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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情告别
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这应该是我和向总这辈子最后的见面了,等我离开凤城市后,这里的一切都会清零,我也不会再与向总有任何生活的交集。
“萌萌,你要走了,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呢要不是今天无意间听见你们公司的一个推销员提起你,我还真的不知道你要走了。怎么说,你也该跟我告一下别吧,至少我可以送送你。”向总带着几丝的伤感说道。
在我的心中,他一直都是一个喜形不于色的人,而此时,他的脸上却挂着很浓郁的伤感之色。
“说了又怎样还不是要走的”我确实认为说跟不说也没啥区别,只会徒增我的烦恼。
“萌萌,你真的,就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吗”向总的眼神黯淡了下来。
“喜欢又如何,不喜欢又如何”
我又想起了李莹莹说的向总是一个多情而不滥情的人的话。
“萌萌,别这样,你要走了。”
我的心还是动了一下,态度慢慢柔和了下来。
向总突然伸出手,抓住了我的手“萌萌,我舍不得你走。就算你在这里不理我,可我还是知道你就在那里你走了,以后我们还可以继续做朋友吗”
我轻轻地推开了他的手“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是想走的。”
向总叹了一口“好吧,你读研的钱够不够有没有什么困难”
我摇了摇头,有困难,我也不会再去麻烦他了。而且,他也没有多少钱的,我知道。
正说着,服务员上了饭菜,向总递了一杯红酒给我“最后一餐,喝点酒吧,也算我为你饯行。”
我微微地露出一个笑容,然后端起杯子,喝了下去。
向总突然笑了“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是被你的笑容所吸引的,很甜美,给人一种很美好很纯净的感觉。”
我禁不住地又笑了一下,如此鼓励,我得多笑笑。
“其实,萌萌,每次想起你在这里的处境和遭遇,我都有一种很心痛的感觉,从心而论,我也是支持你离开这里的,虽然你一直说的并不多,可我知道,那是因为你好强。人挪死树挪活,说不定离开这里后,你能拥有一个更好的人生。你很有才能,也有抱负,可是,我知道你没法施展出来,或者你需要一个更高的平台,需要一个能懂你的,理解你的伯乐。”
“谢谢你这么抬举我。”
“我一直都是这样想的,一个那么有才能的人,一直被边缘着,闲置着还被放到了基层去打杂,这不是大材小用吗你要是在我们单位,或者在我手下,我肯定不会让你处于这种一种境地的”
我苦笑了一下,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什么假如。
几杯酒下去,我们很快就再次熟稔了起来,曾经的那种对向总的依恋,也慢慢地回来了。突然之间,我产生了一种很不想走的感觉,如果向总愿意能给我一个光明正大的感情,我想,或许我的决定会不一样
没有爱的城市,注定只会是一个空城。
“象大叔,港真,我还真有点舍不得你。”我醉了
,趴在饭桌上,眼神迷离的说,如果不是因为醉了,或我也不敢说出这么直白的话来。
象大叔,这个名字我已经很久没用了。但其实,它一直在我心中。现在想想吧,其实我跟向总一样,多情而不滥情,所以,我们是同一个世界中的人我们有很多共同的爱好音乐、书法、文学,我们都爱看书,看运动,都可以久久地为一篇感人的文章或者影片落泪,都可以不眠不休地捧着一本书彻夜不眠
向总温柔地抓住我的手,眼里是装不下的深情,就像上次看电影时候的那样,我再次感到向总手心里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过来。
“象大叔,我昨天梦见你了。我梦见我们一起去参加一个活动,但你一次次地撇下我,独自行走。”我忍着内心的委屈告诉他,其实我的梦里,不只有他,还有她,我虽然从来没有见过她,但我在内心里勾勒过很多次她的样子,是知性的还是娇媚的又或者根本就是一个土大妈型的向总不愿意放弃她,我就总是将她勾勒得很是漂亮,很是完美。所以我梦中的她,也是很美,扎着两个麻花辫,活力四射。她一直牵
着向总的手,很骄傲,也很快乐地,从我面前经过,一次次地,故意地。
