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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父的话我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便转了话题,道“大,咱们走的快些,应该能追上七叔和曹步廊,算起来,他们也没有走多长时间。”
叔父“嗯”了一声,加快了步速。我也顺势弯腰,把猫王揣入了怀里。
一路奔入大郎庄,进庄不久,叔父便在道上的一棵酸枣树上又发现了陈汉礼的记号,于是穿过老郎庄,又转向正南,往蔡李村而去。进蔡李村寻到一颗槐花树上标有记号,于是直行了七里多地,在一面墙上又见记号,便又往东去,拐入一条拉煤的火车轨道,我们叔侄就沿着铁轨奔行,渐渐出了禹都境界,入了许都
此时,已经凌晨三点。环顾周围环境,我记得再往东十来里地,就是个大镇子源兴镇。
叔父骂道“这兔崽子的腿儿跑的还怪快都撵到源兴镇了,还没见着人影。等会儿也别跑,到镇上先歇一会儿,五点都有胡辣汤喝了。”
前前后后,我和叔父一共跑了几十里地,这如果放在往常,对我来说不算什么,顶多就是气喘乏力,可是如今,我竟然感觉双腿渐渐沉重拖沓,好似踩入淤泥之中,难以自拔连叔父说话,我都不敢应声,怕乱了气息以后便再也跟不上叔父的脚步了
“道儿,咋不吭气”叔父没听见我说话,便回头瞥了我一眼,一看之下
,猛的脸色大变,倏忽间止住脚步,道“停住”
我稍稍诧异,不知道叔父为什么突然停下来,但却如释重负,止住了脚步后,喘息两声,道“大,有点,跟,不上了。”
“你的脸是咋回事”叔父满脸惊愕的表情,瞪大了眼睛,道“咋红的跟出血了似的”
“啊”我也吃了一惊,连忙伸手摸自己的脸,却不觉有任何异常。便道“没,没事啊。”
叔父道“你热不热”
我摇了摇头“不热啊,我脸上也没有出汗。”
“那才怪了”叔父道“跑了这么大的时候,不出汗你有没有约摸着哪里不舒坦”
我摇了摇头,道“没有,就是感觉腿有点沉。”
“腿沉”叔父道“腿沉是正常的,跑了那么远的路,就是你这脸,实在是太红了以前我也没瞅见你有这毛病这几天学喝酒了”
“没有”我道“您知道我滴酒不沾的。”
叔父道“那这几天练功没出啥岔子吧”
“也没有。”我道“可能是刚才跑的时候岔气了吧,没事儿,大,咱赶紧走吧”
叔父犹犹豫豫的,还在观望,我心中焦急,想要赶紧找到那曹步廊,把爹娘的危机解除了。便催促叔父“大,趁着天没亮,咱们追上曹步廊还好办,等到白天再追上他,路上人多,他一叫喊,就麻烦了”
“中吧”叔父犹疑着,道“那我带着你走。”
“好。”我确实觉得力不从心,也不敢逞强。
叔父伸过来手,扯着我,道“你随着我的力就行,不用运太大的气。”说话间,早有一股平和之力传过来,我但觉全身上下一轻,四肢百骸如同减了斤两,腿上的沉重黏连也轻巧许多,心中喜悦,便跟着叔父又跑了起来。
跑过三四里地,路过一片岗洼,叔父灌注过来的力道渐渐行遍我的周身,我也越来越觉轻松,正暗自惭愧这些日子来技业未进反而倒退,又狐疑为什么会这样时,突然脚心猛的刺痛,好似针扎锥刺,我不禁“哎唷”一声低呼,手脱了开来,脚步踉跄,拦路摔了个筋斗,又往前滚出去了三丈来远,直撞到岗坡上再往前两步,就得上顶滚下岗去了
猫王也从我怀里跌了出来,不过它身手矫健,立时止住,没有摔着,也没有叫唤。
叔父大惊,快步跑到跟前,正要开口问我,突然听见岗下洼处有人声喝道“谁出来”
叔父把要说的话又咽了下去,俯下身子来扶我起来。
我则惊喜交加,因为我听了出来,那声音不是别个,正是曹步廊
追上了
“嘿嘿”有人冷笑道“本事不小啊,到底叫你发现了。”
这声音是陈汉礼的。
曹步廊道“原来是你啊”
陈汉礼“哼哼”
叔父认得是陈汉礼的声音,登时大喜,松了一口气,低声骂道“终于撵上这兔崽子了”转而又低声责备我道“你到底是咋回事咋跑着跑着还能摔个跟头本事越不胜越里了”
我的脚掌心仍旧是刺痛难当,只咬牙忍住,强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好像是扎着脚了”
