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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刚走,庭院上一阵喧动,不放心道人搜寻的秋水直接冲上楼阶,先前还拘束着,叩了几下忍风厢房的门问礼,其后不见答应,便怒起一脚踢开,进去打量一看,卧室已空。
上下扫视四周,除了桌沿刚刚被小千倒下的那壶茶水之外,别无其他动静,身后的道人此时也狂奔入内,翻箱倒柜,翻找被褥,将整间厢房内外扒拉了一遍。全无发现。寻了多时,又有道人踏步进来,躬身对着秋水面前拜道“回大师兄,左右厢房都找遍了,并没有找到忍风,时小千两人的踪迹。”
秋水眉目一震,瞳仁睁大。
“退先退。”
他扬了扬手,暂时让前来搜寻的道人退下,自己脚下的两条腿却一动不动,立在厢房内深思。
一声令下,道人折返回观,剩下他孤零零地看着一壁冷墙。
秋水端量着桌上的那壶茶水,将手一摸杯身,不经意地幽幽一笑,嘴角触动,心里头已知道这出了什么事情。
阿弥被关在白云观一处无人知晓的房室,室外被道观弟子严加看管着,除了秋水的命令,一律不许生人靠近。就连一向疏忽的外苑,此时也被秋水故意安设了弟子来回巡守,唯恐阿弥和忍风,小千两人一再勾连。
她无助地蜷缩在墙边,两眼无神地盯着清冷的地板,百感交集,手肘则搭在腿上支撑着下巴。
{秋水师兄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的目的是为了什么一昧迫害忍风公子和小千,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
这个时候,阿弥更多的不是伤心,而是强撑着一丝还没击垮的冷静,努力地想秋水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过,她实在是想不通,连这最后的一丝情绪都被拖走,陷入对秋水深深的咒骂“没想到他居然是这
么别有用心的人,上师真是看错他了”
一声抱怨之后,室外突然传来沉重的匙钥开门声,阿弥遂收住话语,眼神从冰冷的地上抬起,门忽然被打开,秋水缓缓踱步在门外,一个道人则按住门角,让他进入。
秋水迎步立在厢房中,这一道突如其来的亮影,阿弥看到了外苑吹送的落叶,不安感翻涌心上。秋水侧目示意道人关门,门一下就被关上了,残影烈絮则被昏沉的室光所盖。
阿弥用眼神打量了一下秋水,觉得他这副身影和往常看时不同,现在的他,眼角凹陷,背手藏身,映射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诈。仅瞥了他一眼,阿弥又将目光埋在膝盖托起的手肘中。
“说吧,你还知道些什么”
秋水先开口问话,眼神也反扫了阿弥一眼。
此时的阿弥对他甚是反感,一句话也没有说,一句话也不想透露。
秋水蔑笑道“你以为你不说话,就能够隐瞒什么
不可能的,要知道,师兄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白云观。”
阿弥柳眉一怒,反脸看着一旁的墙身,好像用这种举措就能躲开不听他的话。
秋水看见她这副手肘向歪的表情,不由心头火起,却又被大会下毒的事一下忍住,依旧向刚才那样说“师妹,你也不想看着无辜的百姓就这么死去吧到现在,你还想替他们包庇难道你的心,就那么无情,那么残忍吗”
一再牵连忍风小千入内,阿弥再也不能无声旁听,她立马气愤地反驳秋水“大会下毒的事,和他们没有关系,为什么要扯上京城的血案你难道不是太过莽断了吗”
秋水一向自负才华,阿弥现在反问自己,而且还没有带上观内对师兄的尊称,让他虎口掐紧,手骨洌响。
但他还是没有发火,倒是在问了一句“除了他们背负了杀手之外,整座道观有谁会被杀手盯上如此
大的嫌疑面前,师妹就没有看见吗”
“那是你一心推测,其实根本就没有这回事,忍风和小千被江湖上的杀手盯上不假,可是这当中的阴谋,绝非和下毒有过关联京城的三件案子,杀手每一次的作案动机,还用不到如此卑鄙的手段”
不知从何而来的弦响,让阿弥再也无法忍耐,大声地道出了这句不经意的话。
秋水几乎被阿弥的话噎住,她的话看似无理,像是有意为忍风小千摆脱嫌疑。可是细细想起来,京城的三件案子,无论是龙府屠门案,还是典狱府小卒子被杀一案,亦或是藏宝阁大臣遇害案,这里面都没有跟下毒有过关系,就算最后一件藏宝阁大臣被人谣传毒害,也还都是江湖上的流言蜚语,真实的死因并未查明。
秋水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的手心在震震发抖,一下的窘迫感让他羞愧难当,鼻梁上都在颤抖。
他强忍着一腔情绪爆发,又咧咧地冷笑起来。
“哪又怎么样你难道就能够洗脱他们俩的嫌疑
他们俩留在观里,造成了多少人受害,他们就该被观内问罪。”
阿弥看到他那诡诈的笑容,僵硬地板起笑意,道“可是他们在哪里”
说完了这最后的一句话,秋水本想折袖出苑,被阿弥的那句话一激,又转回了头,此时的他不再阴忍,怒气交加地指着阿弥“你不要得寸进尺人是你放的,如果不是看在你是我师妹的面上,我早就该将你寸刀入骨”
秋水垂下来的脸容一下变得恐怖,连阿弥也只敢睁大眼睛,无力地看着他这副表情,惨淡的日光从门框中照进,隔了多时,阿弥惊慌失措的神色还是没有褪去,汗珠已卷着细发流入背身。
寸刀入骨,这是一个她只听闻,却从来没有见过的刑法,在道观中属于禁律,非但不可使用,就连提起它的名称都闻之色变。但在杀戮无常的江湖中,这一条被武林封禁的法律却可以使用,其惩戒就是将不可饶恕,背负师规的十恶不赦之徒用五寸长的利刀,钉
在骨上,任由他慢慢死去,死者在死之前被钉住骨髓,放干鲜血,可谓极之痛苦。
一想到这里,阿弥不甘的神色急忙变成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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