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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碎的树叶从头顶上飞落,云彪昂头顺着树冠一看,只见层层密密的松林,卷着寒冷的雨滴,没入深不可测的草木,云彪回避了容一奇的追问,踏着暗草,仍不断地摸索着可能会出现的东西。
夜已至深,伸手不见五指的密林中,声音越加沉重,好像有人和他们一样,翻着山岭,步步追到林径下,施云彪警觉地一听,急忙拔出太刀,用以防备。
寒露敲打着刀刃,一丝银光渐起渐落,云彪还在用耳朵环顾着四周的情况,突然,他的眼前出现了两道黑影几乎就在林中遁时出现,他眉头一紧,先虚张声势喝问对方“你们是什么人”
那两个黑影在朦胧的夜色中似乎并不搭理他,而是继续走近,云彪见道,又再喝一声“哎来的人止住脚步,你们到底是谁”
雨花溅落到他的肩头,容一奇此时也发现了黑影的身形,慌做一团,收起对云彪的怨责,倒是自哀地说“老天,这都是什么人,不会是山上打劫的强盗吧
”
说完,他脸上霎时冰凉,一片昏白洗去红晕,脚步不稳,一下子摔到林径的灌木中。
黑影其中一个似乎有些识趣,回望了一下他们两人,见一个文弱书生,还有一个江湖浪人,心想不过是普通的草包角色,打量着要送他们上路。他们一个拿着长刀,一个拿着飞叉,还没等云彪再三问出名号,拿长刀的那个二话不说,挺直刀口朝云彪刺来
施云彪见对方势猛,怕容书生被他们刺伤,当先立刀还击,长刀攻至手腕,他急忙用太刀一隔脱开,侧身一转,太刀刃锋早成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刀砍翻拿长刀的人,不过仅仅二个回合,那人便呜呼哀哉。
飞叉者一见自己同伴倒了,想着报仇雪恨,他舞着叉尖直扑云彪面门,施云彪毕竟是天下第一杀手鬼面之子,面对这两个江湖名号都翻不出的杂碎,全然不惧。一来攻倒一人,气势越加厉害,二来招式练得浑熟,也不怕他,看着飞叉一叉,云彪先用太刀挡住叉尖,趁其不备,一瞬闪到那人后背,反手一刀下去,血撒林道,两个无名之辈这就做了地狱之鬼。
施云彪把太刀插在泥上,看了看他们的面容装饰,都是一样打扮,穿着一裘黑衣,打着冠发,看样子不像是山贼强盗打扮。容一奇则依旧蹲伏在地上瑟瑟发抖,眼光不断望着倒下的两具尸首,牙齿打颤,好长时间说不出话来。
“你你杀了人”
容一奇目光呆滞,把目光转向施云彪,脸上不知是雨是汗,鬓发全散落在额头上,被水贴的稳稳当当。
施云彪那把太刀上的血迹被冲走不少,容书生的发问他不敢兴趣,只是默默地道了声“他们先动的手,我只能反击。”
然后,他熟练地从两具尸首中寻找有用的线索,直到从其中一具尸体上摸出一张信纸,这才略知他们此次的目的。
他们身上的书信是被墨色涂黑的宣纸,明显是有人故意为之,下此手段防止他人窥窃信纸内容。信在刚得手的时候,就已被雨水淋湿,皱巴巴地折成一角,施云彪深知这信上的方法,无奈夜色深罩,四下无光,只好先收拾了书信,藏在怀里,从泥上抽回太
刀迎风而走,容一奇虽是害怕,但他浅通情理,也知道刚才千钧一发,非云彪还手不可,否则他却难以保命。
一夜虽长,终将过去。下了一晚的大雨,到了天亮辰时之刻,才缓缓放晴,一刷灰白暗色,转成青绿云景。施云彪和容一奇熬了大雨,身上寒冷,彻入骨髓,只能稳住脚步,到晴早之时才找到一棵大树歇身,趁着早上的阳光,尽力地烤干身上的湿衣,一方面则讨论这封信上的内容,到底如何拆解。
施云彪闷着头,将折得皱碎的信纸从怀里掏出,放在太阳下晒了一会。然后闭着眼说“看来,这封信必定是有原因的,那两个人决不会轻易出现在这荒无人烟的密林中。”
容书生抱着湿漉漉的书卷,迂腐地为湿书扇风,听了云彪的推论,他毫无兴致,昂着头看着前方平原,冷冷道“我却不是这么看,在我看来,那都是疯子,和你一样的疯子”
施云彪对他的讽刺并不辩驳,他从不强求别人的想法和自己的一样,在他看来,现在有一种不同的意见
,反而可以使信封一事找出第二个理由,这样方便他查出无名之辈的来历。
所以,他不做恼怒地回答“好吧,就当我是个疯子,但有没有证据,能够理解晚上那两个人的身份他们到底是谁,我还尚不清楚。”
没等容书生说话,他已起了身,看着平原上的红日,渐渐升起苍穹,大地现出一片火红酒赤,他用刀刃胡乱地砍了几支芦草,心中一直在思考着。
两人沉吟半晌,各自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施云彪道“也许这其中有些问题,我觉得,他们很可能就跟那彪那马队有关系,夜色下一次过来了这么多神秘过客,显然事情不简单。”
容一奇还是选择理解云彪,回答说“他们怎么会和马队有关系明明就不是一路的人。”
施云彪回到树下躺身坐着,手指捏了根树枝咬在唇边,眼珠一直盯着平原山色,“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一路的人或许他们有些某种特别的因由。”
“是吗那你怎么解释他们徒步而来,如果真和马队有着某种利益,他们为什么不骑马跟踪为什么不
半路截道这不是比埋伏我们两个要好的多”容一奇回答。他的想法几乎和云彪相反,云彪则不同于真的看,他继续分析“看他们的面容,就知道他们绝非等闲之辈,不管是谁,一定是想着”
他话语未落,再道了一句给容书生“知道吗刚才我看他们的面容,清白脸色,不像是普通的山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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