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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
“你，你说你吃了什么”
“百病去啊，就是那个吃了能去百病的神药。”
叶受和孤雪都是一愣，不过前者转眼便笑了出来，“哈哈哈哈，看来乐兄弟不用走了，服用了百病去，那可得等我师父来亲自医治。”
“乐无江，你又在胡说些什么”孤雪赶忙瞪了姜无乐一眼，将他拉到身后。
“师弟，这个人病糊涂了，一直在说胡话，你别信他。”
“怎么会，我可是一次性吃下四枚，到现在还能活着，你们就不拿我去研究研究”
“要，当然要。我还会请师父他老人家亲自为你诊断一番。”
叶受看着姜无乐，脸上露出讽笑，眼神中也暗藏杀意。在他看来，敢在药王谷说自己吃了百病去，这个乐无江已经是个死人了。哦不对，是会比死人更加痛苦。
“不行乐无江是我的病人，我会亲自医治他。”
“师姐，你忘了师父的命令凡是有吃下百病去的人来求医，都只能带给他亲自诊断。”
“师弟”
孤雪双眼闪动着，对着叶受摇摇头，“求求你师弟，他刚才说话是无心的，你放过他吧，我求你了。”
但看着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叶受心里的怒意更旺，这个叫乐无江的男人，还真是把师姐的魂给勾去了。
若不是还在大道之上，身后又跟着如此多的人，他恐怕此刻就暴起，要那乐无江不这么好过。
而令叶受没想到的，姜无乐竟然直接将孤雪拉开，“你挡着做甚，我可就是为了见叶长生而来。”
“你不要再胡闹了快说，你没有吃过百病去，说啊”
“我吃过，如何。若是你觉得我会给你添麻烦，咱们就此别过就行了，我本就不想当你的病人。”
“乐无江，你”
孤雪瞪大眼看着他，眼角不知觉的滑落两滴泪，又
被她迅速擦掉。
“我不想管你了，你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就是死了我也不管你”
“等等。”
正要离开的孤雪突然被姜无乐拉住，她以为对方是不想让自己走，哼了一声，刚转过身，却看见姜无乐朝她伸出手。
“先把酒葫芦还我。”
“你去死吧”
一把接住扔向自己脸上的酒葫芦，也没再管跑远的孤雪，他直接就豪饮起来。
“果然还是这个东西最痛快。”
“乐兄弟还真是放浪不羁啊。”
“多什么话，带路。”
叶受暗暗咬了咬牙，他倒想看看这个人还能嚣张多久。本来如果孤雪执意要拦着他，叶受也没太大的办法。但乐无江愚蠢，竟然把人给气跑了，这可给了叶受机会。
“等会看你怎么死的”
心里咒骂着，叶受也是带着姜无乐和这一干服用带病去多日的病人，走到药王谷南面的一座鎏金檀木的大堂内，
这里的牌匾上刻着“回春堂”三个字，但屋内却异常昏暗，不仅没有寻常医馆的那种生机感，反倒多出一股淡淡的死气。
虽然觉得气氛不对头，但这二十来名普通百姓也没敢多问，跟着一路无言的叶受走着。
直到叶受在最深处的墙上按了按，那墙缓缓自两旁分开，露出一条通道来。
“吼”
也就在这时，通道的光亮口突然冲出一道身影，还发出瘆人的吼叫。
百姓们都被吓得摔倒在地，但那身影又猛地一颤，直直的倒在地上，消失了去。
这些普通人可能没看清，但姜无乐看得见，那是一具活尸。看它的表情，应该是想逃离某种难以忍受的痛苦，却被一道凶悍的气劲穿脑而杀，击成灰烬。
能使出那种力量，必然只会是一个人了。
“各位，请进吧。”
“叶公子，这里”
“进去。”
叶受的声音突然变冷，在修真者的威压下，这些普通人哪里违抗得了，都纷纷走进了通道。
从另一头走出通道，入眼而来的是一个极为宽敞的大圆廊，足以容纳上百人。但等身后的通道一关闭，这里就成了一处密闭之地。
众人有些不解的看向叶受，而后者只是走向前，对着黑暗中跪下，“师父，人全部带来了，这里都是服用百病去超过七日的。”
“嗯，不错。”
姜无乐皱了皱眉，这声音听起来十分沙哑，就像是近百的老者一般。
在他还在思虑时，那人便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虽然身着纹有金叶红杏，代表药王谷谷主的衣袍，但眼前的叶长生，长发花白，面目垂老，整张脸布满了皱纹，还弓腰驼背，似乎都没了直立起的力量。
外界传闻，药王谷谷主叶长生虽年过五十，但却面
目俊逸，有仙人之风。不过姜无乐此刻见到的，却是一个两眼混浊，像快要咽气的垂死老人。
当然不止姜无乐，除了叶受，这些跟着来的平民都是震惊不已。他们之中不乏有曾见过叶长生的人，哪能料到今日成了这番模样。
“你们不必吃惊，我之所以会变成这般衰老的样子，只是因为这五年来，一直在钻研姜无乐炼制的那魔丹。
各位都知道，那邪魔炼制的唤尸丹，直接害死了黑龙城七十万的妖民，而且一旦吃下，是仙是妖，均无药可解，必死无疑。”
叶长生咳嗽了两声，顿了顿，“我身为医者，怎么能见到这种无解毒物祸害世间。但在破解魔丹的过程中，我亦被魔气所损，变成这般不堪的模样。”
“叶谷主高义”
除了姜无乐，其余的人都对着叶长生跪拜而下，
“我虽折寿又损道行，但只要能破解魔丹，我绝不后悔所以现在，该是各位做出自己的贡献的时候了。”
“叶谷主，这这是何意我们是来求叶谷主诊断”
