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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
“你你是姜无乐”
“不，我不是”
涂山瞳瞳捂着嘴，步步后退，看着姜乐，眼中浮现出浓浓的恐惧。
而姜乐见得她那副模样，只觉得心里被重锤了一下，无力的跪在了地上。
“我不是姜无乐”
“喂，你不会内心这么脆弱吧。”
近在咫尺的声音，让姜乐猛地抬起头，他发现涂山瞳瞳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皱起眉头看着他。
“唉，我跟你开个玩笑啦，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说你是姜无乐，有人信吗”
“可，可刚才他们说姜无乐也叫姜乐”
“你们神州上有多少人叫姜乐的，没有一万恐怕也有八千了，是不是要把每个姜乐都当成姜无乐”
“你相信我”
看着姜乐怔住的样子，涂山瞳瞳也是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俯下身子将他抱住。
“乖，我不是说过会罩着你的嘛。虽然才见面不久，不过我觉得姜乐你真的很温柔，这么温柔的你，怎么可能会是那个嗜杀如命的恶魔。”
白光闪动而出，那股温和的气息又让姜乐丹田内的黑气平息下来。
他将头缓缓靠在涂山瞳瞳肩上，“对，我不可能是姜无乐的。谢谢你，小瞳。”
“真是的，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因为怕姜乐又被吓着，涂山瞳瞳便任由他靠着了。两人就这样在夜华城的城门前待了许久。
直到其他所有妖怪都排队进了城，城门外的两只狼妖终于看不下去了。
“喂，那边的两位，城内有尚好的客栈，两位要不快些进城，里面也方便一些。”
本来还在看着姜乐的涂山瞳瞳听见这个，脸一下就红了，赶忙把姜乐推开，然后怒视着那两只狼妖。
“客栈个屁快带本小姐去灵狐府，要是再敢乱说话，我就把你们的俸禄都扣光”
“这小鬼是谁”
两妖有些哭笑不得，在夜华城范围内，除了灵狐府的上司，还没人敢这么跟他们说话的。
不过马上他们就闭嘴了，而且满脸的震惊。
因为涂山瞳瞳手上，那白色的灵火迸发而起，只属于涂山狐族的气息爆发开来。
“大人恕罪”
这两只狼妖也是有眼力劲，刚一感受到气息，就立马朝着涂山瞳瞳单膝跪了下去，表现出十分恭敬的模样。
“属下不知是涂山来的大人，如有冒犯之处，还请大人海涵。”
“哼，这还差不多，快带我进城，直接去灵狐府。
”
“是，是。”
知道对方的身份后，二妖便是不敢怠慢，赶忙站起身带路。
四人行走在夜华城中，姜乐他们就发现，这夜华城内的建筑，倒是与神州江南一带的房屋十分相像。
楼房几乎都是两层，灰白瓦片与翘脚楼最为多。也不乏建有三四层高的酒楼客栈，檀木围栏，雕梁画栋，倒是颇具风韵。
城中有一条贯通南北，连接东西的小河，其上还有一只只小船在游行。
虽然姜乐没有什么在人界时的记忆，但眼前这一切还是让他涌过一股熟悉感。
只是这来来往往的行人们，却是一只只造型各异的妖怪，虽然大多都化出人形，但并不完全，许多地方都保留了妖的特征。
毕竟普通的妖怪，只有等自身修为达到百年，才能
完全化作人形。
所以这大街上的妖们，有手还是鹰爪的，有头还是狗头的，甚至还有人顶着一张大猪鼻子。
不过没人觉得奇怪，因为这里是妖域。
反倒是一点怪异特征没有的姜乐引来不少目光。若不是两只灵狐府的狼妖与他走在一起，恐怕都会被围起来看。
顶着一路的异样眼光走了一刻钟，四人停在了一处紫黑色的府邸之前。
“大人，到了，这里就是灵狐府，也是位于夜华城的中心。”
