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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剑
接住杀生的姜无乐愣了愣，但他看着面前剑魔的表情，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为什么要平白无故的传我剑法，我们这才是第一次见，而且我也不能帮你做什么。”
“原因嘛，一是我与那三界行商有过约定，只要他找的人能得到杀生的认可，那我便要传他绝学。”
“又是三界行商，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姜无乐回想起在龙头市时那三界行商说的古怪的话，就好像是专门在那里等他一样。
“三界行商那个老头子，以前是干什么的没人知道，只知道他是穿梭在人仙妖三界中捣腾宝物的人，经常会不知道从哪里搞来许多连我都惊讶不已的东西，而我隐隐感知到，这老头子有时候似乎能看到未来会发生的事。”
“预知术”
“不像是预知术，且不说预知术对使用者的阳寿损耗极大，而老夫所知道的几个曾会预知术的人都已离世，也未留下传承，那东西早已绝迹。我猜想的，三界行商恐怕手里握有什么能窥天命的至宝，呵呵，果然这老家伙什么都能搞到。”
剑魔笑了笑，看向姜无乐，“小朋友，那三界行商可对你说了什么。”
“他给了我杀生，离开的时候叫我什么魔王。”
“魔王”听到这两个字，剑魔先是一愣，盯着姜无乐看了一会，像是明白了什么，缓缓点头。
“原来如此，所以他才要让我传你剑法。”
“为什么”
“后卿是想让你去阎罗界是吧。”
姜无乐点了点头。
“阎罗界是我们魔族所统治的地界，并不与这神州上的人仙妖三界在同一位面，但却有通道互相连结，在这神州之上的生灵正常死后，魂魄都会被吸入阎罗
界，然后在其中进行轮回转世。当然了，负责这一块的是阎罗界的地府一脉，像我和后卿这样的魔是不会去管这些的。”
“阴曹地府吗。”
“没错，用人界的话来就是阴曹地府。地府算是阎罗界的势力吧，但整个阎罗界只有地府这一处势力。”
“那地府岂不是阎罗界的主宰。”
剑魔摆摆手，“当然不是，地府里虽然也有一尊大魔，但他也不敢说能号令阎罗鬼界的所有生灵，至少像大魔一类的存在，他们是管不了的，而万魔所服从的，只有魔主一人。”
“魔主”
“就是阎罗鬼界的主宰，万年以来，魔主之位依然空缺着，因为没人能通过阎罗界的考验，即便是我也不行。”
听到剑魔口中的那份甘拜下风的语气，姜无乐愣了
愣，到底是什么样的考验才能让曾睥睨天下的无敌剑魔都自甘退居
剑魔也像是看出了姜无乐的想法，对他一笑，“你不用多想，魔主和大魔是两回事，而且都离你还很遥远，做好你现在应该做的就行。不过既然三界行商都对你说了那样的话，那我的第二个原因就不必多说了，只问你一句，如果以后你修成了大魔，会用那份力量干什么。”
“打破这虚假的盛世，终结仙门百家的时代。”
“哈哈哈哈，到还算是目标一致。但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做必然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纵然你最后成功了，也是用无数人的血与白骨为你铺上的道路。”
“要终结一个时代，这些是必须的。我只是从蜀地走到东海，一路上便是遇上各种仙门残害纯良之事，手段之残忍，真是前所未见。仙门百家遍布神州，他们制造的血雨腥风恐怕每时每刻都在上演。”
“你见到不少，但仙门百家可不是一群只会欺软怕
硬的人，他们之中也有真正的强者，”
剑魔说着，眼神一凝，姜无乐与他对视，突然感觉脑袋一阵晕眩。眼睛一闭一睁，周遭的景象就完全变了。
他站在一片连天空都是腥红色的空间中，四周的地面上散落着数不清的武器，感受它们的气息，最低的都是地级灵器，其中不乏天级仙器，但此时要么断成两截，要么四分五裂。
而在那些灵器的周围，姜无乐又看见一具具尸体躺在地上，其中有仙妖，还有一些，竟然散发着和他一样的气息。
“魔”
他远眺了一下，发现这漫山遍野全是散落的武器与各族生灵的尸体，血腥味充斥着整个空间，似乎是一处古战场。
但姜无乐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头顶的天空中，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传来。
