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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脑香1
那厢季东楼带着沈岁厄在云州游玩,这云州荒芜,尤其是早上薄雾缓缓散开,平原之上入目皆是绿油油的草,风一吹,便有牛羊浮现,至于高山之上,登高远眺,更是一番盛景。
钦宇帝出事之时,季东楼正在砍一枝翠竹,想做一支横笛吹奏,不曾想分明手中握稳了匕首,那匕首却飞了出去,刀尖直直的插在了泥水之中。
“没伤着罢”
沈岁厄近日里犯困的很,分明是青天白日的,仍是坐在一旁不知何年何月留下的凳子上打着哈欠,乍听响动,忙起身偏过头看向季东楼。
这云州的骏乌不比帝都的温和,所来不过数月,沈岁厄便开始被晒得黑乎乎的,她将一张黑脸往季东楼的白衣上凑,季东楼本是有些恍惚的,见她这般,一时之间没忍住,笑了出来。
“没有,只是不小心手滑了一下 。”
“那你笑什么”
沈岁厄不太爱照镜子,身旁的婢子、下人们见自个儿家老爷也不在意,便从未与沈岁厄说过她变黑了的事,因而她自个儿也不太清楚。
“只是觉得你这般也颇有趣。”
季东楼如此说着,松开了手里边握着的竹子,接过随行的下人递来的手帕擦拭了手,才将一双手搁在沈岁厄面上揉。
沈岁厄不待见季东楼这般折腾她,自是一番挤眉弄眼,那双本便黑的眸子此时似乎是愈发的黑了些,季东楼低着头啄了一口沈岁厄的唇角,在她的额心落下一吻。
“东楼哥哥。”
沈岁厄缩了一缩,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下人,见那些人只是如同木头一般站着,眼观鼻鼻观心,听话之程度,比之于宫中的那些个内侍更是惶恐不肯多让。
“我近日里总是不太踏实,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一
般。”
“放心,便是有事,也有我护着你,护着雀生,护着云霰。”
季东楼喃喃着,揉着沈岁厄的小黑脸,眸中愈发的温柔了几分。
“那那你把这个护了,那个护了,那我做什么”
沈岁厄被季东楼晃得舌头捋不直,仰着的脑袋瞧着头顶的竹枝晃来晃去,只觉着头晕的很。
“你就负责在我身后,不哭就行了。”
季东楼打小父母健全,却并未受到多少父母的疼爱,现如今自个儿做了旁人的父亲,自然是要好好的照顾好这母子二人的
现如今季云霰还小,因而季东楼还能只带着沈岁厄出行,若是季云霰再大些,说不得便要成天向雀生问他爹娘去哪了。
思及此,季东楼又有几分愧疚起来。
沈岁厄虽说已为人妇,但到底被他宠的有些不像样
子,丝毫没有几分做母亲的自觉,反倒是时常会因为他惦念着云霰而吃醋,因而季东楼愈发的将云霰挂在嘴边,只是也许每日里盘算的东西多了些,反而渐渐的忘记了,沈岁厄并不是个爱哭鼻子的小孩。
沈岁厄眨了眨眼,只是讪讪一笑。
太上皇逝世之事很快便从帝都传来,听闻太后受不了刺激,已是卧病在榻。
“岁厄,咱们是回淮州还是帝都好”
乍一听到这消息,季东楼愣了愣,很快便反应过来,继续下他的棋,沈岁厄看得久了,只觉得季东楼有些陌生,好似她从未认识过季东楼一般,有些过于冷酷了
听着自个儿父亲去世、母亲重病的消息,他还能这般淡然。
沈岁厄垂下眼睑,将手中账本合上
这寒山铁器行的生意颇为不错,各地掌柜每月都会按时将账本复刻一份寄来云州,因而沈岁厄闲暇之余每日里都有看不完的账本。
“东楼哥哥做主就好。”
沈岁厄放下账本,为季东楼添了杯茶,见季东楼仍然在为棋局伤神,便自棋篓之中捻了一枚棋子落子。
她本只是个臭棋篓子,此时随意落子,更是拯救不了棋局,然而季东楼还是捻着棋子不说话。
“东楼哥哥”
“啊可是饿了”
季东楼手中的棋子落地,顾左右而言他,沈岁厄看了一眼外边的天色,瞧着还未至正午,心下便明了几分。
“东楼哥哥既然想回帝都,那咱们便回帝都。”
沈岁厄笑了笑,当即便吩咐了人去准备行囊,她与季东楼在这云州住了些许时日,几乎可以说得上是踏遍云州各地,因而囤了不少的东西,一时半会儿说是要走,只怕是要收拾许久。
“我岁厄啊。”
季东楼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终于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缓缓闭上眼,将自个儿靠在柱子上,不知是
在思索什么。
沈岁厄见状,让人将棋盘收起来,棋子都所在位置都一一记录以便日后复刻。
她张罗了半晌,出门去,便看见不远处的树下站了个身穿破旧的道袍的道人,却是前不久在荒山之中见过的虞道士,他负手站在树下,似是在等什么人来,见了沈岁厄,微微冲她颔首。
“东楼哥哥,我出去一下。”
沈岁厄说着,见季东楼面上仍旧是淡淡,知晓他多少还是会觉得难过,便也没有再多言,只是朝着那道士走去。
“道长久见了。”
“夫人久见。”
虞人微微欠身,面上露出几分抱歉的神色,这让沈岁厄有些愕然,不知晓为何这道人会有这样的神情,却见他站直了身子,自顾自的往远处走去。
沈岁厄看了一眼身后搭着的帐篷,几个下人在帐篷前忙着做午膳,目光时不时不着痕迹的落在沈岁厄身
上,沈岁厄朝着那些人罢了罢手,便一路尾随着去寻虞人。
“道长可是特意来找岁厄的”
见虞人行到崖边之后便停下来,沈岁厄率先开口。
这崖下风光甚好,崖上正好能够看到数百年前的荒台,那荒台之中究竟有着什么样的过去,沈岁厄不得而知,只是季东楼每隔几日便会来此处眺望一两个时辰,因而沈岁厄行到这里,也忍不住往那荒台看去
荒了数百年,那荒台上的草都长得老高了,一阵风来,草籽便随着风吹去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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