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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下之意，你得了肺痨
闻言，东辰瑞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就像听到“今儿天气不错”一样神色淡淡，反倒是他身后的卓玛卓玥脸色铁青。
卓玛性子烈，直接呛道“琼王殿下，你怎么咒我们家殿下呢”
裴纪年几人呈懵逼状态。
琼王脑子被驴踢了么咋这么说话呀
纪斯胤看出他们的想法，不以为然，这么说话怎么了谁让东辰瑞有事没事净往阿宁跟前凑
一个梁晋安，一个东辰瑞，觊觎他媳妇儿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卓玛，不得无礼。”东辰瑞放下手，对纪斯胤友好微笑“身子骨不好，只能叨扰一下琼王妃了。”神情却没有半分叨扰的不好意思，大喇喇抬手“琼王殿下，辩症似乎要开始了”
纪斯胤刚才还招呼裴纪年他们旁听，如此倒也不好反口，轻哼一声后，率先迈了步子。
东辰瑞紧随其后。
裴纪年和邰藏和顿了顿，也迈进了门槛，两人身后的蔡某等人视线在卓玥卓玛身上逡巡一圈，提步跟上。
别的不说，瑞王这两个女护卫姿色相当好啊，每次这三人从街上走过都要带走大片羡慕、惊艳的目光。
外院书房。
柳宁带着傅梅刚与何敬他们碰上头，何敬二人就不说了，与傅梅还算脸熟，莫大夫和陆妙春却是第一次见傅梅，激动之色溢于言表。
“傅老，没想到在下有生之年还能与您一块儿辩症，如此，让我立马去死我也毫无遗憾了。”莫大夫年纪比傅梅小几岁，此刻却老泪纵横，令人唏嘘。
傅梅摆摆手“莫大夫，别这样说话，傅某比你不过是空长了岁数，医道一事，造化是说不准的。”
傅老的意思是他还有精进的一天莫大夫更激动了
，苍老的面庞好像一瞬间年轻了几岁“谢傅老，在下一定会不遗余力。”
陆妙春控制住激动，对傅梅行了个规矩的晚辈礼，傅梅瞧着他面相忠善，不浮不躁，问柳宁“这位是”
柳宁笑着介绍“这是陆大夫，与莫大夫一样，都是我济生堂的坐堂先生，小伙子做事勤快，学医天分高，我打算好好栽培呢。”
“哦能让琼王妃有如此高的评价，老夫倒是有点好奇了。”治病要紧，傅梅没有就这个问题深入“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柳宁点点头“松哥儿，可以将罗家父子请进来了。”随着她话音落下，围在门外的众人自觉让出一条道，让病患得以进入厅中。
松哥儿领着罗家父子，两旁无数道目光落在他们的身上，议论声渐高。
“就是这二人得了肺痨吗”
“可怜见的，你看中间那孩子，那般小，怎么就得
了绝症”
“听说啊，这俩人是父子。老的先病了，没钱治，现在连小的也被传染了。换做别人要治这病我是不相信能治好的，唉，现在也就希望傅老和琼王妃能够救一救这对可怜的父子。”
“可不是嘛”
接二连三的议论声落入罗家父子耳中，罗槐显得很麻木，病了几个月，咒骂的、同情的、取笑的话他已经不知听了几箩筐，早已经习惯，可他身后的栓子脸色很差，迷茫、无助以及第一次面对这种场景打心底冒出的恐慌。
他不怕生病，可如果连他也病了，那谁来照顾阿爹
栓子抱住胳膊，企图用这样的方式摒除惧怕。
纷杂的议论声被嘹亮高亢的嗓音掩盖“琼王殿下，瑞王殿下到”
众人回首，惊讶的发现背后全是身居高位的官员，一溜的红袍官服让人眼睛发颤。
不自觉的跪拜“参见琼王殿下，瑞王殿下，各位大人”
“起来吧。”纪斯胤朗声宣起，目光落在因惧怕而缩成一团的栓子身上“本王的王妃说过，肺痨能治，诸位既进了王府，就好生管住自个儿的嘴巴。”
话中之意明显，不要让他再听见什么消极的言论，不然这琼王府好进来，可就不好出去了。
旁听的众人心中大骇，一瞬间全成了蚌壳。
柳宁早已闻声走出了大厅，站在台阶上对纪斯胤微微一笑“王爷回来了”
“嗯。有点事儿和几位大人商议，不耽误你们辩症了，我们去隔壁的书房。”
