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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线城市,c市的晚上永远都是热闹非凡的。
写字楼越建越高,灯景越来越炫,娱乐场所越来越多,车库一个接一个的修建都有些不够似乎一个城市的繁华在生活里的各个角落悄声展现,只是身处其中的人们难以发现,或许在与某个异乡旧友重逢叙旧之时,不经意回首,人们才会恍然发现。
啊,原来自己生活的地方不知不觉就有这么多变化了。
总有人说,一个地方越繁华发达,表面越光鲜亮丽,它背后的阴暗就越多,越超乎想象。
平安夜的晚上,无论外面多么热闹,有些地方也依旧死气沉沉如平常。
c市人民监狱。
狱警没有一点预兆地打开一间牢房的门,里面的四五个披散着头发的女犯面无表情的看向他。
这个狱警的态度一点儿都不客气,眼睛扫了一圈,目光落在其中一个女犯的身上,手指点了点“10387号向丽,有人探监。”
被点名的女人慢吞吞地站起身,身上套着干净却陈旧的牢服,素颜,甚至因为监狱生活而显得暗沉的脸上,露出一抹诡异莫测的笑,随意将头发束到耳后,
跟着狱警走了出去。
随着她的走动,保养多年的好身材,凹凸有致,哪怕是这么宽松的牢服都无法掩盖完全那诱人的曲线。
狱警肆无忌惮的上下打量着这个据说以前身份很风光的女人,眼神里的颜色无意掩饰,明晃晃地就透露出来,可见也是很不屑的。
以前混得再了不起又有什么用,进了这里的人,哪怕以前是市委书记都白搭。
要知道,监狱也是分等级的,他当狱警也有些年头了,这里面的那些见不得光的弯弯绕绕早就差不多摸清了。
那些情节轻的在对面那片牢房里,说不定家里有点关系,活动活动也就出去了,再不济,劳改个几年,表现得好点也没什么问题。
他在的这一块儿就不一样了,十个里面差不多就有一半是有人命官司的。剩下的,一半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人弄进来一辈子都出不去了;另一半则是像这个10387号一样,曾是国家机构的人,因为政治错误以及很严重的原则性问题,而被关进来了。
呸,狱警暗地里啐了一口,劳资特么最见不得这种人,都进了这儿还神气,给谁看呐
向丽走到门口,身后的那些“室友”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看向她们这个进来不久的“新室友”的眼神就像猎人盯住猎物,隐隐透着一股势在必得的意味。
去接见室的路上,向丽沉声问了一句“是谁来了”她庭审判决之后,就被送进了这里,加起来差不多有半个月了。
她从来都是一个现实的女人,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自己倒霉了,往日那些所谓的好朋友估计避她都来不及,也无需妄想有人会雪中送炭。
然而真到了这个地步,她还是忍不住寒心,这么久了,别说朋友,连她的那些亲人都没见着一个。
呵,还真是好样儿的
走在前面的狱警闻言,头也不回的怼了一句“我特么哪知道那是谁”
大概是没想到狱警会这么不客气,向丽的脸色一时间有些难看,也不再作声。
待到了接见室的门口,那狱警开了门,在她走进去的时候,不屑的嗤笑了一句“说不定是你哪个小情儿呢”说着,将人推进去,面带鄙夷的从外面关上门。
从来没人敢用这种态度对她,向丽只觉得心里不断升腾的耻辱和愤怒快要将她的理智冲毁。
咬着牙深呼吸,按捺住差点失控的情绪,她刚向前走了两步,就看到那片透明的墙壁对面,一个她十分熟悉的男人向她招手。
脚步有一瞬间的凝滞,手腕上的手铐仿佛重逾千斤巨石,冰凉刺骨,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
墙壁对面那个男人还在一脸关切的向她招手,脸上眼中的神情骗不了人,他是真的很在意她。
向丽低着头,脚下的步子缓慢而沉重,终于坐在了那张椅子上,犹豫了几秒,到底还是拿起了听筒,沉默以对。
马宏握着听筒,看着对面那个他追逐了这么多年的女人,心情有些复杂。
他还是没办法放下,也舍不得放下,即使她现在落魄到了这般境地。
他轻轻开口“你,还好吗”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说错了。她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可能会好
来之前,他心里装满了想对她说的话,可是真见到了,她这个样子,让他心疼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这是他从高中就喜欢的女人啊,那个时候的她,明艳美丽,成绩出众,家室优秀,自然看不上他这个平平无奇的穷小子,所以,就算鼓起勇气告白被她礼貌拒绝,他也没有就此放弃。
他一路努力追逐着她的步伐,从高中同一个班到同一所大学,她优秀,他也不差。
大学的时候,眼睁睁看着她为了一个不喜欢她的男人折腾得差点儿被学校除名,他虽然生气愤怒,但更多的是自卑和难受,毕竟,他连她喜欢之人的一半都比不上