“不用诊断了，”叶长生摆了摆手，“你们吃的百病去，就是我将姜无乐的唤尸魔丹改良过后的药物，”
“什，什么”
此话一出，人群中是一片喧哗，这些百姓面面相觑，他们都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魔丹与魔气，在仙门百家的典籍中也记载极少，历代钻研的大能不少，但都是穷尽一生未能有丝毫功效。
我叶长生比不得那些大能，但身为医者，我知道丹药是在人体内发生作用，只要有足够多的活体供我试毒，再凭我的医术，一定能破解唤尸丹”
他又拍拍手，那叶受便在墙上用真气一按，众人面前的地面就打开，从下升起一座石台，其上摆着数十碗红水，散发着腥气。
“这是我研制上千次所调配出的药水，用来克制魔丹内的魔气，你们将其喝下，就可以看到效果了。”
虽然叶长生这样说，但这二十来人早就不敢动了，现在他们才知道，原来百病去就是唤尸丹，他们的病痛，一切都是因药王谷而起。
“药药谷主，这个药，真能治好我们的病吗”
“可能会治好。”
“那要是治不好”
“那你们就会彻底激发体内的魔气，变成一具完全的活尸。”
“这”
百姓们互相望着，眼里满是惊恐。他们缓缓后退，但叶受却不知何时站到后方，身上真气涌动。
很显然，他们是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气氛沉寂得让人绝望，有人忍受不了，端起药水正要喝下，却被一道劲气将那碗轰碎。
“什么人”
“乐无江”
叶受也是愣了愣，没想到这家伙还是个修真者。
“叶谷主，你可知道魔气这东西有多霸道，侵入体内，如果再用药物相激，会越发猛烈的。”
“你是什么人，我钻研魔气五年了，当然知道这些。”
“既然知道，那你还敢对这些病人用药这药水里全是猛毒之物，就算魔气没杀死他们，那些毒素也不是凡人能承受的。”
“对付魔气，寻常药物早就没用，只得以毒攻毒。”
姜无乐冷笑一声，“那这毒，为何不在你自己身上试。”
“老夫经受魔气侵蚀五年，这折磨还不够吗”
“五年了，你们这些人还是一副德性。”
被那充满寒气的眼神盯着，叶长生皱起眉头，眼前这个面容俊俏的男子，他怎么觉得十分熟悉。
“老夫身为医者，当然是要以天下为先，只要能破解魔丹，那就是为万世开太平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牺牲这么一点人，以后就能救无数的人，有何不可”
“砰”
他正说着，这密室的通道突然被轰开，一道跌跌撞
撞的身影冲了进来。
姜无乐他们看过去，那竟是孤雪。不过此时的她，嘴角溢血，气息衰弱，白裙上也沾有不少血迹，像是受了很重的内伤。
“师姐”
叶受赶忙过去搀扶住她，却被猛地推开。
“你别碰我”
“师姐”
孤雪看了一眼姜无乐，有些踉跄的走到叶长生面前，向他跪下。
“雪儿，这密室被我下了禁制，你为何要硬闯啊”
“师父，我求你别再用这些无辜的人试药了，只要你放他们走，孤雪愿意为师父试药，我是修真者，不会撑不住的。”
“雪儿，你”
叶长生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孤雪是他的爱徒，医术天赋比自己只强不弱，他还想令其继承衣钵，是断断不可能用其来试药的。
只是从前孤雪虽然知道自己以活人试药，也最多反复劝诫，但从未像今天这样强闯禁地。
倒是叶受最先明白过来，他看着姜无乐，再看着一身是血的孤雪，心中的火已经难以抑制。
“师父，师姐这般，恐怕是因为这个叫做乐无江的男人还望师父速速诛杀此人，以还师姐心境安稳。”
“不，不是师父，孤雪此行跟任何人无关，只是我自己的意愿。”
见到她突然激动起来，叶长生又看了看姜无乐，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如果雪儿你是喜欢这个男人，我可以不杀他。你将他带走吧，就是不要再有今日之事。”
“师父，这不可啊”
“叶受，不要再多言。”
“可”
叶受咬牙切齿，他完全没想到师父竟会这般做。
而孤雪也是一愣，看向姜无乐，却是心里一沉，因为对方的眼神冷的可怕。
“孤雪，你在小镇里的时候跟我说，作为医者最重要的是什么”
“尊重尊重别人的生命。”
姜无乐笑笑，转过头，指着叶长生，“听到了吗，你徒弟都知道，身为医者，能不能治好病人的病，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要懂得尊重病人的生命，你连这个都不懂，算什么狗屁医仙”
“乐无江”
孤雪愣在那里，这番话，倒是她一直想说的。
叶长生也没太生气，只是摇了摇头，“年轻人，你年少气盛，懂的还太少。我看在雪儿的面子上，不追究你，速速离去罢。”
“离去有人用我炼制的丹药作恶，坏我名声，你认为我会不管”
“莫要胡言，这魔丹可是姜无”
叶长生突然一怔，他盯着姜无乐的脸，身子都开始颤抖起来。
随即，他手一挥，一张尘封数年的画像便出现在手中。
“姜，姜无乐你是邪魔姜无乐”
“师父他叫乐无江，怎么会是”
孤雪也骤然一怔，反复念叨起这个名字，
“乐无江，乐无江姜无乐”
“答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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