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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山
地蟒族往北，穿过一座大山，便能看见妖族的一些城市。
而姜乐此时刚从那角斗场中逃出，跑进了北边这浓雾缭绕的山林里。
他拖着身子，在林子里缓缓走着，双眼无神，浑身被鲜血染得通红，走过的地上都留下一道长长的血迹。
“砰”
没注意到脚下的石头，姜乐被一拌，一个踉跄就摔倒在地。
但即便是摔倒了，他也只能艰难的爬到身旁的一颗大树下，将身子撑起，靠在树干上坐着，嘴里还在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姜乐现在不仅是心里感到恐惧，身体上似乎也没有什么力量。使用了那血魔修罗枪之后，他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一般，连站着都十分困难。
而自己手持修罗枪时的情景，现在还历历在目。他
将黑蛇戳成肉沫，又控制地蛇王屠杀参加拍卖会的妖怪们，甚至最后，还亲手杀了两名人类。
“到底，我到底是怎么了我不想杀人，我不会杀人的”
捂住头闭上眼，姜乐就想着这一切都是一场梦，就像那晚一样，等梦醒了，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你不想知道你到底是谁吗”
“谁”
低沉的声音从他四周传来，姜乐猛地睁开眼，朝着周围打量，但除了树木还是树木，没有人存在。
“幻听吗”
“你能听到我的声音，说明你已经认可你内心的黑暗。”
“谁你在哪”
姜乐有些不安的扶着树干站起，但他并没有感受到什么异样气息，那声音好像无处不在，似乎是直接进入了他的脑海中。
“我是你的同类。”
“同类你也是人”
“人呵呵，人的内心，寄存着比其他任何种族都要强大的黑暗，如果以这个标准，你说我是人也没错。
但，比起人，你的另一个身份才是最重要的。”
“我的另一个身份”
“魔，你是魔。”
姜乐一怔，然后脸上浮现出怒色，“我才不是魔我是人，我是修真者”
“如果你不是魔，你就听不到我说的话，我们也没办法给你打上魔血印记，你也不会在使用血魔修罗枪屠杀时，感受到那种无法抑制的快感。”
“你闭嘴我才不会因为杀人而快乐。我知道，都是你们，都是你们对我动了手脚，都是你们这些该死的魔对，就是这个印记，”
说着，姜乐用手指不停地在额头上划过，就想将那血眼印记给划掉。
但就算他把自己的额头都划得鲜血直流，那只血眼依旧完好无损，红光闪动两下，额头上被划破的几道伤口又自己复原了。
“不用白费力气了，这个印记，除非你内心的黑暗完全觉醒，不然它是不会消失的。”
“我不信，四大仙门里的上仙们，一定可以消灭你们”
“呵呵，四大仙门他们心里的黑暗可不下于你呢，但是，那种腐臭的东西，我一点兴趣都没有。而你体内那纯粹的黑暗，就是你成为最强之魔的助推器。”
“闭嘴”
“想要保护他人的心，再加上破坏和杀戮的欲望，那份矛盾中碰撞而出的黑暗，就是极致的力量，足以把这个世界拖进深渊的力量。
世界是弱肉强食的，要打倒邪恶，你就得变得邪恶。”
“随便你怎么说，我绝对不会再被你们这些魔给迷惑了。”
姜乐艰难的站直身子，不再理会那声音，直接沿着这条小道向前走去。
而那声音也确实没再出现，这也是让得姜乐暂时松
了口气。说自己是魔什么的，他绝不会承认。
沿着这条小道一直走，姜乐走向的是有水流声传来的方向。他的身上现在沾满了血，浓浓的血腥味十分刺鼻。所以他想要找个地方先将身体清洗干净。
等走到这条小道的尽头，水流声就变得更清晰了，一条宽敞的小河呈现在姜乐眼前，
河水清澈透亮，只是由于在山林中的缘故，水面上方有一层浓浓的雾气。
姜乐也没管太多，直接将身上的衣袍褪下，慢慢走到小河边。
因为不想让这么干净的河水被自己身上的血污给弄脏，他便没有直接泡在水中，而是站在岸边，用手沾着河水擦拭身上。
看着身上这一层层浓浓的血脂，姜乐也是时不时地颤抖一下，
“我没有杀人，都是那个魔干的，不是我”
“砰”
但就在他发愣之时，这小河的中央，突然炸起一阵水花，溅了姜乐一身水。
有些震惊的看过去，他看到，那原本空无一人的小河上，此刻竟出现了一道人影。
“怎么这么重的血腥味啊谁敢在姑奶奶洗澡的时候放血”
“这”
姜乐怔了怔，因为此刻泡在河水中央的那人，竟是一名少女。
她身形显得娇小，身上只套着一件薄薄的白衣，被河水沾湿后变得若隐若现起来。虽然是背对着岸边，但姜乐也是赶忙侧过头去。