声音柔，眼神更柔，若不是罗家父子病情危重，傅梅等都忍不住要拱手告辞了。
“咳咳”到底是东辰瑞胆大，狠狠的咳了一声，不顾纪斯胤对他投来的警告目光。
裴纪年拉了东辰瑞一把“瑞王殿下，你没见琼王妃很忙嘛风寒而已，哪个大夫治不得，来来来，甘
太医，你过来给瑞王殿下把把脉。”
被叫到名字的甘霖头大如牛，怎么偏偏叫他呢，他也要参加辩症啊
“下官下官一会儿再过去行不”甘霖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见状裴纪年晒笑了一声“这样啊，瑞王殿下有无意见”
东辰瑞轻飘飘的瞥了眼裴纪年，大有嫌他多事儿的感觉“本王不要紧，走吧，我也想听听琼王殿下被什么事儿难住了。”
好大的胆啊大顺的王爷与朝廷命官商议国事他也敢插一脚
在大伙儿的惊异表情中，纪斯胤从善如流“好啊，正好有事向瑞王讨教。”
一群人骤然出现，又骤然离开，弄得大伙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徐敬等人却是明白，琼王殿下这是在给琼王妃撑腰呢，也是告诫心术不正的某些人，他就在隔壁，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掂量着点儿。
果然，纪斯胤露了一个面，旁听者中的声音就小了下去。
辩症正式开始。
罗家父子被请到太师椅上坐下，两人都分别带了口罩，既是对看诊大夫的保护也是尊重。没人规定医生一定要多么无私奉献。
由何敬几人先给罗家父子分别诊了脉，对两人的病情有一个大致的了解，跟着，傅梅就开口了“脉细数，反复咳血，初步诊断为肺痨，大家可有不同意见”
何敬等摇摇头“除了傅老所说的以上症状，我还发现病人颧红，舌质干红，是典型的阴阳两虚之症。”
“何太医说得不错，甘某以为，病人已被瘵虫感染肺脏，肺阴受耗，其肝、肾皆有一定损伤，当以补虚培元和治痨杀虫为基本治疗原则。”
莫大夫直接站了起来“三位的判断在下都同意，可肺痨一疫，关键不在于断，而在于治啊。”
陆妙春摇摇头“晚辈从医快十年，还从未听说过可以治肺痨的有效单方，大多时候用月华丸和百合固金汤，疗效却因人而异，有些人能治好，有些人越治越重，说到底运气成分更多”
“那能怎么办，我们没有新的单方可以尝试，”莫大夫说到此双目一睁“哦，对了，可否用补天大造丸”
“不可，绝对不可用猛药，以防耗气伤液动血”傅梅不客气的驳斥了莫大夫的话，莫大夫的眼神一瞬间暗淡的下去。
辩症到这儿陷入两难，病情重却不能用猛药，不用猛药就不能达到治痨杀虫的目的。药到不能病除，这也是大多数大夫治肺痨时遇到的难题。
厅堂口挤满了人，大伙儿眉头紧锁，视线在屋内傅梅等身上游移，一瞬间屋里屋外都充满了浓浓的紧张感。
众人的耳朵竖立起来。
更有甚者，已经开始小声探讨“是呀，顾得上一
方顾不上一方，这要怎么治”
“没办法，得了这种病，只能等死了。”
隔壁书房里，所谓的商议头都没开，倒是一个个听得认真。
裴纪年听着外间的话都忍不住替罗家父子紧张“不会吧，琼王妃一直不说话，是没有办法了吗”
邰藏和语气惋惜“老的也就罢了，孩子还那么小”他膝下无子，夫人章氏辛苦求子，他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也因此最见不得小孩儿受罪。
就在这时，柳宁的声音响了起来“我觉得甘太医说得对，治疗肺痨应以补虚培元、治痨杀虫为主，临证时还必须重视培元生金的治法，以助生化之源。即使阴虚，也应该在甘寒滋阴的同时，兼伍甘淡实脾之品，帮助脾胃对滋阴药的运化吸收，以免纯阴滋腻碍脾。此前，傅老尝试过一味药，或许可解虚不受补的难题”
“什么药”不等柳宁说完，便有人迫不及待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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