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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莉为什么要开这扇窗户这成了我心里的疑惑。
我站在窗口向对面望去，都是房子，没有特别的风景。
“宋律师，这个”钟亚楠把何莉的证件递给我。
这张印着张云茜名字的证件，附的是何莉的免冠照。
“亚楠，根据这张身份证件可以查到张云茜的资料信息吧”
“你指的是真正的张云茜”
“是。”我点头。
“只有找到张云茜的下落，不管生还是死，我们才能判断何莉的死跟她的案子有没有关系。”
“根据身份证号是可以查到对方的户籍地址，我试试。”
“谢谢。”我将脸重新看向窗外，一层层楼，无数个窗口重重叠加，密密麻麻看不清虚实。
“宋律师，你为什么一直看着窗外”钟亚楠好奇地问。
“我在想何莉当时站在这个位置的时候，她在看什么”
“除了房子就是房子，还能看到什么。”钟亚楠道。
窗户的正对面好像是一间卧室，透过玻璃看不到人。正对面的上下两层，窗门紧闭，也是毫无人影。
“亚楠，何莉被害时尸体是什么状态”
“有照片，你要不要看一下”
我摇头，我惧怕尸体，尤其是熟人被害的尸体，场面会让我崩溃。
“其实何莉的死因跟之前姜桃差不多，锐器捅刺，只是何莉有过反抗，身体受伤的部位比较多，但是致命点在心脏。”
“凶手和平进入，跟何莉应该很熟，不然这么晚，她不会给对方开门。”
“宋律师，你说他们进门后会聊些什么那个嫌疑人会不会是何莉交往的对象”
我不确定地摇头，“倒是没听何莉说过。”
何莉确实没有跟我提过交男朋友的事情，就连之前询问她跟赵通关系时，她也是否认了交过男朋友的事实。
“何莉的手机找到了吗”我问。
“所有可能的边边角角都找过了，没有找到。”
“何莉的手机丢失，是不是可以说明里面有重要的东西例如，嫌疑人在来到何莉家之前，他们一定通过电话的方式事先联系。”
钟亚楠点头赞同我的分析，他道，“我来根据何莉的手机号码去营业部门查询她的通话记录。”
接下来，我跟钟亚楠又开始分头行动。钟亚楠负责何莉的最后通话调查工作，我则负责前往何莉工作的美胡同咖啡厅打听，然后再走访她所在的会计培训班。
我赶巧得很，一到美胡同咖啡厅，店长李木梓刚好下车进店。
我主动跟他打招呼。他把包递给职员就朝我走来，边在我跟前坐下，边热络地说，“宋律师，好久不见。”
“是啊。”我淡淡一笑。
“喝什么，我请客。”李木梓把饮品单递给我。
我客气地说，“我已经点好了。”
李木梓把饮品单合上交给服务员，然后问我，“宋律师是来找张云茜的”
我愣了下，道，“你怎么知道我跟张云茜认识”前几次来找张云茜的时候，李木梓都
不在。
“张云茜可是一直提到你，她说宋律师是个好人。”
我苦涩地勾起嘴角，是对自己这个好人的自嘲。我终究是没有保护到那个女人，也没有让她在活着的时候看到伤害过她的人落网。
“她还有提到什么吗”
“她说你在帮她查案。”
“除了这些还有吗”
“那我就不太清楚了，你问小梅，她跟张云茜走得近，兴许知道一点。”李木梓扭头朝前台擦桌子的小梅打了个响指。
小梅放下抹布过来，“店长，什么事啊”
“宋律师有话问你。”李木梓起身欲走，忽然回头告诉我，“今天张云茜晚班。”
我点了下头，没说话。看着小梅在我跟前坐下后，平静片刻开口，“昨天张云茜是跟你一起上班的吗”
“是。”小梅道。
“你跟张云茜在一起的时候都聊些什么”
“也没聊什么，她这个人都不怎么爱说话，尤其是提到她以前的工作情况，她会马上岔开话题，所以我们也很少聊天。”
“那如果你们聊天的话，你们会聊什么呢”
“都是店里的事情，譬如客人、咖啡什么的。别的也说不到一块去。”
“最近有没有人来这里找过张云茜”
小梅毫不含糊地点头，“有，找她的人蛮多的。”
“都有哪些人”我问。
“具体什么人我也不清楚，从张云茜的神情来看，好像不是很欢迎他们，不过那些人倒是对张云茜热情得很。”
那些人难道是天上人间的人
“都长什么样什么时候过来的”
“男的帅，女的美，好像个个都很有钱。我还好奇张云茜怎么认识那么多有钱人，那么多有钱的朋友，只要其中一个人稍微帮衬点，她也用不着在咖啡厅打工啊。”
“你是怎么看出他们有钱的”
“开的车子一个比一个土豪。我记得上次过来一个女的，长得跟张云茜一样漂亮，她开
的是法拉利。”
“除了有钱以外，他们还有什么特征吗”
“就说前天来找她的那个女人吧，个子又高又漂亮，气质也是一等一的好，就是她开法拉利。我听张云茜喊她丽姐，那个丽姐在我们店里观摩了一圈，她大口气地说，要是张云茜喜欢这家店，她可以买下来送给她，你说这口气，豪不豪气”
我没做声。
小梅接着说，“关键是人家张云茜不领情啊，从那个丽姐进门，张云茜就表现的疏远得很，好像还很排斥人家。宋律师，你说那个丽姐会不会是张云茜什么亲戚，然后两人闹了别扭”
我想小梅口中的丽姐应该就是王丽丽吧，王丽丽个子高，长得漂亮，她开的车刚好也是法拉利。
“那个丽姐跟张云茜还聊了什么”
“宋律师，既然你跟张云茜比较熟，为什么不亲自去问她”
“张云茜死了。”我实话告诉她。
小梅嘴巴微张，惊得说不出话来。然后咽下喉口的口水，不敢置信地说，“宋律师，你
没开玩笑吧”
我没做声，她应该明白，像我这么严格的人，怎么会拿人生死开玩笑。
“怎怎么死的”
“谋杀。”我咬着牙挤出这两个字，放置在大腿上的手不由紧握成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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