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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旖从史书上纵观上下皇位之争太过惨淡,就大越开国以来历数到现在,也起了好几起这样的例子,最后死的死伤的伤,流放的流放,都说皇家的孩子难生养,他们从小到大光受得算计,就连他们自己都数不清啊。
她不想改变一个人自身的想法,若是以后她的孩子无心于权术,只想做个逍遥王爷,是最好不过的,可她的孩子真有雄韬武略,想要做个明君的话,她也会支持,也会给他留一条后路。
“都说做母亲的不易,你这个母后做的更不易,或许你的苦心他根本就不知道,也不会理解,若他怨恨你一生,你能当作何”
叶念棉指出了关键的所在,就算妹妹每一步都在为皇子考虑,为皇子掂量,可那都是默默的付出啊,皇子只会记得他儿时别的弟弟妹妹都有母妃陪伴照顾,他只有乳娘和老嬷嬷们。
她从来没有参与过皇子的长大和成人,若有一天皇子不去孝顺她呢,若有一天皇子不肯认她这个母后呢。
“姐姐,等你嫁人生子后就懂得了母爱是无私的,不需要他的报答,只要他能活的是自己想活的样子就好了。”叶念旖牵着她的手淡淡的说着,她什么都想好了,什么也都想开了。
叶念棉与叶念旖聊了许久,还在凤仪宫里进了晚膳,眼见着已经到了宫门下钥的时候,叶念棉才将将起身与妹妹告辞。
她从凤仪宫走出来,有宫女内监们拎着宫灯引路,替皇后娘娘把她送出宫去,她没走出凤仪宫多远,就见着从转角处走出来的一名内监,看样子是等候她多时了。
“老奴参见阳华夫人,阳华夫人万福金安。”这内监叶念棉一眼就认了出来,他是皇上身边伺候的。
“公公有何事”叶念棉礼貌的让他起身问道,她其实心里早就有了答案,无非是问问她和皇后娘娘说
了什么。
“皇上请您去御书房一叙。”内监弓着身给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叶念棉挥挥手让凤仪宫的宫女内监们先回去,自己跟着皇上身边的内监走了。
她穿过重重宫道,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御书房的大殿映入眼帘,内监将殿门推开示意阳华夫人进去。
“臣女叶氏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叶念棉敛下眸子,跪在地上请安道,大殿上寂静无人,似乎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屏退众人怕是要与她仔细问个清楚了。
“起来吧。”宫九霄放下手中的奏折,从龙案中扶起身来,叶念棉谢了恩典,起身站了起来。
“皇后见到家姊有聊不完的话,晚膳膳食也进的香了。”宫九霄说道,这是他一个月以来获得关于她消息最好的一天了,早之前他便想安排她们姊妹两人相见,只是朝中尚有大臣们对阳华夫人产生质疑,近几天才被他打压下去,为了大局才拖到现在。
“皇后娘娘重情,见到亲人甚欢喜,便与臣女畅谈许久,险些误了宫门下钥的时辰。”叶念棉的言外之意是要提醒着皇上宫门将要下钥,她一个外人不能逗留在皇宫之内,不成规矩,想问什么就直白的说,何必兜兜绕绕的。
“你既已经说了皇后重情,为何皇子诞下一月不肯相见,朕居于后宫,她也不肯相见。”宫九霄隐忍着语气问道,旖儿对他的态度就如同把他架在炉火架子上烤,他心里不成滋味。
她可以对他打对他骂,也可以生气,也可以怨对,唯独不能像现在这样,高高的把他晾在那,疏离的如同陌生人一般,他看在眼里,只觉得心里头难受。
“皇上,皇后什么样的性情您比臣女更为清楚,臣女说句大不敬的话,她孤傲与众不同的性子大抵是您当初爱慕皇后的原因吧,鱼儿离开了水不是改变便是死亡,皇上难道也要让皇后变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花瓶么”
叶念棉行大礼跪在地上,她一股脑的将心中憋了许
久的话给倒了出来,就算皇上由此迁怒于她她也认了,这后宫吃人的地界谁进来了,还能保持当初心呢初心可贵万金难求,最亦丢失啊。
“叶念棉你真当朕会顾及皇后,不会杀了你么。”宫九霄被她一番言论堵的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只能用强势恐吓的手段来遮挡心虚,莫非当初的美好再也回不去了么。
后宫冰冷但两人相互依偎总能生出温暖来,他不会让旖儿去为这个后宫去改变什么,他在任何情况之下也会倾其所有护她周全。
“皇上杀了臣女不过一句话的事,皇后也不会因臣女之死会怨对皇上一生。”叶念棉毫不畏惧的继续说着,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有些话她不吐不快,“皇上口中不再是昵称一句,皇后早已经疏离了。”
宫九霄颓然的倚在龙座上,松软的垫子依旧不能解他坐立不安的神色,皇后一个称呼早把他们之间拉出了距离么,他已经是皇上了,再也回不去九王府时闲敲棋子落灯花的时候了。
帝位君王高处不胜寒,他终于明白父皇对他说的孤家寡人是何意了,得到这天下最高的位子,也失去了常人该有的亲情之乐,孤家寡人啊,到头来难道只有他一个了么
“皇上,宫门还有一盏茶的时间就要下钥了。”有内监的声音从大殿外头传了进来,果然更鼓声音已响,叶念棉眼神中已经流露出了惊慌,宫门下钥她一个不属于后宫的女子还未出宫门,这意味着什么可想而知。
也许是内监的声音打断了宫九霄的游思,他按了按太阳穴,沉声说道“仲倾寒被皇后罚了禁足一月,她让宫女跑到朕这求情,并向朕献计一策。”
叶念棉跪在地上,只觉得四肢渐渐的麻木,她惴惴不安,试探着出声问着说道“不知仲娘娘说了什么”
“她建议让朕将你纳入后宫,皇后得家姊相伴,定能开心些。”宫九霄勾唇一笑,身子微微向前倾,带着挪喻的口吻开口,“姊姊当以为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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