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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5 番外之沈家村往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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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之沈家村往事3

    季东楼次日醒得早,他在这里待的最久,便带着一些灾民小心前行,直到正午时分,一个侍卫望着天上的烟色,感慨了一句也许中午有肉吃,他才堪堪想起来,自个儿似乎是把什么人给忘了。

    碧空如洗的天色之中,那道徐徐升起的灰白异常显眼突兀,季东楼有些疲倦的拖着腿朝着那方向而去。

    还未走近,便听到一些污言秽语,亢奋的咒骂嘲笑。

    “这个灾星,水淹不死,摔也摔不死,打也打不死,饿也饿不死的,这回肯定会死了”

    季东楼的心里陡然间升起一股恶意,在高举的火把还未落下,季东楼已是提了棍子上去一阵胖揍。

    烟熏火燎之中,被绑在木桩上的沈岁厄睁开紧闭的双目,目中有些错愕的看着季东楼。

    正午的阳光下,这人高大的身影并不能将她笼罩其中,面上憔悴并不能给他减几分颜色。

    她还未来得及想些什么,季东楼已是丢了手里的长棍,踏着还在冒青烟的干木头朝她走来。

    “三年”

    嗓子被烟熏得有些哑了,沈岁厄还是努力站直了,感觉着这人靠近,替她解了绳子,直到将她拦腰抱起,沈岁厄没有再多说什么。

    季东楼的脸色有些难看,将沈岁厄安置好后便有些怒不可遏的找到季暮卿。

    季暮卿还是在饮茶,嘴角含着笑,目光望着天上尚未消尽的烟灰色。

    那颜色在碧空之中带着说不出的瑰丽。

    “为什么”

    深吸了一口气,季东楼努力让自个儿平静下来。

    “不喜欢。”

    季暮卿一点都不喜欢“灾星”二字,仿佛是在提醒他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

    他将自己倚在椅背上,雪色的白衣在风中翻飞,目色平静的看着一身狼狈的季东楼。

    斗了这么多年了,季暮卿头一回觉着自个儿好似更胜一筹。

    “她若是死了,昨日我说的话便不作数了。”

    “她不过是个寻常孩子,没了她,还有别人,你没得选。”

    “你是真觉着掌控了外祖父一家,便能要挟到我了吗”

    季东楼看了一眼季暮卿,有些不耐烦的警告。

    虽然两人斗了多年,面子上却从未红过脸,季暮卿沉默的看着季东楼离开,手不自觉的握紧了白瓷杯盏。

    沈岁厄维持着季东楼走时的姿势,静静的坐在床榻角落。

    这里看起来太干净了点,与外边的飞沙走石有些不大一样,也与她不大一样。

    “二殿下。”

    见着季东楼撩开帘子进来,沈岁厄怯生生的出声。

    “嗯”

    季东楼看了一眼沈岁厄,又看了一眼自个儿,索性从沈暮卿那里借了个侍女给沈岁厄洗漱。

    借了人的太子沈暮卿暗地里没什么仪态的对天翻了个白眼,让人续上新茶。

    沈岁厄一直脏兮兮的,是以季东楼倒是没对洗白白之后的沈岁厄有什么期待,见着那张洗净的小脸,竟然意外的觉着好看。

    季暮卿来时也没想到季东楼还拖着个孩子,是以此刻沈岁厄正裹着侍女萼梅的衣裳,看着她坐在绣凳上改季东楼的袍子。

    季东楼看了眼沈岁厄白皙的小脸,又看了一眼萼梅手中的袍子,想着自个儿一次都没有穿过,便要改了穿在沈岁厄身上,心痛的转过身去,对着新绘好的地图陷入沉思。

    当时在沈家村的人除了那个叫沈阿才的,当真是一个活口都没有,而那个沈阿才

    “岁厄,我若是将阿才交给你处置,你当如何”

    “我可以吗”

    突然被点名的沈岁厄有些错愕,眼睛从萼梅那双极其好看的手上挪开,望着季东楼的后背。

    “当然。”

    “那那我想要一根棍子”

    沈岁厄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很快季东楼便知道这姑娘要棍子做什么了

    她穿着新衣裳,有些怯生生的提着棍子恶狠狠的将阿才一通胖揍,最后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笑了。

    季暮卿在不远处将一切尽收眼底,眸底愈发的厌恶。

    “我,我又将衣裳弄脏了。”

    重新洗漱罢,沈岁厄有些歉疚的低下头,萼梅见状,又改了一件季东楼的袍子。

    “脏了洗便是了。”

    将衣裳给沈岁厄穿好,萼梅笑了笑。

    “衣裳有些大了。”

    沈岁厄红着脸,不自在的摸摸腰,捏捏袖子,云纹在指尖划过,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姑娘总是要长大的,现在穿觉着大,过些时日就将将好了,等到姑娘再大些,将腰间的褶子拆开,还能再穿。”

    想到这是件男装,萼梅又识趣的闭上了嘴,重新给沈岁厄打理头发。

    “我不叫姑娘,我叫岁厄,沈岁厄。”

    沈岁厄听着萼梅这般叫她,有些不悦的告诉萼梅自个儿的新名字,察觉到萼梅整理头发的手顿了顿,有些腼腆的低下头。

    “不好听吗”

    “不,很好听。”

    萼梅温柔的抚着沈岁厄枯黄的发,开始教沈岁厄发音。

    她是淮州人,与沈岁厄说话尚且有些艰难,更遑论是那两位殿下了。

    而这孩子,却是大殿下相中的弟媳,自然是要好好教的。

    沈岁厄很听话,学的也快,季暮卿的脚步停在帐篷

    前,便见着那孩子歪着头,一遍遍的跟着萼梅学发音。

    幼时的季暮卿,也如同此时的沈岁厄一般,由着萼梅带大,一点点的跟着她学发声。

    萼梅虽是淮州人,却因从小入宫,讲得一口地道的官话。

    季暮卿干咳了一声,看着里边的三人都停下手里头的动作朝他看来,才满意的走进帐篷。

    “有幸存者造反,我们可能要暂时被困在这里了。”

    高处的山石下滚,低处的水流上涌,震源的中心,早已成了一片汪洋。

    那些侥幸在地底存活的人都未能幸免于至柔至弱的水,别处存活的人尚未等来朝廷的救援,亦或者朝廷的安排并不能让他们感到满意的百姓趁乱而起。

    尽管每次有什么天灾人祸,都会有几次暴动、造反,但朝廷仍旧是拿这些人没办法

    若非是派下来的人安抚不到位,便是物资给的不多

    ,逼到绝处,必有反心这且不提,不论朝廷拨下多少物资,真正送到灾区之时,也并不会剩下多少的。

    由上到下官员的层层剥削,是一个历史悠久的王朝所常有的诟病。

    季东楼与季暮卿对视了一眼,默契的离开帐篷。

    不远处的山头之上,一堆手里拿着木棍和砍刀的流民正遥遥的朝着他们看来,便是季暮卿看不见那些人的眼光,却也能猜到其中蕴含着什么样的凶猛。

    他们已到绝境,而朝廷的钦差这边,有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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