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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眼前的剪影上描写了两个一男一女的小人,一起携手去看大漠孤烟直的浩瀚山河,还有塞外的异国风情,最后隐居的故事,那一幅幅画面,是她为之向往的自由,可触不可及。
“喜欢么”一个故事完美的落幕,叶挺从幕布后面走了出来,手上还带着零零碎碎的剪影,这是他为她精心准备。
“喜欢。”叶念棉眼中充满了光,她没有想到这是叶挺为她准备的,所有人都送她金银首饰稀罕物件,但只有叶挺知道他想要什么。
她走上前,小心翼翼的摸索着皮影,像是对待珍宝一样爱不释手,她的笑容,是叶挺这一辈子默默的守护着的。
“大小姐。”叶挺看着她目光中含着鲜少的柔情,他举起手,把藏在袖子里的凤头钗拿了出来,叶念棉抬眸看了那一眼钗子,受了惊的退后两步站定,那分
明是夫君给妻子簪子啊
“大小姐,我知道我这样做实在太唐突了,但是有些心里话,我藏在心里好多年。”叶挺一咬牙,将单恋多年的话一股脑的都倒了出来。
叶念棉用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睛怔怔的看着他,一个她一直把他当做哥哥的男人,突然有一天告诉你,他倾慕你许久了,从第一次刚刚见面的时候,就已经起了男女之间的心思,你该是不可思议,还是带着点恶心
“叶挺,你我主仆有别,别妄动了心思。”叶念棉慌乱的说着,她一时接受不了叶挺那狂热而又炽烈的眼神,一个男人对女人的征服欲令她害怕退缩。
她将皮影塞回了叶挺的怀里,逃命似的的跑走了,那抹淡黄的影子在丛林中渐渐消失,只留下满地枯叶狼藉,黑暗里是谁的心破碎了一地。
叶念旖在院子里调弄着古琴的筝弦,晌午的时候,婢子们给从库房里拿出物件来,给倒腾出来晒一晒,免得发霉了,古书文玩字画摆了一地,她一眼相中了
这把古琴。
琴身经百年而不腐,还依稀能分辨出琴的名字,叶念旖仔细的擦拭,又耐心的给它调音,这不也在院子里沉下心,等着一个人的到来。
墙头出现了一丝声响,落下一个人来,叶念旖怅然的叹了一口气,看着来人说道“看来你失败了”意料之外,也算情理之中,叶念棉这个被禁锢的深宅中的小姐,怎么会一下子去接受一个家臣的追求,甚至于私奔。
“你怎么知道”叶挺阴沉的一张脸,在黑暗中不愿靠前,难道荣华富贵真的重要到不舍得离开这个伤她的家吗
叶念旖起身,倚在石桌子上,懒散的说道“那你打算怎么办呢”他这样的人可不是善罢甘休的,一直忍让压抑着自己的情感,一旦打开了宣泄口,就会喷涌而出,覆水难收啊。
叶挺抱着双膝席地而坐,像一个脆弱的孩子躬起了腰,“我不知道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就算再怎么出色,也只是奴才的出身,配不上叶家的大小姐,但他心里总有一份痴心妄想妄想,她心里有他,到头来都是一场笑话。
“既然如此,我也爱莫能助。”叶念旖叹了一口气,或许他们没有这份姻缘的,叶念棉既然不愿意,也不能强求了。
叶挺沉闷着半天没有说话,叶念旖重新坐了回去,一点点试音调整音色,许久,那人才从她的院子里消失,她抬头看着天空繁星点点,叶挺又怎是善罢甘休的人呢
这人间的爱情辗转迂回,几经辗转谁能道得透,夜晚起风了,看来以后的日子要冷了,叶念旖拢了拢衣服,抱着古琴回了房间,既然她等到的人已经到了,她也不用自虐的大晚上搁外面吹风了。
第二日。
叶念旖还没有起身就听见院子里有嘈杂的声音,她皱着眉掀开帘子,刚想叫人,就有婢子走了进来,回禀道“九王妃,大小姐来了。”
她瞥了一眼窗外,隐隐约约似乎是叶念棉的身影,她也没有洗漱便披了件衣服走了出去,庭院里站着的人正是叶念棉,她双眼红肿,似乎是哭了一夜。
“你们都先退下。”叶念旖摆手将院子里头的婢女们撵了个干净,她们看了一眼大小姐,见大小姐也默许了,便悉数的离开,“这一大早的,你怎么来了”
“跟我装傻”叶念棉语气尖刺的叫道,昨儿提醒她晚上去兰亭的便是叶念旖,若不是她肯信任这个妹妹,谁会大晚上去那个禁地。
叶念旖知道她会生气,也可能会来问,可是她的态度完全变了一个人,她承认,她在这件事中扮演了一个角色,这件事便就和她有了关联。
“没有。”叶念旖想要扶她先坐下,却被叶念棉一手甩开,她不复之间那般温和柔顺看,着叶念旖的目光里夹杂着怨毒的光。
“叶念旖,你到底和叶挺预谋了什么你信不信,我只要去和父亲一说,你的指望全玩完了。”
叶挺的突然告白把她心底深处的渴望给挖了出来,赤裸裸的暴露在了外面,他凭什么会以为自己所向往的自由,只有他能给的了。
一个从小当做哥哥的人,一个自律不近女色的男人,像是发了疯似的告诉她,他爱她,承蒙暗恋多年,她没有一丝感动,只有紧紧包裹住的窒息感。
叶念旖静静的看着她歇斯里地的吼叫着,发完一顿子脾气后,她才开口说话,“姐姐,我原以为你们自幼相识,彼此了解且有亲近,我想着他会是你好的归宿。”
叶念棉多病,终日药石为伴,她这样的身子和身份也只能待在一方宅院里,枯耗着自己为数不多的生命,若她想冲破这束缚,去看看外面的大千世界,也只有叶挺肯陪着她,悉心照顾浪迹天涯。
“你还指望着哪个世家子弟肯为你去流浪追寻这所谓的自由姐姐,若是真要自由,就要放下周遭所有的一切,一但放下,就没有再拿起来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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