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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涉
一点半。
丁静和高志华已经先后离开，只剩冯霖跟时佳仪还坐在包间里。
“佳仪，”冯霖抓着筷子，无意识的扒拉着眼前饭菜，问道“下一步怎么说是继续在外围摸查，进一步掌握王兆的情况，还是直接去王兆的公司会一会他”
“差不多了。”时佳仪说“就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也就高志华和王兆走的最近，对他最了解。再问其他人，恐怕也没法获得更多线索，只是白费精力罢了。”
“除非去问他父母，可他父母远在外省，不论是咱们大老远赶过去，还是让他们过来，都不现实。”
“倒也是呢。”冯霖点点头，接着又说“那对王兆，你怎么看你觉得他是凶手么”
“难说。”时佳仪摇摇头“哪怕对他情况最为了
解的高志华，的线索其实也有限。虽然他俩合租，但毕竟不在同一公司上班，各自忙着各自的事业，在有心的情况下，王兆想隐瞒一些事情，难度不大。”
“更何况，现在也不能保证高志华没说谎。即使他通过了考验，可说实话的，这证明不了什么，只要城府深些，想在短短几句话中不露破绽，还是太简单了。”
“是啊。”冯霖叹口气，放下筷子说道“算了算了，先别想那么多，咱们还是先去接触接触王兆再说吧。”
时佳仪嗯一声，说道“买单走人吧，别耽误时间了。”
“好。”
四十分钟后，冯霖驱车来到目的地。
下了警车，他环顾了四周一眼，有些感慨“这家轻机械制造厂，规模着实不小啊。能在寸土寸金的东
州占据这么大一块地皮”
“这是家央企。”时佳仪淡淡的说道。
“怪不得。”冯霖了然，随后说“能进入这家企业，不得不说，王兆确实有两把刷子。”
“哈工大的高材生，研究生学历硕士学位，想要进入央企谋得一份工作，实际上并不难。”时佳仪摇摇头
“毕竟，别的方面不说，工业这一块，哈工大可是国内当之无愧的领头羊，机械制造与自动化更是最热的大热门专业之一。”
“也是。”冯霖感慨道“可惜，这行潜在的性别歧视比咱们刑警还要严重许多。”
“怎么忽然有这种感慨”
“想到了蔡思玉。”冯霖叹口气“听大家的描述，蔡思玉的成绩、能力即使比王兆稍差，但也不会差太多，最多逊半个档次，不过是学霸和学神的区别罢了。”
“同属哈工大高材生，如果她换个性别，想要进这
家央企，恐怕难度也并不大。如果求得了这份工作，不知道她是否还会遇害。”
“至于性格方面的缺陷。呵，我敢说，哪怕内向一些，即使患有轻度的被害妄想症，想找份专业对口的工作实际上也不难，可偏偏她还是女的，更是被判了死刑。”
“别感慨了。”时佳仪胳膊肘一提，撞了撞他，说“进去找王兆吧，正事要紧。”
“嗯。”他点点头，径直走向保安亭。
由于他俩开的是警车，因此保安先前问都没问，直接放行了。这会儿看见他俩走过来，有些奇怪，主动把头探出来，问道“警官，有什么事吗”
“你好，我是省公安厅刑侦总队的刑警。”冯霖掏出证件，出示给他看了几眼，接着问道“能不能请你帮我给你们工厂人事单位打个电话算了，麻烦你告诉我，人事部在哪儿吧，我们直接过去。”
“呃，在综合楼十二楼，出了电梯往右直走就是了。”保安犹豫了一下，直接回答，然后拿出登记册
“能不能请你们登记一下”
“没问题。”冯霖也没为难他，接过登记册和签字笔很快写好基本信息。
保安迟疑一会儿，又问道“能问下，你们有什么事吗是不是工厂出事了”
“没事。”冯霖说道“例行询问。”
“哦。”保安见他不想多说，虽然脸上带有浓浓的八卦神色，但还是忍住了没有继续问下去。
两人很快来到人事科办公室，冯霖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里边的负责人习惯性的说道，接着抬起头，看到两幅陌生的面孔，有些疑惑“你们二位是”
“刑警。”冯霖再次掏出警官证，说“有桩案子，和贵厂某位员工有一定的关系，我们过来调查一下。”
对方皱了皱眉“你们直接去找他不就好了何必”
“会找的。”冯霖轻笑一声，说“只不过，也需
要贵厂的配合，请你们一份近期员工值班、加班的排班表，另外，监控视频信息我们也需要拷贝一份。”
说着，他看了时佳仪一眼。
时佳仪提起手中的包包，从里头取出一封档案袋，抽出几分文件递给了冯霖。
冯霖接过，瞥了一眼后，便递给负责人，说“这是我们刑侦总队的介绍信、协查通知书和取证通知书，请过目。”
负责人仔仔细细的瞅了一遍，随后长呼口气，说“行吧，我知道了。我这就帮你把排表表复印一份。监控视频，我帮你通知保卫科送过来吧，不过需要点时间”
“那就麻烦你了。”冯霖道谢，想了想，又说“这样，我们晚些时候再过来取，可以吗”
“没问题，几点”
“你们几点下班”
“正常的话，六点。我们部门很少加班。”
“那我五点半过来。”
“好的。”对方颔首，又问“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暂时就这些。”冯霖轻笑，说“那我们就不打扰了，非常感谢您的配合。”
“不客气，应该的。”他回一句，说道“我就不送你们了。”
这人也没有多打听究竟是什么案子，显然本身并不八卦，也并不想在这桩案子当中牵涉太多，所以，只要手续合理合法，他只管配合就是。
出了办公室，冯霖看看手表，说“好了，和公司交涉完成，接下来，就单独把王兆约出来吧。你说，咱们是找家咖啡厅奶茶店呢，还是直接在工厂里找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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