪把海山给放倒
海山还真的,一直在寻机把李阎王撂倒如果自己能撂倒他,至少不用再怕李阎王手里的枪,不用怕他搞出什么大响动,于庆三爷出城不利。
海山到见李少堂小心的后退,知他己有防备,硬上不行,就改为挑拔这刺头和儿子之间的关系。
海山故作不屑的一声嗤笑“朋友你倒当他是朋友,可惜,你在他心里,不过是块他一心想甩掉的狗皮膏药老子叫他不准再和你来往,他眼都不眨,立马答应还撇得贼清,说和你,不熟人家当你是一坨屎,你倒拿热脸,往人家的冷屁股上贴,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李阎
王,你还有没有尿性”
海山一双练就的夜眼,分明看到李阎王的脸色,变了几变李阎王果然上了当那脸皮,变得比锅底还黑
“李善德你妈了个巴子”李阎王似乎是被海山撩拨起了性子,恶狠狠冲着志远骂“亏得老子对你真心一片你爹叫你不和老子来往就不来往你这么大个人,还有没有自己的主见啊你爹若叫你去吃屎,你是不是也去吃”
李阎王边骂边走向志远,仿佛气不过要过去殴打志远,海山却无半点得手的得意,他瞧科了,这李阎王在使诈他是在借机走近志远并进一步拉开与自已的距离当下也不顾枪声是否会引来鬼子了,抬手就准备给李阎王一枪。
可拿枪的手,只抬起一半,就已经不敢再动
李阎王的眼睛,太狠太亮
月光下,原本只是单手持枪的李阎
王,才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竟然己是双枪在手
海山一怔他只隐约看到,李阎王的手,刚向后脖窝一招,枪是怎么拨出来的,他都没看清,两支枪黑洞洞的枪囗,就己经全指向了自己
李阎王一声冷笑,声音厉如夜枭,让人毛骨悚然,然后就是狠劲的叫嚣“挑拨离间你以为老子会上当哥儿是不是个寡情薄义的,我心里明镜似的你手再抬一点试试立马滚,不滚我可就开枪了”
海山紧盯着李阎王,提枪的手只能慢慢放下。没法,因为李阎王明显占着上风
“把枪扔了”李阎王又命令道。
海山瞥他一眼,没说话,然后手一松,枪就掉在了地上。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海山注意到,李阎王平举端枪的手,自始至终,都稳如泰山,这李阎王,决不可小觑海山知道,上策是先稳住,李阎王这人,眼神带杀,心毒
性狠,惹毛他可没好处。
李阎王为人狂傲,一向目中无人,但并不等于他不谨慎,虽然已经占尽上风,仍是冷冷的下令“把枪踢一边去然后慢慢转身滚”
海山眼里放出更强烈的精光,堂堂顺天菩萨,岂可屈服于李阎王的淫威之下他准备借机反扑了,把枪踢一边哼被他踢起的枪,将不会是踢到一边,而是将飞起正中李阎王的面门
海山的神态,志远再熟悉不过,他知道,他爹准备放手一搏了
海山还没动,那边李阎王已经是一声闷哼跟着李阎王就又再退开了两步
李阎王的这次后退,不是因为海山,是因为志远
被他护在身边身下的志远
志远虽然被反绑双手坐在地上,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可出脚却是又快又狠,可能
是因为一直摇头要李阎王放下枪李阎王不听,那小祖宗怒了,冷不丁的狠狠的踢了李阎王一脚小腿骨,小腿骨正面没有任何肌肉的保护、最脆弱的一个部位,要不是李阎王是个练家子,注重这个部位的抗击打练习,这一下能让他疼得倒地上去。
李阎王人退开了,端枪的手依然很稳,小腿骨疼得钻心,疼劲稍过,忍不住上前一脚把志远踹倒在地,没好气的骂志远“妈了个巴子的你他娘的还知不知好歹他要捅死你的时候,你他娘的怂包得两腿只会蹬地,都不敢蹬他老子是来救你的,你倒铆足了劲踢老子”
李阎王来气了,真想再踹志远几脚,可见志远倒在地上滚着,连坐起来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打他心疼,不打他自己浑身疼,可终究是再下不去手,一手执枪仍指着海山,一手握着枪半蹲着,在志远的背上扶了一把。
志远借这一下之力,支起了身子,跟着身子一转,先换成跪姿,双手反绑不能借手
之力,只能艰难的、摇摇晃晃的,慢慢站了起来。
志远只感觉眼前一阵阵的发黑,腿很软,很想不再撑着倒回地上去,可他不能倒嘴被海山用他的两只袜子塞得死死的,吐不出拔不掉,不过就算是不被堵嘴,也没用,一个爹一个李阎王,都不会听他的
李阎王握枪的手,依然很稳,可他的眼中,却有了水汽
海山身体依然充满了张力,那支短枪,就在他的脚边手下,随时可以发动,可海山,没动,眼里,也不自觉的,有了水汽
月光下,李阎王的枪口和海山的身体之间,横着个身体一直在打晃却一直在勉力坚持的杜志远
海山喉哽眼热,胸如潮涌,他想起当年落在三江好匪首大秃头手里时,面对大秃头手里那根让人恐惧、一鞭下去就鲜血飞溅的三角
鞭,才三岁的志远,竟然伸开双手,就那么护在自己的身前,弱小,但倔强。
铁石心肠的李阎王,眼里慢慢有了泪,对着志远,说出来的话,声音都变了“你他妈的,就是个傻子”
李阎王先认输了,慢慢的放下了端枪的手,略一犹豫,咬了咬牙,就插了枪他不忍心,看哥儿再晃下去,哥儿已经明显快顶不住了。
李阎王插了枪,便是发动的最好时机,可海山并没发动,此时乘人之危,海山做不出来。
面对李阎王的志远,看着李阎王,眼里闪过一丝欣慰和感激,跟着眼神就涣散了。
李阎王已经插了枪,志远人松了劲,再支撑不住,眼前一黑,人向后就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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