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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那个涅涅茨族少年用俄语给我们讲述他们的习俗,猴子和伊凡大叔都能翻译,说的是一些他们族人和埃文基人不同的地方,他们还保持着随着鹿群迁徙的古老习俗,而不是和埃文基人一般有了固定的定居点,他们很多营地都是临时的,过一阵子就要随着鹿群南下了,这是在泰梅尔湖逗留的最后几天。不然这里等入了冬,太阳不会再升起进入极夜。
云燕对我说道“周大哥,你看这个涅族少年远比同龄的孩子要成熟,自己都能在雪原驾雪橇独自回营地,真是厉害”。
我说道“列夫大哥和我提过,说他们族人对待少年有一种特殊的教育模式,十几岁就要独自去带鹿群,还要守夜防止狼群的进攻,必须要经过这些历练才能算长成了男子汉,比起咱们现在的孩子确实是要更成熟干练。”
二呆此时坐在雪橇上,隔着厚厚的羊皮苏式大衣揉着肩膀,说道“就是,你看这孩子眼睛多清澈,再
看这美国佬,一脸的萎靡不振,还他妈死沉,拉的我胳膊疼”。
那乔治也听不懂,竖起大拇指赔笑。二呆乐道“嘿这哥们还冲我乐,看还赞成我说的话,看把他美的”。
我们也一阵哄笑,那乔治也听不懂也陪着笑,云燕乐道“别用人家开玩笑了,我看这飞行员也很可怜,本来是去救人,这自己却成了难民”。
二呆说道“妹子别爱心泛滥,一会到了地方多给他点好吃的就完了,不过巧克力我可不分给他”。
我笑道“咱在飞机里找到的物资其实都是人家乔治的,现在倒好你成了主人似的。”
二呆撇嘴说道“这都是战利品,战利品还属于战俘”
我摆手道“差不多得了,这也不是交战中,别战俘战俘的,你们看前面应该快到了。”
这十几只雪橇犬的速度确实不是我们走路能比的,在雪原如履平地,健步如飞,眼见就到了湖边,那广大的湖面积雪少的地方露出和水晶一样的冰面,反射
着阳光看着都刺眼,湖边几个皮帐篷和一圈木质的简易栅栏说明已经到了涅涅茨族的游牧营地。
随着少年的一声叫喊,拉雪橇的犬只都停下了脚步,这孩子下去解开了套索,冲后面打了个口哨,跟在我们后面拉着行李由列夫大哥驾驶的雪橇也停了下来。
我们拉着雪橇会合在了一起,云燕还摸了摸温顺的雪橇犬,说道“西伯利亚北方的民族都有饲养西伯利亚雪橇犬的习俗,比如楚克奇人和这里的涅涅茨人,这种狗根据俄语音译也叫哈士奇”。
乔治明显恢复的不错,也在抱着雪橇犬玩耍,这时候那个带我们来的少年领着一个年长的老人来到了我们面前,手里还拿着一把刀子,满手的鲜血。
二呆一看喊道“十字坡黑店,哥抄家伙”。口中说着手下不停,卡宾枪早就上了膛,对准了来人。
列夫大哥喊道“同志别开枪,这是刚宰了走不动的老弱驯鹿的老族长,涅涅茨人吃生鹿肉,每个人都拿着小刀,别误会”。
云燕也说道“周大哥,他说得对,文献里也提过
他们是游牧民族,需要迁徙,有的老弱驯鹿走不了就会就地宰杀吃掉,喝鹿血饮烈酒”。
二呆听到如此说便放下了枪,说道“嗨,我看这老头满手血以为遇到了北极黑店人肉包子铺了,早听你们说这涅涅茨人吃生肉,没想到随时都是一手血啊”。
我看遇到变故不管是伊凡大叔还是乔治都没露出可疑反水的神情,心下稍安,这次行程和神农之旅大为不同,有同行奸商、身负家仇的苏联护林人、游走在极地的挖尸人、这还多了个美国飞行员,快组成多国部队了,队伍人杂不好带,必须多留个心眼。
列夫大哥迎着那老族长走了过去,一串俄文说完,那老人好像听不懂,由那个少年又翻译了一遍,我好奇的问伊凡大叔道“大叔,这族长和埃文基人不同,怎么你们这里还有不会俄文的”
伊凡大叔说道“埃文基人没有自己的语言,而涅涅茨人要更古老原始,他们有自己的涅涅茨语,更离奇的是还有两种,分为冻土语和森林语,比如我之前接触过的都是西伯利亚中部的涅涅茨人,他们使用森
林语,这里使用的当然是冻土语了”。
云燕接口道“应该是冻土涅涅茨语和森林涅涅茨语,虽然它们被认为是同一种语言的两种方言,但两者分别很大,且不能互通。刘教授是语言方面的专家,他教导过我们,涅涅茨语属于乌拉尔语系,冻土涅涅茨语受科米语和北汉特语影响,森林涅涅茨语受东汉特语影响,而两者又都受到了俄文的影响。冻土涅涅茨语的拼写文字可追溯至三十年代,至于伊凡大叔说的森林语,目前还没有正式的文字记录,还停留在口耳相传的阶段,都算是濒临消失的小语种”。
