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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上道的呆子柳宁甚至开始怀疑，她这么费心费力的替他舒张压力是不是白费心思了，不过谁让她无聊呢，又没有病人可以玩，不对，是治。
柳宁把话说得更明白“发挥出实力固然重要，可主考官是谁，阅卷人是谁，心里也要有个数。”
懂事的，怕是早都拿了好东西上门拜访去了。虽说朝廷明令禁止科举舞弊，但古往今来，哪里又禁得完
哪怕在考场上多被照应一点呢，也足以让成千上万的考生趋之若鹜，不吝千金。
话说白了，宋志成总算通透了，惭愧的道“我在京城没有亲戚，更别说有头有脸的亲戚。”柳宁刚想来一句你有我啊，宋志成已经刚硬起来“不过，我宋某也不是那等蝇营狗苟之人。”
反倒让柳宁感觉自己忒功利了。
可是柳宁并不觉得自己有错，在不影响大局和不越过底线的基础上，给自己人一点便利怎么了这社会本身就是个人情社会，就算现代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更别说这古代。
现在的关键是好吧，她其实没那能耐。如果要帮宋志成，要么去求唐宗潮，要么找纪斯胤，可无论他们中的谁，她都没法理所当然的开口。
所以，既然宋志成不要，那她也不用麻烦了。
马车停在一家两层的华丽酒楼门前，柳宁掀帘下车，侧头对宋志成说“放松最好的方式是吃，而且这种人蛇混杂的地方，最容易探听消息。”
既然不能靠别人，那就只好靠自己喽。
柳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帮宋志成，大概是看到他孤苦无依又缕考不中觉得可怜吧，又或许，因为她熟人不多
见有人光临，小二甩着帕子迎上来“两位小姐公子，请问是要雅座呢还是大厅”
挺大的一个酒楼，正值午饭时间，人声鼎沸好不热闹，一眼望去，就看到不少文质彬彬书生打扮的读书人。
柳宁抬脚往楼上走，一边喟叹“你们酒楼生意不错啊。”
宋志成，林氏和丫鬟秋蝉忙跟上，小二机灵得很，见柳宁径直上楼就知道她肯定要雅间，心里无数个穷书生傍上千金大小姐的画本自然的冒出来，却又装作没看见，只恭敬的道“是啊，临近秋闱了，考生们全涌到了京城。别说我们醉仙楼了，就是街边的茶僚饭馆，也都坐满了人。”
饶是有钱人多，但没钱的人更多。
柳宁点菜的当刻，宋志成忙表态“柳姑娘，你我无亲无故，你对宋某的关心，宋某感激不尽，这一顿
，宋某请姑娘。”
宋志成虽然呆，却自尊心极强。刚才他已经看到了小二探究猜忌的目光，所以才在小二在的时候，特意说出这番话。
柳宁扫了眼似笑非笑的小二，后者忙收起略有些轻浮的笑容，低头询问“小姐一共点了六个菜，主菜是椒盐排骨、青笋鸡汤、鹅掌肉和虾仁鸡蛋，另外一个时令蔬菜一个凉拌菜，还要别的吗”
小二报菜的功夫，宋志成已经在算价钱了。不算不觉得，越算越心慌，按照这醉仙楼的地段和排场，这六个菜，怕是不少于十两银子。他倒不是没钱，可那些钱是纪公子资助的，应该用在刀刃上而不是胡乱挥霍啊
看着宋志成冷汗涔涔的额头，柳宁忍住好笑“肉、菜、汤都有了，最后再上个甜点吧。甜点缓解紧张最好不过。”
小二记下，转身飞快的走了。心里咚咚咚的，暗想那小姐的眼神怪凌厉的，想想，又觉得她还挺维护那书生。
柳宁只是不喜欢有人欺负她的朋友，用眼神示意了手足无措的宋志成坐下，她道“宋大哥，你何必这么见外呢，我出府一次也不容易，想着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给你壮行，就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将壮胆饭吃了。科举不易，你且珍重。”
宋志成第一次见到柳宁如此郑重和严肃的样子，越发不知道怎么应对，但好歹不难堪了，反而感到如释重负。
“好，我记下了”他重重点头道。
很快，点的菜品都上来，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边吃边聊，才吃了几口，楼下就传来新出炉的八卦“唉，你们听说没有，这次的主考官好像不是太子爷呢”
众书生惊讶“啊不是太子是谁往年都是太子啊。”
“我觉得太子挺和善的，平易近人，广纳贤士，在一众皇子里口碑最好。”
那人就道“我拖了亲戚好不容易问出来的，说是三皇子打了胜仗，皇上觉得三皇子比太子更堪重用，所以才把太子主持了两年的科举也指派给了三皇子。”
“啊我还想等考完的时候请教下太子爷呢”
“这算什么，一个武夫而已，哪里懂文章好坏”
“就是就是，我就是冲着太子爷来的，据说就算不能高中，文章见解独到的话，也有机会入太子爷门下”
不知是谁站出来冷嘲“三皇子最是严厉不过，哼，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收收吧”
这下有人炸毛了“哼皇榜都没出来，你在这里
吵又有什么用，说不定都是谣传”
“如果是谣传，我陈某的脑袋砍下来给你当球踢”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柳宁正在啃鹅掌肉，脑海里因为那句话联想到的画面自动冒出来，胃里一酸，彻底吃不下去了。
啪嗒，宋志成看柳宁搁下了筷子，自己也讪讪的放了筷。眼睛瞧着那些还剩大半的菜，心里那个痛啊。
柳宁挥手喊来小二，面不改色的吩咐“姑娘我吃不完了，给我打包，我要带回去。”
小二略带惊讶的瞪着柳宁，柳宁也瞪他“怎么，你们不许打包”
小二是觉得非富即贵的小姐，为什么要做这么下面子的事儿呢只听过工工整整带回去给家人吃的，没听过吃了一半还舍不得剩菜的啊。
这小姐做的事情和她的身份一点儿也不配。
小二嘀嘀咕咕走出门，正要嚎一嗓子叫人拿打包用的食盒上来，旁边就闪身走来一位贵客，冲着门内道“几日不见，你还是这般不拘小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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