“嗯，行了，你们该干啥干啥去吧。”
“是。”
遣散两名带路的狼妖，待他们走远后，涂山瞳瞳才一改脸上的郑重之色，手舞足蹈起来。
“到了到了只在学堂故事里听过的灵狐府”
“小瞳，这灵狐府有什么特别的吗不也是你们涂
山麾下的城池。”
“你懂什么，我涂山麾下的城池，几乎都处在北部，围绕着族地，所以一般没什么人敢惹，无聊得很。
不过这夜华城就不一样了，处在中南部的交界上。这里三大妖族都没有怎么插手，是最混乱的一带。灵狐府的作用嘛，就是给这片区域构建一个小规则，避免这些混乱形成太大的动荡。”
“这中南部不是涂山的领地，涂山也没必要费人力物力在这上面吧。”
“我娘说了，天下兴亡，妖妖有责。虽然三大妖族各自为政，但妖域却还是一个整体，保护妖域内部的稳定就相当于保护涂山的稳定。就算其他两大妖妖族不愿意做，那涂山也责无旁贷。”
“你娘，哦不，整个涂山都好有远见。”
“那是。”
涂山瞳瞳双手叉腰得意了一会，然后就迫不及待地走上前，推开了这灵狐府的大门。
她与姜乐一进府，便是感觉到一股庄重严肃的气息，府内的梁柱和护栏都是黑色，一条条道路穿插在其间，通往各处。看来这灵狐府并不小。
而涂山瞳瞳则是非常没太多理会这迷宫般的道路，迈开步子就朝着正前方走去。
“小瞳，你认识路吗”
“跟着来就行。”
灵狐府很大，两人走了一盏茶的时间，涂山瞳瞳终于停了下来，姜乐探头一看，他们似乎到了一个叫做禀事堂的屋子前，正有两道人影在里面，像是在交谈。
涂山瞳瞳回给他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那禀事堂，姜乐便明白了这丫头的意思。
她要偷听。
“大人，你一定要找到我女儿啊她才刚化出半个人形，就被那天杀的虎鹤双雄给抓了去”
“青鸾族长，你别急，你是怎么确定你女儿是被虎
鹤双雄抓走的”
“今天本是我女儿和夜影族大公子定亲的日子，我早上去叫她，发现她不在屋子里，房间很乱，而且地上摆着两根银色的羽毛。”
“银色羽毛那恐怕就是鹤银那厮了，每次他犯案，都会在现场留下几根银羽，极为嚣张。”
屋子内，一个方形的黑色桌台前后，坐着一男一女。
外侧那位是一名中年男子，一身青绿色长袍，右肩上插有几根彩色羽毛。他的长发也是青白色，面容白净，双眼似是丹凤眼，又带一些墨绿色的眼影。
而坐在里侧的那名少女，外貌倒是与涂山瞳瞳有几分相似之处，柳眉碧眼，肤如凝脂，长发中露出两只毛绒绒的白耳朵，身后还有一只白尾巴。
她身材高挑，穿一件浅红色的纱裙，此时正拿着细毛笔，沾着墨水，在案台的白纸上记录下中年男子所说的，显得极为稳重与内敛。
比起涂山瞳瞳的活泼可爱，她更多的则是一种成熟温婉的美。
“大概情况我已经明白了，灵狐府会立刻抽调人手调查此事，而且我们已经派出妖捕去追查虎鹤双雄的踪迹，一旦有情况，会立即联络你的。”
“多谢大人，我也会让青鸾族全力配合灵狐府的行动，如果那鹤银敢对我女儿做什么，我非扒了他的皮”
看着中年男子气冲冲的离去，少女也是皱了皱眉头，揉揉脑袋又叹了一口气。
“悠悠姐，叹什么气啊，是不是需要涂山最强的瞳瞳来帮忙了。”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少女一愣。一抬头，就看见了兴冲冲跑进来的涂山瞳瞳。
“瞳瞳你怎么在这里”
“嘿嘿，我可是涂山的特使，知道你有麻烦，特地过来帮你的。”
“你少来，我可没有接到传信说有特使要来，而且就算派特使，也不会派你这个小鬼。说，是不是偷偷跑出来的”
“唔”
被狐疑的目光盯着，涂山瞳瞳眨了眨眼，然后走上去一把抱住了对方的胳膊。
“悠悠姐，你最好了，一定不会告密的对不对。你也知道我在涂山有多痛苦，大门不让出二门不让迈，再这样，我肯定会被逼得修为倒退。”
“那是为了保护你”
“哼，有谁能伤得了本小姐，让你头疼的那个虎鹤双雄，也没能对我怎样啊。”
