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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宁忍住扶额的冲动,这小子跟了她这么久,怎么反倒越来越不稳重了呢旋即从车厢里伸出头来准备呵斥两句,却冷不丁与纪斯胤那古井无波的眸子撞上。
“遇到了小偷”男人掀唇。
柳宁吞了口唾沫,车厢里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罗家父子登时面露惊恐,她不好再装哑,只能迎着纪斯胤危险的目光干笑“嘿嘿小事儿小事儿,一个小毛贼而已,早就让秋蝉打走了。”
纪斯胤这男人霸道又护犊,若是让他知道栓子曾偷过他送的血玉,还不知道要怎么样呢。而且她不经申请就跑出去,遇到了事儿,在他看来只是运气好才平安无事。
纪斯胤眉毛一挑“车厢里还有人”
柳宁忙说“路上遇到的一个重病患,带回来医治。”柳宁时不时将不相关的陌生人往家带,还大多是
病重的陌生人,纪斯胤已经见怪不怪,闻言并未露出特别的情绪。
秋蝉不敢再多话,撩开帘子把罗父扶下了马车。
罗父靠着车辕,栓子扶着他身子瑟缩着。
任谁看到一脸冰霜又清贵逼人的纪斯胤都不自觉的感到怯怕。
纪斯胤淡淡的瞥了一眼行将就木的罗父,小声的问“这次,又是什么病”
“肺痨。”柳宁不假思索说出口。
纪斯胤在听到病名的一瞬间瞳孔骤缩,这女人是心眼被狗吃了啊,先是疟疾,再是疯狗病,紧跟着梅疮肺痨,简直是什么病不危险她不看什么病,这样下去还得了
敏锐的察觉到纪斯胤起伏的怒火,柳宁掀帘对他伸出了手,意思不言而喻,抱我
撒娇是缓解男人怒气的最佳方法,柳宁早就研究得透透的了。果不其然,纪斯胤本能的接住柳宁,眨眼的功夫就将柳宁稳稳的抱到了地上。
柳宁更加没皮没脸的靠着他“爷,人家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嘛,没分寸的事情不会乱来的。”边说,柳宁自己都被自己的语气恶寒了一下。
纪斯胤却很受用,顺势揽住柳宁的腰枝“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柳宁小鸡啄米般的点头。
下次等有了下次再说吧
柳宁回到内院换衣服,秋蝉让松哥儿将罗家父子安顿一下,治病虽然急,却不能徒手治疗,秋蝉趁着柳宁换衣的空闲麻利儿的将她要用到的药品工具等准备好。
“今天就要治”眼看着柳宁脚下生风的往门外走,纪斯胤不由皱了皱眉。
柳宁浅笑着回头“病情紧急,冷落你一会儿你不会生气吧”
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纪斯胤觉得脑仁莫名又开始疼了,论娶了一个医痴媳妇儿的苦哇。
趁着纪斯胤没有纠缠,柳宁赶紧溜了。
先给罗父做个具体的检查,然后写信把傅梅叫回来,按照这两次他寄信的间隔,人应该已经离京城不远了。
西南角的院门前,罗家父子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宽敞院子。他们在保定停留有些时日了,知道保定府内这样的院子要价不菲,更何况这小院子不过是大院子中最不起眼的一个。
他们这是遇到了多大的贵人呀
栓子眼睛瞪得溜圆,长这么大他还没有见过这样气派的宅院,从前跟着父亲在闹市摆摊,专门给别人代写书信抄书什么的,父亲干活儿的时候,他就曾无数次的幻想高高的围墙里头是什么样的风景,没想到这样漂亮、气派,这辈子如果能住在这样的宅院里,就是死也值了啊。
相比年纪小、阅历浅的栓子,罗父显得镇定多了,除了一开始有些惊讶之外,再就是淡然了。他口鼻上的白口罩自始至终都没摘下来,从外面已经能够看到
丝丝的血迹,饶是这样还费力的将胸背挺得笔直“敢问咳咳这位小兄弟,救,救我父子的夫人是什么身份”
松哥儿一脸诧异“秋蝉姐姐没有同你们说么”
罗父摇头“没没有啊。只说罗某的病咳咳能治好,所以好心将罗某带回来医治。”
闻言松哥儿一个劲摇头“既然秋蝉姐姐和夫人都没有说,那我就更不能说了。反正,你们安心治病,我家夫人和老爷都是好人。”
这一点罗槐也不怀疑,如果心怀不轨,也不会为栓子的错行遮掩。他是病了,却不傻,儿子的神态他都看在眼里。
是他没有教育好栓子啊这么多年,这孩子跟着他风餐露宿,吃苦受罪,临到头还要为他的病走到偷盗的地步
罗槐深感愧疚,无颜见地下的妻子。
柳宁到达角院的时候,就看到罗家父子颤抖着腿,似乎不敢走进院子里似的。她走上前“松哥儿,怎
么不带人进去呢”
松哥儿嬉笑着回头“夫人。没有啊,我们正往里走呢。”心里隐隐对罗家父子有些埋怨,这两人怎么回事啊,在院门口都停留半盏茶的时间了。害得他被娘娘指责。
罗槐忙为松哥儿说好话“夫人不好误会,是罗某腿脚不便,走的太慢了些。”
柳宁给松哥儿递个眼神儿,示意他搀扶着点。
之前在破庙的时候罗父尚且不能站立行走,得靠秋蝉和栓子两人相扶才能勉强走两步,现在秋蝉不在,只栓子一个人扶着,没看到栓子小小的腰杆都被压弯了么
柳宁嫌弃松哥儿不懂体谅老幼。
松哥儿那个冤啊,他刚才要扶来着,是罗家父子死活不让呢。
赶紧上前扶着,罗父消瘦,倒是不重,不一会儿就将人扶到了堂屋的椅子上。秋蝉放下药箱,左拐给罗家父子倒了两杯热水。
柳宁招呼道“罗大叔,先喝水。”
罗父战战兢兢的接过青花瓷的茶杯,松哥儿同样,父子俩捧着从来没用过的精致瓷器有些手足无措。他们家穷,罗槐为了赶考更是卖了祖宅和田地,哪晓得科举落了第,不得已成了有乡归不得的北漂一族。
妻子于两年前病逝,儿子又小,罗槐没日没夜的抄书,只想把儿子好好养大。哪曾想咳疾越来越重,花光了所有积蓄,连抄书的摊位也转让给了别人,药喝了不少,却始终没有好起来。
父子俩无处可去,就住进了城外的破庙。
罗槐抿了一口茶水,目光深邃复杂,纠结了一会儿,忽然挪动下身跪到了地上“夫人,罗某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夫人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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