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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刚把这些大油桶装上车，这又被招呼去搬运货物，连伊凡大叔也出动了，除了云燕全员其上阵，忙乎了一个多小时，才把货物全装上了两辆卡车。
二呆累的气喘吁吁道“我说哥，我看伊凡老头这是骗咱们给他厂长朋友当苦力来了，免费搬运工啊这是，可累死我了。猴子你去问问那什么安东老头儿什么时候开车”。
猴子喘着粗气和安东大叔说了几句俄文，向二呆转达道于哥，安东大叔说一会儿就出发，他要检查一下机油、轮胎和刹车，他说如果粗心对待汽车，西伯利亚也会粗心的对待你的生命，好像是这么翻译应该是俚语，他好像还说让咱们别闲着，去拿机油、配件和备胎”。
我一听这老家伙真会用便宜人，但怕他看不起我们，咬着牙站起来，招呼二呆帮他运东西，又折腾了好一阵子，这安东大叔才上去发动车子，他儿子也上了另外一辆。
老安东开的是玛斯200，六缸柴油发动机的声音传出，那叫一个雄浑有力，一听就是平时做了精细保养，小安东去开布切奇，两辆车子发动，老安东跳下了车听了听，看样子很满意，他和伊凡大叔说了一堆话，之后又自顾自上了车。
伊凡大叔和我们翻译道“老安东说让我和他坐他这辆的驾驶室，你们都在后面货仓棚子里坐着，他说那厚帆布很挡风，里面和宫殿一样舒服，而且物资就半车，坐着也宽敞。另外一辆拉的物资多还有柴油配件等补给，坐人太窄小了，让他徒弟叶菲姆，和他儿子自己开就行”。
二呆说道“哥你看，这就给咱安排硬座了，得，你等会，猴子你和我去找他们厂里人要几条毯子，咱们在后面棚子里铺上还能躺一会”。说罢带着猴子去了厂里车间去收购毛毯。
我问伊凡大叔道“大叔，咱们第一站开多远去哪落脚补给”
伊凡大叔说道“第一站去维柳伊斯克，这小镇在维柳伊河畔，过54年发现的米尔内金刚石矿，距离
这里大概800公里左右，现在是上午，估计要半夜才能到，从那在补给中转休息过夜，然后再往北就不好走了，那是大片的无人区森林、苔原，公路也有很多破损车速快不了，到涅涅茨人自治区的波皮盖要走上约一千五百公里，所以在维柳伊斯克一定要在补充几桶柴油”。
我说道“按照这两量大卡车的油耗，到达八百公里外的维柳伊斯克应该会耗费三大桶柴油，就算算上现在油箱里的，怎么也会耗两桶，然后从那中转站到波皮盖地区是一千五百公里，中间再没有补给站那么至少还要再买上六桶柴油才能够”。
伊凡大叔说道“他说的是过了维柳伊斯克到波皮盖之间没有合适的补给站了，这米内尔附近的维柳伊斯克车尔尼雪夫斯基有矿场和水坝，定居点当地有加油站，之后的路不能按照理想速度来算，到波皮盖怕是要开一周时间，基本安东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我说道“行吧这样说定了，管他多长时间呢，这趟来不到地方咱不罢休，大伙听着，走上车，注意安全”。
我们都上了车，厂里的工人都出来送行，安东父子响了几声汽笛致意，我们这算正式踏上了通往极地泰梅尔岛的路。
两辆卡车一前一后的开了出去，这和我们想象的旅程完全不同，完全被厚实的帆布封闭的车斗里什么也看不见，好似与外界隔绝，只有发动机的噪音和不停的颠簸。
我把照明的汽灯打开，在车梆子栅栏上挂住，和二呆一起把几张在食品厂工人手里收来的毯子铺上，郭八爷还把卖剩下的一张鹿皮在毯子上盖了一层，我们都倚着车头后方，半躺在地铺上。
大伙都强忍着噪音和颠簸休息，不过好在走的是公路，倒也不是那么难受，云燕说道“咱们在这里也没什么事，伊凡大叔也在前面，大伙说点什么故事解闷可好，周大哥，你经历的多，给我们讲讲江湖上的事情吧”。
我说道“我那江湖事没意思，大多枯燥无味，对了郭八爷，您一直经营国际艺术品贸易，想必有很多有意思的经历，咱们这车要坐到半夜，你给我们讲讲
故事解闷吧。”
郭八爷也不推辞，看了看猴子，说道“经历丰富谈不上，不过咱们这算是坐车赶路，我就给大伙说说有一次我和猴子坐车的经历吧，正好应景致，不过我们那次的经历太过诡异，至今也找不到好的解释，周老板您身怀秘术，正好给我们分析分析，这事情是我们的真实经历，不过有一些吓人”。