少女的一头青丝垂在光洁的背上，最令人瞩目的还是他头上的两只毛茸茸的耳朵，还有身后在水中一晃一晃的白尾巴，像是狐狸的尾巴
她左右看了看，然后转过身，也是发现了姜乐的存在，看着浑身是血的姜乐，少女便知道了血腥味的来源，当即一瞪眼，小脚在水里一蹬，直接冲到了岸上。
她一脚踢在姜乐的胸膛上，将他踩倒在地。
“就是你这个家伙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个干净的水
源，刚想好好洗澡，你就给我往里面倒血，姑奶奶我今天就要好好收拾你”
“等等，别”
被踩在地上的姜乐立马将双手摊开，做出投降的模样。
“我，我一开始并不知道这里有人在洗澡，我看见这河上没有人我才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就行了你知不知道我从家里跑出来多少天了，好不容易有个可以洗澡的地方，你就这么给我毁了”
少女捏起小拳，弓下身子，做起要打他的样子。但看见姜乐捂住脑袋发抖的模样，又“哼”了一声，缓缓收回了拳头。
想象中的毒打并没有来临，姜乐有些奇怪的拿开手，看见依旧踩在自己身上，还有些气鼓鼓的少女。
这次姜乐倒是看清楚了，这少女倒是个小美人，可能年龄只有十六七岁左右，一双大眼睛像琥珀一般闪着光，白皙的脸蛋上带着几分粉嫩，此时正撅着嘴，脑袋上那一对白色的兽耳一动一动的，像是在生气，
不过那样子在姜乐眼里却是十分可爱。
再往下看，虽然身材娇小，但那曲线依旧十分诱人。当然最麻烦的是，她现在才刚从河水里出来，只套着一件薄薄的白浴衣，也遮不住什么，一大片雪白之上，该看的不该看的，姜乐都看了。
“那个”
“你闭嘴我还在生气”
“不是，我是想说，”姜乐用手擦了擦鼻子里流出来的血，“姑娘你先把衣服穿好吧，这样可能有点太”
听到姜乐这样一说，那少女也是一愣，赶忙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然后又看了看姜乐，小脸一下就涨红起来。
“啪”
“变态流氓”
一巴掌把姜乐的脸扇向一边，少女也是赶忙翻身后退，又潜进了河水中，
姜乐揉了揉被扇的左脸，勉强站了起来，又到河边，却没再看到少女的身影。
“姑娘”
“你死定了。”
“嗯”
声音从后方传来，他转过身，却是发现少女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身后。
此时的少女已经穿好衣服，换上了一身浅粉与白色相间的小裙，腰间系着一个粉色的蝴蝶结，下方露出光洁的小腿。
再加上她那可爱中带有一丝魅惑的小脸，倒是让姜乐看得痴了去。
“还敢看你是第一个敢偷看本小姐洗澡的，你知道我是谁吗我要是想，说句话你就得没了”
“啊偷看我没有啊，是姑娘你自己从河里跳出来的，我都不知道你在洗澡”
“好啊，你还敢狡辩”
姜乐有些手足无措，正当他还想说点什么时，那少女突皱起眉头，靠近他闻了闻。
然后一脸惊讶的样子，
“你不是妖”
“不是啊”
“你是人”
“嗯”
姜乐知道，以他的修为根本隐藏不了气息，所以就直接说明了身份。
不过面前这兽耳少女见他承认，竟是眼前一亮，有些兴奋起来。
“哇没想到本小姐第一次下山就见到了真的人”
“你第一次见到人”
“是啊，以前只是听族里的人说过人长什么样，今天终于亲眼见到了”
少女高兴的跳了跳，然后她又凑近姜乐，两只小手抓住他的脸。
“姑，姑娘，你要干嘛”
“诶，族里的人都说人类长得凶神恶煞，特别吓妖，怎么你不是那样的。”
“人也有很多种啊”
“就像我们妖一样，也有很多种族吗”
“嗯。”
“难怪你长得还挺好看的，可惜是个偷懒女生洗澡的变态。”
少女扯了扯姜乐的脸，眼中露出鄙夷之色。
“我真的没有偷看”
“哼，娘说长得好看的人最会骗人，你别指望我会相信你。”
姜乐苦笑着摇了摇头，
“那姑娘你是什么妖你的修为应该还不到百年吧，为什么可以化为人形”
“关你屁事。”
“呃”
“喂，人类，你叫什么名字”
“我”
提到名字，姜乐的脑海里竟然一直浮现出姜无乐三个字。
“姜乐，我叫姜乐”
“姜乐，好吧，吼那么大声干嘛。”
少女有些奇怪的看着他，而姜乐则赶忙摇了摇头，
压下脑海里闪动的那个名字。
“姑娘，那你叫什么名字”
“哼哼，看你这么老实的样子，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可别被吓到。
本小姐叫，涂山曈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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