我感叹道“在这冰天雪地的极地竟然还有人文文化的传承,人类文明真是让人肃然起敬。”
我们正感叹,列夫大哥已经回到了我们这里,和我们说道“老族长的意思是咱们是远方的客人,是上天在他们临近迁徙的时候给他们送来的好朋友,要用宴会招待咱们”。
我点头道“太好了,老族长既然接纳了咱们,咱们就在这泰梅尔湖畔休整一下,况且还有很多事情要和人家当地的老乡打听呢。”
云燕看着这狗群和鹿群,说道“没想到这冰冻的极地湖畔还有这生机勃勃的一面,而且这里的景色和贝加尔湖感觉上都完全不同”。
我点头道“极地冻湖,一片肃杀,这生机勃勃的部落随着他们带着鹿群迁徙过些日子也不会有了。”
列夫大哥说道“是啊,到了极夜这里就基本不会有人了,他们回来要来年初夏了,咱们别愣着了,族长让咱们进鹿皮帐篷吃大餐呢”。
那个架着雪橇带我们来到湖边部落的少年引着我们一行人来到了靠近湖边最大的一个鹿皮帐篷,帐篷门口摆着一个木托,其实就是一块木板架在了几块石头上,木板之上放着切割好的驯鹿生肉,还在滋滋冒着热气。
二呆咽了口吐沫,说道“这鹿肉真新鲜,弄点炭火烤烤那味道肯定不输烤全羊”。
我说道“估计还是要生吃,咱们入乡随俗吧,这都是极地驯鹿纯天然,也不会有什么寄生虫,二呆一会你身先士卒,给人家老乡留个好印象。”
云燕看着这些鲜肉,捂住了鼻子说道“周大哥,
这个我可吃不下,一会我还是吃罐头吧”。
正说着话,老族长拿着刀子领着族人都围了过来,直接取了一块肋骨上的精瘦鹿肉递给了我,我怕万一不吃是对人家部落的大不敬,低头双手接过直接放在了嘴里,一股血腥味直接溢满了口腔,我努力保持着微笑表情咀嚼,鹿肉有些硬,咬不烂,费了半天劲总算囫囵咽了下去,十分勉强的冲这些族人笑了笑。
二呆犯了难,说道“人家神农架老野人们还知道风干了野猪肉吃,怎么也算腊肉,这就直接茹毛饮血了哥味道可以么”
我说道“美味极了,你快尝尝吧。”
二呆说道“你看你那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准是又糊弄我,谁愿意试谁去吃,反正别找我”。
那族长又割下一块鹿肉,这次是列夫大哥接了过去,大大咧咧的吃了下去,见他大口的嚼,沾的胡子上都是血迹,还一个劲的挑大拇指称赞。
我说道“你看人家列夫大哥吃的多香”。
二呆说道“别介了,我还是和齐家妹子吃罐头去吧,正好尝尝缴获的美国货”。
除了云燕和二呆,我们依次吃了族长递过来的生肉,那乔治也吃了一块,挑起大拇指一个劲的说“奈斯、古得”什么的。
我问云燕道“看着大老美还挺爱吃他们那也吃生肉”
云燕说道“欧美的牛排都不煎成全熟,爱吃三四分熟牛排的都大有人在,他们倒是不排斥生食物”。
二呆说道“那是他们没见识过咱中华美食,八大菜系随便拎出来一个都给这帮傻帽震蒙了,还停留在生吃活剥的阶段呢”。
在云燕和二呆婉拒了生肉后,这些族人由族长割下了几块肉分给了几个年长的族人,之后大伙一拥而上,连年幼的少年也分割鹿肉吃,各个儿都吃的津津有味。
等他们分吃完毕,每个人嘴上都是血沫子,族长拿出一个鹿皮酒囊,递给了我,我一闻一股鲜血的味道混合着烈酒的酒气,差点没把刚吃的鹿肉吐了出来,赶紧谢绝,递给了列夫大哥,他倒是举起酒囊喝了一大口,说道“好喝,新鲜鹿血兑的酒,这东西最能
抵御寒冷,喝一口全身都暖和,周同志你不尝尝么”
我笑着摆手说道“这老乡们的食物太霸道,我肠胃不太好,受不住,您多吃点多喝点吧”。
伊凡大叔也没怎么吃生肉,和我们一样出于礼貌象征性的吃了一点而已,等到涅族人吃完了,族长让那个领着我们来的少年用俄语招呼我们进了帐篷,其余的族人都四散去圈狗、喂鹿各干各的活计。
进了帐篷,大伙围坐在了一起,族长只留着那个涅族少年当翻译和我们谈话。
我冲伊凡大叔说道“大叔,您问问这老族长,听没听过天外城,连带打听打听那遇难的挖尸人队伍,看看有没有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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