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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芳、刘威和李强在郊外架起火堆,李强用树枝将一个红薯从火堆里面刨了出来,递给了叶芳,然后又刨了一个出来递给了刘威,然后给自己刨了一个。大家吃着香喷喷的红薯。
“强哥,真好吃,比外面买的还好吃呢”刘威捧着滚烫的红薯,一边吃一边吹着气说。
“我烤红薯那可是一绝啊,小时候家里穷,就靠这个填饱肚子。”李强一手拿着红薯,一手又将几个红薯弄进火堆。
刘威不相信的看着李强说“你小时候家里很穷。”
李强点点头“嗯”了一声。
刘威又说“对了,强哥,你为什么过年不回家呢你的家人呢”
李强钩着火堆淡淡的说“死了都死了”
短短几句淡定的话,却透露出不禁的哀伤,刘威看着李强问道“怎么回事强哥”
李强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继续钩着火,然后拿着树枝望着远方说道“如果我还有家人的话,现在应该跟他们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子呢其实他们长的什么样子我已经记不起来了。”
刘威看着他说道“强哥,你不可能一个亲人都没有了吧”
李强摇摇头说“没有了真正的亲人已经没有了。”
刘威低下头吃着红薯,叶芳在一边一直没有说话,她不想揭露别人的伤疤,可能只有像刘威这种小孩子才不懂事的问这种问题。如果有家的人过年都会回家,像夏治,即使不是自己的真正亲人,但也会回去。
李强说道“我父亲是个退伍军人,小时候记得他长得高大威猛,家里的重活都是他干。他表面严肃,但却是个热心肠,谁家有困难他都会去帮助别人。家里养了十几头猪,还种了果园,但是都是爸爸一个人打理。他只舍不得妈妈去干那些粗活,小时候他总是把我高高举起,轻轻的放下,他好爱好爱我和妈妈。”
说到这里,反复看到父母还在的时候那恩爱和谐的家,李强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接着他说道“可是有一天,父亲失足从山坡上摔了下来昏迷不醒,送到医院里面,他摔断了脊椎,从此卧床不起,我看着他一天天的消瘦下去。母亲担起了家里的重担,为了父亲,家里的积蓄都用完了,还到处去借钱。
有一天她去城里大姨家就没有回来。大家都说母亲跑了,因为妈妈年轻的时候是村里数一数二的美女。有的人还到家里说给我父亲听,在农村妻子嫌家里穷跑了的很多。开始我父亲还不信,可是母亲却一直没有回来,父亲开始变得暴躁。他经常翻下床爬着要去找母亲,他的身体也越来越差,开始吐血,嘴里还念着母亲的名字痛哭。
几个月以后一场大雨把妈妈冲了出来,我看到她的时候已经认不出她了。原来妈妈去大姨家借钱,拿到钱以后大姨让
她第二天走,她担心我和爸爸,硬是要回家。在树林里本村的牛儿见色起意,母亲不从便被他失手打死了。他将母亲埋了起来,拿走了母亲身上的财物。
父亲得知后更是一口气没上来,便随母亲一起去了。办完父母的丧事,那些债主拿走了我们家所以的东西,就剩下几间空荡荡的房子,我就一个人住那。没有一个亲戚愿意接纳我,我靠在左邻右舍给点施舍,捡点野菜红薯生活,村里面的希望小学免去了我的学费,就这样过了几年。”
李强翻动着篝火,回想起那段往事,他的表情很淡漠,反复是讲别人的事情,但是他那忧桑的眼神让人感觉得到,他以前那痛苦的经历。
“那一年父亲的一个战友到村里面来,知道父亲已经去世,也很同情我,便把我接到他那里。叔叔对我很好,但是他也不是一个富裕的家庭,而且他的妻子非常反对。为了我的事情差点跟他离婚,养了我几年叔叔没办法,就托关系把我送去当了兵,希望我在部队好好发展。”
刘威听得出神,他没有想到李强的过去比自己还惨,小声的问道“那后来呢”
李强是越说越淡定了,他叹了口气说“当时我在云南当兵,是一名缉毒的武警,可是却没有太大的建树。我没有后台,有功无过也爬不上去,自己文化又低,最多也就提个士官,我没什么兴趣。但是却跟很多毒贩有了联系,认识了吴老大的一个手下。后来退伍以后他便把我介绍给吴老大,然后吴老大把我安插在公安局,靠吴老大的关系我爬到了今天
的位置。”
倾诉完这些心里话李强松了口气,叶芳说道“难怪你云南那边的话说的这么好。”
李强点点头,刘威询问着说“可是吴老大也不是什么好人,你这样跟着他也不好啊”
李强停止了钩火的动作,看着他说“小兄弟,有些事情是没办法的。我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现在的所有一切都是他给的,所谓有所得必有付出,想做到片叶不沾身是不可能的。”
叶芳对着他说“可是你真打算跟着吴老大干下去,那不会有好下场的,你看徐文常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李强听到叶芳对自己关心的语气,暗中窃喜,但是他表面还是装着一副从容的表情说“先就这样吧现在也没办法,他们也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叶芳没有说话了,刘威拍着李强的肩膀说“强哥,以后你就是我哥,有什么事情打个招呼,我一定倾尽全力的帮你。”
李强笑着拍拍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背,仰望天空感叹道“没什么人生总是跌宕起伏,当我绝望的时候我就在想,我要活着,活着才有明天,才有希望,这就是我的信念,我干了很多的坏事,但是总希望保持一点善念,也是一种信仰吧”
叶芳没想到能听到李强说出这番话,也有点感动,她顺着李强仰望的地方望去,那里是一片黑暗,但是仿佛隐约当中
,有点点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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