马宏想了很多,一件一件,都跟她有关,思绪万千,也不过几息的时间。
想要说些什么,又觉得那些话好像都没有了多大的意义,他沉默地看着她,眼中带着一丝祈求和期望。
她能不能,跟他说几句话
男人眼中的情绪太显眼,向丽张了张口,从未觉得说话如此艰难。
“马宏,你回去吧,以后也别再来了。”
她的目光透过那层透明的阻隔,落在男人斯文白净的脸上,那张脸不算帅,甚至连她喜欢那人的十分之一都不及,但是她此刻却觉得很舒服。
这人也许是她认识的所有人里面,对她最真最好的一个了。
男人的脸上浮现起一丝丝受伤和难过,他的声音通过听筒传入她耳中“你就这么讨厌我连见都不想再见了”
讨厌怎么会,这么多年,她烦过他恼过他,唯独没有讨厌他。在她眼里,他永远都是当年那个连告白都紧张得说错话的瘦高男孩。
她向丽这么多年,为了一个执念,虽然早已面目全非,不折手段,但她绝不会践踏别人的真心,她的骄傲不允许
她阖了阖眼,长长的睫毛在素净却依然美丽的脸上投下一道青影。
再睁眼,她直直地看向他,字字清晰“既然没有可能,何必再耽误你我这辈子大概也就这样了,你最好也别再来找我,你的人情,现在的向丽和以后的向丽都还不起”说着,她站起身,留下最后一句话“马宏,再见”
果断地挂上听筒,向丽坚定的转身向门口走去,无视了身后男人痛苦的眼
神。
回去的路上,狱警一如既往地态度极差,想开的向丽也不在意了。
反正,最坏也就这样了,何必白白浪费力气去争那现在对她来说有些可笑的,尊严。
可能是纠结了很久的事情终于想通,那些往日无比看重现在却觉得可笑的执念也变得无关轻重了,向丽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连呼吸都轻快了几分。
重新走进牢房的向丽还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永远都没有最坏,只有更坏。
狱警关上门,牢房里的光线瞬间暗了许多,只剩下几个高高的窗口和门上的空隙透着光亮,牢房里年岁久远的灯泡聊胜于无。
看到向丽坐回自己的床位,其他四个女犯彼此对了一个眼神,眼中闪过一丝谷欠望的颜色。
几人一同起身,慢慢地围到正在叠换洗牢服的向丽身边,四个人四个方位,将所有的退路都堵住了。
察觉到了“室友”的不怀好意,向丽停住了动作,警惕地看向她们,“你们想做什么”
其中一个隐隐是这个牢房老大的女犯,一点儿也不客气,伸手想摸向她的脸,被向丽动作快偏头躲过了。
心里闪过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向丽一下子攥紧了手里的衣服,压下心头
的恐惧和慌乱,目光开始四处搜寻可以用来自卫的工具。
然而,牢房里像是被人刻意收拾过,所有可以用来抵抗的工具都被人藏起来了,一眼看过去,什么都没有
向丽这个态度,激怒了那个老大,她直接伸手抓住向丽的长发,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就给了她一耳光,“贱人,你以为你这是在哪里”接着,她眼神示意另外三个女犯“你们几个,给我把人摁住了,今晚,咱们就好好教教这个新人,怎样才能在这个地方生存”
一个女犯将衣服塞进向丽的嘴里,堵住了她已经到嘴边的呼喊,剩下两个也邪笑着扒掉了向丽身上的衣服。
“青姐,这女人一看就是个极品,细皮嫩肉又水灵,有福了”
“青姐,你放心的享用吧,有我们在,这贱人折腾不起来”
“哈哈哈放心,你们服侍了我这么久,等会儿甜头少不了你们的”
“哈哈哈就等着青姐这句话。”
“”
阴暗隔绝的牢房里,向丽连挣扎都做不到,被人用力控制住,仰躺在在潮湿的床铺上。
往日盛气凌人的美眸里被屈辱和绝望占据,感受着那些人在她身上肆无忌惮的动作,她死死地盯着房顶的老旧灯泡,眼泪从眼角流下
这,是不是她的报应
失魂落魄的走出监狱大门,坐进车里,马宏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颓然瘫靠在椅背上,双眼无神地盯着挡风玻璃,久久不能回神。
不知过了多久,口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唤回了他的神智。
马宏掏出手机,一眼就看清了来电人的姓名楚总。
拿着手机的手顿了顿,犹豫了几秒,他还是选择了接通,面无表情“喂,楚总。”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是说了什么,引得他的面色变了变,沉默不语,脑中向丽憔悴苍白的脸庞和对待他如同好兄弟的上司信赖的表情不断闪现交错。
那人也不催他,似乎是笃定了马宏的选择,安静地等着他的回答。
几分钟后,马宏攥紧了左手,哑着嗓子开口道“好,我答应你,希望你也能说到做到”
电话那边的人明显很满意这个答案,大笑着,“合作愉快”
马宏不再说话,飞快挂断了电话,白着一张脸,无力的将手掩在脸上。
真的是,再也没有退路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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