“踩到铁钉还是玻璃渣了”叔父见我抱着右脚,便扒拉过去,翻出鞋底,看了一眼,狐疑道“啥都没有,鞋也没透啊。”
岗底下,曹步廊说道“陈汉礼,神断先生都放我走了,你还一路追我干什么”
陈汉礼道“我看你偷偷摸摸的,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你去陈家祖坟干什么了那也是族长叫你去的吗嗯”
我伸头看了一眼鞋底,确实完好,并无破损,但脚底的疼痛又真实难忍,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只“嘶嘶”的吹冷气。
叔父伸手把鞋给我扒了,看了看,袜子也是完好无损,便瞅了我一眼,道“还疼”
我已经疼的快说不出话来了,只觉那疼痛不但剧烈,而且还开始从脚底往上蔓延,就像有人拿着钻头,从我的脚底心往上钻似的
叔父见我满头大汗,也不及多问,连忙麻利的拽掉我脚上的袜子,只一看,脸色立变,道“这,这”
此时的天色已经微微发亮,我也瞧见了自己的脚通体漆色如墨,黑的吓人
我也惊呆了
这是怎么弄的
岗下,曹步廊道“去陈家祖坟的事情,神断先生知道,你回去可以问问他。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就此别过,您请回吧”
叔父脸色煞白,扳着我的脚,仔仔细细看了一遍,颤声道“咋,咋会成这个样子难道是中毒可这也没有伤口啊”
猫王凑上前来,伸出舌头去舔我的脚底板,叔父心情不好,一把将其拽开按住,猫王呼呼噜噜的低吼,满脸不情不愿。
“梼杌”我突然想了起来,嘶声道“大,我踩碎了那个梼杌,用的就是这只脚。”
叔父一下子愣住了。
岗下,陈汉礼道“你先跟我回去,等我问清楚了族长,说你确实可以走,那我再亲自送你走”
曹步廊道“陈汉礼,你最好别逼我。”
“哦”陈汉礼道“逼你了又怎么着”
“逼我了对神断先生可不好”曹步廊大声道“你最好还是回去先问问清楚再说罢”
“日你祖奶奶的”叔父突然大骂了一声,满脸杀气,抱着我,腾的站了起来,跳了两步,到了岗顶上,居高临下狞色骂道“你们这些厌胜门的狗杂种,真是活到头了”
陈汉礼和曹步廊就在岗下,听见这声音,不约而同都吃了一惊,急忙抬头看,各自又是一番惊诧。
“二哥是你来了。”
“小哥”
叔父双目血红,纵身往下疾奔而去,倏忽间已到曹步廊跟前,厉声道“梼杌的毒咋解说”
曹步廊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惊疑不定道“梼,梼杌那是什么东西”
“你瞅”叔父把我的脚举起来,几乎要弄到曹步廊的脸上,曹步廊看了一眼,也不由得骇然,道“这,这是怎么弄的”
“你还问我”叔父狞笑道“嘿嘿你要是不知道梼杌的毒咋解,你的命可就保不住了”
曹步廊脸色大变,道“我又没惹过你,你”
“他是我二哥,相脉阎罗陈汉琪”陈汉礼走了过来,瞧了我一眼,也悚然道“弘道的脸怎么这么红还有他这脚,又怎么了”
“都是厌胜门这帮杂种干的好事”叔父恶狠狠道“曹步廊,我再问你一遍,会解梼杌的毒不会”
曹步廊被我叔父的样子吓坏了,不住的往后退,结结巴巴道“这,这不是厌胜门的毒”
“那你就别活了”叔父突然把我往陈汉礼怀里一塞,抬步往前欺近,曹步廊惊声后纵,叔父快如闪电,劈面只一抓,已按住曹步廊的膀子,喝一声“过来吧”将曹步廊如提童稚般抓在空中,往地上一摔,掼做一团曹步廊刚来得及叫了声“你不能杀我”叔父的脚已经踩到曹步廊的额头上了
“不能杀你呸”叔父朝着曹步廊脸上啐了一口,道“老子把你的脑
袋慢慢碾碎再把你丢到旁边的渠里,让野狗吃了你”
“那会害死陈汉生夫妇”曹步廊急切说道“我给他们下了厌”
“嘿嘿”叔父只是冷笑。
曹步廊道“你别不信,你去问陈汉礼我取了你们祖坟里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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