“萌萌,我怎么会撇下你一个人走就算是这样,那一定是有迫不得已的地方。”
向总的思路缜密,把可能的情况立马给解释完毕,这是一个完美的回答。
“象大叔,其实残忍的人不是我,是你啊。”我借着酒劲抒发着内心压抑太久的感情,“是你,亲手拉近了我,最后,却残忍地推开了我。所以,最残忍的人,是你”
向总抚摸着我的手,眼神里满是无奈“萌萌,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一句对不起,能填平我千疮百孔的心吗
眼泪从我的眼中落了下来。
向总将我拉近他的怀里,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头“对不起,萌萌,真的对不起,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我终究还是活在这个世俗中,对不起其实,我有很多次可以得到你的机会,但是,萌萌,我怕辜负
了你,更怕伤害了你”
我的泪水再次汹涌了出来。
“要是觉得难过,就哭出来吧,我知道你是一个要强的孩子,这样只会让我更心痛。”
向总的胸膛,还是那么结实,那么温暖,我就像靠在一个温暖的港湾一样,我放肆又痛苦地抽泣着,一点点地进入了梦乡。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竟然是在自己的宿舍中,我依然在睡着,沉沉地躺在向总的臂弯里。
“萌萌,你睡着的样子,真可爱,像一只乖巧的小猫咪一样。”向总一只手撑在床头,支持着脑袋,俯视着我。
“很晚了吧,你回去吧。”我想起自己刚刚的失态,很是难为情。
向总突然将手放了下来,一个转身,沉沉的压感顿时向我袭来。
“向总”我一惊,叫了出来。
“萌萌,其实你点火了很多次了,你知道不知道自焚的感觉其实非常痛苦”我看见向总的眸子里倒影
出小猫咪一样的自己。
我开始挣扎,用手使劲地推他,但他却完全巍然不动。
“萌萌,就这一次,就这一次好吗算我求你,好不好”
我看见向总的眼里都是哀求。可巨大的压迫下,我根本没法好好说话,只好不停地摇头。
“就这一次,萌萌,我真的喜欢你,不要拒绝我,不要”
我放弃了挣扎,闭上眼睛,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我不坚定了,行不行可是,对我来说,这是最后,可这也是第一次啊
“象大叔,这是最后一次,可这是我的第一次,你知道吗”
“你,第一次”向总停下了手,抬起眼睛吃惊地看着我,他没法想象一个已经过了三十岁的女人,竟然还是一个。
我坚定地点了点头“真的,我没有骗你,我从来没有跟其他男人睡过”
向总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停了下来坐到了旁边“算了,萌萌,我不能伤害你。”
然后他拉过旁边的被子,盖在了我身上。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
“对不起,萌萌,我该走了。明天我送你去车站。”向总说着,就站了起来,不再面对我。
我没有吭声,我知道,此时只要我一句话,一定可以留下向总,他也一定会很想很想留下来。我紧紧捏着拳头,告诫自己一定要坚持下去,一个晚上很快就会过去了,我不能因为一晚上的放纵,做出让自己一辈子都不耻与后悔的事情来,我不能
向总抬起脚走了出去,可走到门边的时候,他还是很不甘心地转过头来,然后突然再次转身回来走到我身边,滚烫的吻像雨点一般洒落了下来,最后,他弯下身子,将我从头到脚的吻了一边。
此时的向总,非常地不堪,甚至显得几分龌龊和狼狈,可是,他保全了我。用他的意志,用他的爱。
最后,我就如此地在他的怀中度过了在凤城市最后的一晚。
第二天,天还没没有亮,向总就走了。他睡过的地方,还留有一个大大的形状没有恢复过来,我嗅着被子,闻着他留下来的体味和气息,眼泪再次落了下来,心中仿似某个东西,一下子被狠狠地抽空了一样。
最后,我一个人在宿舍里痛哭了很久,直到我觉得自己再也没有眼泪可以落下来为止。
最后叫醒我的,还是向总。我的火车快开了,他过来送我走。
因为是暑假,车站里好多人,向总一路都没有说一句话,帮我提行李,跟我一起排队检票。
终于,要进站了,他依依不舍地将我拉进他的怀里“萌萌,记得爱自己,如果还需要我,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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