他猛地抬头，发现一道人影站立于虚空之上，而后那人手掌向下一按，整个天空都开始扭曲，变成一只燃烧着的金色手掌
那手掌囊括了整片天地，甚至像是从寰宇而来。在那种掌控天地的威势下，姜无乐根本没有办法动弹，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兴不起，因为他知道那样毫无作用。
“轰”
毁天灭地的手掌就要按下，姜无乐的脑子里却是突然轰鸣一声，眼前又是一阵黑暗。
当回过神来时，他又回到了先前那个小屋中，而面前坐着的依然是剑魔。
“怎么样，体会到仙门百家的可怕了吗。”
“是很可怕，那股牵动寰宇的力量，怕是无上玄仙了吧。”
“呵呵，是什么仙无所谓，你现在还想挑战仙门百家吗”
“如果因为敌人的强大就畏惧不强，那就是真正的弱者了，我绝不会低头当弱者。”
“哼哼，还真是个一根筋的小子呢。”
剑魔点了点头，然后缓缓站起身，猛地一震，身上的那些铁链就尽数断去。
“你”
“哈哈哈，我知道你在吃惊什么，不过你好歹也听说过我的传说，怎么会认为天下无敌的剑魔会被几根小铁链锁住。”
“你不是被封印在这里的”
“这只是外界和那些仙门百家这般认为罢了，他们奈何不了我，只得相处这个法子，不过这些老掉牙的封印印记怎么可能困住我。”
“那你为什么不出去以你的实力，掀了现在这孱弱的仙门百家简直是易如反掌。”
剑魔摆了摆手，姜无乐看着他的样子，似乎想起了什么。
“这和你封印杀生的原因是一样的”
“我在万年前就立下了不杀之誓，从今以后不会再杀一人。”
“不杀之誓”这次轮到姜无乐笑了笑，“没想到当年屠戮三界，众生皆惧的剑魔，竟然说自己立下了什么可笑的不杀之誓。”
“并不可笑，我以前也认为剑道就应该一往无前，屠尽所有的阻碍者。”
“难道不是吗”
“是，当然是，任何武学，任何兵器，都是为了击败敌人，为了杀人而创造出的，就算那些仙门百家将他们自己的术法歌颂得有多美好，取多么漂亮的名字，都无法掩盖这个事实。
但杀还是不杀，选择的权利在我们的手中，当你遇上那一个，让你想不杀的人，你也会和我有一样的选择。”
“是吗。”
姜无乐不置可否，而剑魔也不再多言，他知道此时的姜无乐还不会明白的。只是手上运转起一道黑色的魔气，一柄和杀生一模一样的剑便是出现在他手中。
见得这般，姜无乐眼神也是凝了起来，似乎终于要切入正题了。
“我执剑一生，将这世间的各种剑法都悉数学会，其中有威力惊人的，也有平平无奇的。但越是深入，我发现再威力惊人的剑术，也难以避免致命的破绽，反之，那些平平无常的剑技里，却是像蕴藏着千变万化的神通一般。”
姜无乐若有所思，
“我虽然对剑道不算精通，但也知道无论哪一种门道的功夫，那些绝世武学也都是由基础技巧演变而来的。”
“哈哈，不错不错，小朋友悟性不错。”剑魔比较满意的点了点头。
“既然你已懂了这一点，那后面的便简单多了，我
问你，你对剑了解多少”
“练过几年基础的剑法，算不上太了解。”
姜无乐淡淡的说道，所谓基础的剑法，也不过是他在苍剑门时萧剑敷衍教他的一些花架子，连剑道的入门都算不上。
“既然你练过几年剑，那你觉得，出剑是越快越好还是越慢越好”
姜无乐想了想，“剑乃百兵之君，既然是君王，那自然要运筹帷幄掌控全局，我想是越慢越好。”
“呵呵，不错不错，你有这般悟性，想来学我的剑法不会太难。天下人常说，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但那都是虚的，再快的招式，在至强者眼中也会被拆解得一清二楚。而剑招讲就的就是一往无前，一剑之上就要汇聚起所有的气势。第一剑最盛，再而衰，三而竭，往后无力。
所谓快剑，只是利用自身的速度将剑招多重化，这样不仅会削弱剑招的威力，还会丧失剑本身那一往无
前的势，得不偿失。”
剑魔右手持着魔气所化的杀生，左手上又化出一把剑鞘。他将杀生插入剑鞘中，这周遭的空间便又开始紊乱起来，下一刻，姜无乐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古战场，而天空，依旧是带着毁灭气息的金色巨掌，正迅速落下。
左手拿住插入剑鞘的杀生，将其放在身子左侧腰部处，右手在身前捏出剑指。
任天空中那金色巨掌声势如何惊人，剑魔却是连发丝也没飘动过，他闭上了眼，整个人的气势完全收敛入内。
“真正的至强剑术，只用在一瞬间就能决定胜负。看好了，这就是我败尽天下的剑术，拔剑一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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