“你遇上了虎鹤双雄”
“是啊，三两下就被我打跑了，我还收了个人类小弟呢，厉害吧。”
涂山瞳瞳看向身后的姜乐，“这是我堂姐涂山悠悠，以后要像尊敬我一样尊敬她哦。”
“哈”
姜乐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而涂山悠悠却是眉头一皱，
“一点妖气都没有，你是人类”
“是，那个，悠悠姐你好。”
“人类，地蟒族又正好在最南部”
她眼神一凝，一股无形之力骤然涌出，
姜乐只觉得身体周围的重力突然暴增，眨眼间就将他“轰”的一声拍在了地上。将地板都砸碎大片。
“这是我涂山狐族的狐念之术，如果你不想被念力压得爆体而亡，就给我老实交代”
“咳咳交交代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的”
“我叫姜乐，我失忆了，不知道从哪里来的”
“姜乐，失忆了。呵，果然是邪魔。”
涂山悠悠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她右手抬至肩膀高度，再向下一按，
“轰”
“噗嗤”
趴在地上的姜乐，像是遭到从上往下的重击一般，整个身子陷入了地板里，狂吐一口血。
就在涂山悠悠准备再增强念力将他抹杀时，姜乐周围突然升起白色的灵火，将周遭的念力给扛了下来。
“瞳瞳，你”
“悠悠姐，姜乐已经够可怜的了，丢了记忆，还在地蟒族那里受到非人的折磨，我不准你伤害他。”
“瞳瞳，你别被他迷惑了，我们涂山的观星仪测出，姜无乐最近就在妖域中南部。这时候你遇上一个叫姜乐的人类，还失忆了，哪有这么巧的事。以我断案多年的直觉，他很可能就是姜无乐。”
“你都说了是可能，万一不是，你想错杀好人吗”
“天道剑阁都被姜无乐搅得鸡犬不宁，魔的可怕不是你能想的，我这是为了大局着想，宁可错杀，不可
放过”
“我不答应”
涂山瞳瞳将已经失去意识的姜乐从地上扶起，紧紧抱在怀中。
“你要杀他，先杀我”
“瞳瞳，你这个人类对你很重要吗”
“啊”
听得这话，她脸红了红，转头看了一眼姜乐，
“他好歹也是我下山之后交的第一个朋友，我们待了这么久，也没见他有什么魔的样子，悠悠姐，你不相信他，总得相信我吧。”
看着涂山瞳瞳坚决的样子，涂山悠悠也只能散去念力。
毕竟无论如何，她可不能伤到这个妹妹。这也是族里一再强调的。
“唉，你这丫头。”
就两女在对峙间，昏迷过去的姜乐的意识，却漂浮
到了丹田中。
这里弥漫着黑霾之气，姜乐正想离开，但一团黑气突然飞出，将他的意识体给拉住。
“姜无乐，又见面了。”
“我跟你没什么好见的，放开我。”
“还真是绝情呢，明明我们才是同类。外面那只狐妖这样对你，我可是看不下去了，只要你接受我的力量，马上就能将她灭杀。”
“不劳您费心，我跟你也不是同类，你的力量我一分一毫也不会要。”
“真的是这样吗在山林里对付那两只妖怪的时候，你是这样想的”
姜乐一愣，“那个时候那是特殊情况”
“呵呵呵呵，我也没说你做错了啊。这样如何，我们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下次你的那狐妖朋友再遇上危险，你肯定也会动
用魔血印记中的力量吧，但那时你也会失控，伤害到朋友就不好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在你即将伤害到那狐妖时，我可以帮你停下来。但作为交换，呵呵，每次我帮了你，得让我的一道魔气进入你的本源，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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