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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觉眼眶湿润，抹点滑落的眼泪说“灵觉没事，多谢海哥哥关心。”
“唉早知今日，我当初怎么也会求少爷把你调到北院，可惜”周海说得有些哽咽。
“你这说得什么话”陈粮一听他说这胡话，连忙斥他。
“本来也是若不在这儿，也不会这样短命”周海是动了真心在使气，不留情面的反驳。
“你不情愿，你就走，别让咱们这地把你待短命了”陈粮气得要赶他走，两人低声吵了起来。
“嘘你们别吵了。一会儿闹大了被少爷听见，又要伤他的心”灵觉回望身后偌大的院子，空落落的，跌一片树叶都能叫人听见。
二人在外听灵觉劝告，才羞得闭嘴。片刻，周海继续道“你有什么要的，我都给你买来，往
后有什么需要添置的，只管说。”
“谢谢海哥哥，灵觉没有什么缺的。只是灵觉恐怕不能孝敬姑妈了，请海哥哥替灵觉多孝敬她几分。”灵觉整顿了心绪，她深知自己进退维谷的处境，所以也不再奢望能活着出去。
“我当她是亲娘，有我一日必定让亲娘舒坦”周海拍着胸脯向灵觉承诺。
“若我以后不能与父母葬在一块儿，请海哥哥告诉姑妈，把我和父亲的书埋在一块儿，好似父亲仍护着我，这样就不怕了。”
“灵觉”
灵觉听到了周海带着哽咽的呼唤，她心中自是温暖又感动。
“海哥哥，你是个好人，灵觉有幸遇到你，三生福分；可惜灵觉此生命薄，无力回报哥哥恩义，愿海哥哥后生安乐顺遂。”
周海与陈粮在门外偷偷抹泪，老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要去照顾少爷吃药了，海哥哥赶紧回去吧。”灵觉立在门口，似乎想通了什么，嘴角浮起笑意。
“灵觉，你若是要什么，只管托人告诉我。”周海吸了吸鼻涕，清了清嗓子说道。
“嗯，谢谢海哥哥”
灵觉说完便转身朝院内走去，留下门外两个小子，又抹了几把眼泪才离开。
“少爷少爷”灵觉回到房里不见人，有些慌。
“我去书房了。”祥之不一会儿便出现在房门口，手里抱着厚厚几摞书。
“怎么不等我回来去拿”灵觉见到祥之长舒一口气，怕他生气，又远远站到一边。
祥之没答她的话，自顾自将书放在厅里的桌上，朝里屋走去。
灵觉想说些什么，却因害怕和紧张半天开不了口，这时祥之从里屋捯饬一阵，又出来了。
“你往后将这个带上，与我一起去书房将书架上的那些书给收一收。”
祥之递给她一块形状怪异的布料，自己手里还留了一块，见灵觉愣着不接，便放在桌上，自己将另一块绑在脸上，遮住口鼻，只剩一双躲闪的眼睛。
祥之遮好面便径自走了，灵觉瞧他出了房门，才立马拿起桌上的布料，学着他的模样绑在脸上，跟了过去。
“晚饭过后，你让陈粮把马房的龙叔请过来。”
祥之在书桌前提笔写着，灵觉正埋头整理，闻言应了一声。
龙叔太忙，得了信，直到夜里才赶过来，祥之亲自到门口将信递给他，又嘱咐了几句，才与他话别。
“去休息吧，明日一早还有许多事做。”
见了龙叔，祥之的语调变得温和些，对于灵觉
的靠近，也没像之前那样大发脾气了。
“少爷”灵觉欲言又止。
“明日还有许多事要做，咱们得养足精神。”
灵觉好似做梦一般，终于又听到了他轻缓的语调，她仿佛感受到布缎子后的脸庞上浮起往日般温润笑意。
次日，灵觉早早起身，没想到祥之早早便来了，此时已坐在书桌前奋笔疾书，见她进来，立马停了笔拿书将字迹遮住。
灵觉见他一早收拾妥当坐在那里，有些惊又有些喜，瞧他皱眉盯着自己，这才意识到自己缺了什么，于是转头就跑出书房，一会儿，只见她将缎子布在脸上绑好了才又进来。
祥之见她进来，满意地低下头，没说话，瞧她依旧勤勤恳恳蹲在另一头收拾，才挪开书本继续提笔写字。
初春的阳光照得人浑身暖和，两人吃罢午饭又回到书房，灵觉拿两箱书去后园里晒，一边翻一
边看起来，看着有趣的章句，还捂着嘴偷笑，不知不觉竟倚着树荫待了快一个时辰，连祥之几时出来的也没注意。
“喀吱”
灵觉被折枝声打断思绪，抬眼一瞧，祥之正踮脚掰下墙根的那株槐树的枝丫。
“少爷，这是做什么”灵觉将书本倒扣在石桌上，起身动了两步，仍旧停在了离他一丈远的地方。
祥之三两下把树枝都捡起来“明日起，你每天过了午时再来。”
“啊”灵觉不知自己哪里惹了祥之不高兴，她已努力克制自己全按照祥之的要求行事，这会儿，她做错了什么
“你要看书就将书带回房里，早饭和药，我会出来吃。”祥之也没解释，吩咐完，抓着树枝又进去了，留下灵觉委屈巴巴的呆在日头底下。
又过了两三天，龙叔依祥之的吩咐弄了两个木
箱子来，几个小厮趁着天未亮透抬进院子的偏厅便匆匆走掉，祥之早起见了，甚是满意，吩咐灵觉将收好的书和抄好的经都放进去。
“进出城麻烦，先装一箱，等他们送出去咱们再装。”祥之将书一摞摞从内院的书房搬到外院的偏厅，累得满头大汗。
灵觉也不答话，只闷头往箱子里装书。两日后，龙叔派人来将那一箱子书拖走了。
“你从什么时候知道姩儿的事”夜里，两人还在书房拾掇，祥之突然问道。
灵觉有些心虚，抬头看了看烛光下专心写字的祥之，又低下头。
祥之见她半晌不言语，继续道“魏雪玖来的第一次，你已经知道了，是不是”
“是。”灵觉埋头低声答。
“底下传你们二人私下会面，是为了姩儿，是吗”祥之依旧提着笔书写。
“是。”
“为何要帮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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