二呆说道“吓人能吓住我的事我还没听过呢，赶紧讲讲，一会饿了都说话，我牛肉罐头”。
郭八爷点了点头，说道“我这算抛砖引玉吧，大伙要是觉得没什么意思可别怪我”。说罢讲起了他和猴子的一段经历，以下是郭八爷的口吻。
我讲的这个故事发生在两年前，八四年左右吧，我和猴子有一次去沈阳办货，办完了事情准备转道内蒙去看看收购一些民族艺术品，因为那时候现在还在建设的沈大高速刚刚开工，好几处地方都断交，我们坐长途车从沈阳的304国道走需要在几个地方绕村行驶，时间就耽误了。
车辆是一个普通的长途小巴，司机姓牛，因为这车
上有很多是来往于东北和内蒙的客商，大伙比较熟悉都叫他老牛，车辆入夜进了山，在山道七拐八拐的，可能是因为车辆老旧，水箱开了锅，只能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半山腰停靠，我们车上有十几个人，老牛怕在山路上停车太危险，就号召我们推车。
我们把车推出了几公里，到了一个荒废的荒村，这样的村子很常见，解放前东北被日伪满洲国控制，全村逃难以至于荒废的村庄比比皆是，我们也没太在意，把车推离公路，就在这荒村安营扎寨。
老牛在检修车辆，乘客们三三两两也都上了车在座位上打瞌睡，我给老牛帮了帮忙，给水箱加了一些水，等温度下来，车子发动，我们离开荒村上路了，可是我发现老牛自打这段插曲过后神色变了，他这人十分的爱逗笑讲话，有时候开夜车听他白话比听二人转都有意思，可自打修理了水箱重新上路，这老牛却和之前平时的表现大相径庭，简直判若两人，我也老坐他的车，这样的严肃神情也是第一次看到，我说好几句话他也不怎么回答，就是嗯，啊的。
我怀疑他是中邪了，和猴子商量了一下，猴子说不
行咱俩就下车，可这半夜荒郊野外上哪再雇车去我否决了猴子的方案，继续试探的和老牛聊天。
老牛好像发现了我的反常，和我说道“郭同志，你来这不少次了，有句话我想和你说，我没有中邪，但是话也不能说透，希望你谅解，我只能告诉你，咱们被一种东西盯上了”。
我说道“老牛，什么东西啊，感到有什么不干净的玩意”
老牛说道“话只能说到这，郭同志你小声点说话，现在我不能告诉你，你等我找到有路灯亮堂一点的地方咱再说”。
我不解道“小声点难道刚才在荒村有不干净的东西上了车你常年跑长途有特殊的感知发现了”
老牛说道“不是，您别问了，您真想知道那你注意点后视镜，但是看见什么也别声张，我怕车里乱了正合那东西的意，保不齐来个车毁人亡”。
我来是还以为他故弄玄虚，不经意的往后视镜一看，发现在我们车后远远的有一个白色身影出现在车后的公路上。
我小声的和老牛说道“我的牛师傅，不就一个路人跟着车呢么你怕什么不行停车让他上来”
牛师傅脸都白了，没好气的说道“上上来你郭同志您怎么想的你看看咱这迈速，我都开到六十公里的时速了，而且从荒村出来已经十多分钟了，这人还跟得上，你说这能是人么”
他这么一说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自己仔细看那后视镜，果然从说话到现在又过了一段时间，那白色身影和汽车保持的间距目测没有任何变化，车慢它就慢，车快它就快，能保持六十多公里时速坚持的生物能是人么相当于跑五公里只需要五分钟，可这东西保持速度已经将近二十分钟了，这是以冲刺的速度长跑啊，更可怕的是这东西根本看不见腿动，确切的说是看不见腿。
我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老牛和我说道“怎么样，看见了吧，别声张，一会到了边防检查站，咱们说什么也不能发动车了，就在那边的灯光下停着过夜”。
我和猴子都被惊吓的够呛，那白衣身影还在后视镜一直出现，就像定格在车后百十米远的地方，就这么
跟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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