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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亚楠喜出望外，在杨父接听电话之前，他赶紧嘱咐道“像平常一样讲话。”
杨父微微点头，接起电话。
“喂，新前啊。”杨父开口。
钟亚楠将耳朵凑过去，对方的声音在小范围内还是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喂，杨叔，刚刚不好意思，在开会。您找我有事”
杨父在钟亚楠的指导下询问“我家志奇最近跟你联系没有”
“没没有啊，真没见过他。怎么了”
隔着些许的距离，我倒能从电话里头把对方的迟疑听出来。当然，我还不确定这种迟疑来自哪里。
“志奇的电话打不通，他妈妈想他了，想听听他的声音。”
杨父说的应该是实话。
杨志奇母亲的眼神中流露出思子的情绪，这是我们在开始的时候没见到过的。
杨新前抱歉地表示，“我也好久没跟志奇联系了。”顿了下，他接着说“杨叔，我要去上班了，得空了再联系。”
挂了电话后，杨父尽显失落。揣着手机嘀咕，“这一个个都说忙，怎么都这么忙啊。”
杨志奇既然没回来，恐怕是做贼心虚，我几乎断定他最近一段时间也不会回来。
从杨家回去，钟亚楠又变成泄气的皮球，唉声叹气地问我“怎么办”
每当他说这话时，我的情绪也跟着紧绷。他迫于时间压力，而我亦是如此。
“我们去找杨新前。”我说。
钟亚楠愣住“找他干嘛他不是跟杨志奇没联系吗”
“钟副队长，难道你刚刚没听出来，杨新前在提到杨志奇的时候，语气中有明显回避的嫌疑。”我分析
。
钟亚楠一拍大腿，“对哦。杨新前说话支支吾吾，好像又在极力强调没见过杨志奇的事情，越是这样，越可疑。”
“嗯，所以我们要找杨新前当面问问，他要是个聪明的人，一定不会知情不报。”
“谢谢你，宋律师。”
我能感觉到钟亚楠的这声感谢发自肺腑，其实也没什么，我这么做，是在兑现向黄涵的承诺。钟亚楠需要一个没有黄涵在身边的成长机会。
我们回到市区后，钟亚楠用自己的手机给杨新前拨了电话，这一次还算顺利，电话一通对方就接起来了。
由于钟亚楠将通话开了免提，对方的行为逃不过我的隔空察觉。
杨新前面对陌生的来电表现从容，用专业和蔼的术语开场，“您好，这里是诚信设计室，我是杨新前。”
“你好，杨先生，我是海市刑警队钟亚楠。”
对方在听到刑警二字时，做出了片刻的沉默。
“杨先生，请问你有在听电话吗”钟亚楠问。
杨新前回答“在听，你说。”
钟亚楠清了清嗓子，“杨志奇有没有跟你联系过”
杨新前犹豫道，“这”
“到底有没有杨新前，我告诉你，杨志奇可能跟一桩命案有关，警方现在极力寻找他的下落，你若知情不报，是要承担法律责任。”钟亚楠虽然着急，但是说话时语气控制有度，不乏一个警官该有的风范。
钟亚楠的提醒让杨新前紧张起来，缓了半会开口，“大概是一个星期前吧，杨志奇是来找过我借钱。”
“找你借钱”
“是。”
“借了多少”
“一万。”杨新前回答。
“你借给他了吗”
“借了。”
“他为什么要借钱”
“他说他女朋友病了，需要一万块钱做手术，还说年底还我，让我不要告诉任何人。”
一个星期，跟涵洞被害人的死亡时间很是接近，杨志奇的嫌疑又加大了一层。
我在旁边无声示意钟亚楠把杨新前约出来，因为很多细节，不是能通过电话就能说得清楚的。
钟亚楠马上意会，旋即问“杨先生，你现在有时间吗我们见个面”
我看下手表，现在正是下午茶的时间，如果杨新前能抽空出来一趟，那再好不过。
“要不你过来找我。我公司楼下有间咖啡厅，我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就可以下去见你。”
“好。”钟亚楠很爽快地答应下来。
接着杨新前把地址报了一遍，钟亚楠很快记下。
我们所在的位置距离杨新前的公司并不算远，开车过去半个小时绰绰有余。停好车后，我们直接进了咖
啡厅，钟亚楠马上给杨新前发了短信。
大概十分钟后，杨新前出现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小伙子，浓眉大眼，五官一般，但是穿着干净利落。
杨新前是个十分聪明的人，一进咖啡厅，不用我们主动打招呼，对方就直接朝我们过来。
“你好，我是杨新前。”他自我介绍后，挪开椅子坐下。
“我是钟亚楠。”
杨新前向钟亚楠点了下头，然后把注意力转向我，“宋修言宋律师”
我很惊讶他居然能认出我来。
“你好。”我微笑着回应。
“宋律师，真是久闻你大名，没想到今天能见到本人。”
不难看出来，杨新前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我的崇拜，这会让我感到骄傲。
为了不耽误彼此的时间，我直接问道“杨新前，
杨志奇来找你借钱的时候，他还说了什么”
杨新前把眼神中对我的崇拜收敛起来，目光淡定从容，“他就说他女朋友身体不好，被家里人赶出来手头又没有钱之类的话。”
“他有没有说清楚，他女朋友到底怎么了”钟亚楠拿出小本，边做记录边问。
“这个倒没说清楚，只是说情况不容乐观。他因此辞了工作在照顾她。还再三叮嘱让我不要告诉他家人，以免担心。”
“他女朋友叫什么”
“叫好像是叫桃子，我听志奇就是这么喊她的，具体什么名字我也没问。”
“你见过他女朋友吗”
杨新前摇头，“看过照片。以前也没听他提过有女朋友的事，就是找我借钱的时候，怕我不信，才把对方的照片拿给我看。”
钟亚楠把手机相册里姜桃的照片翻出来递给杨新前确认，“你看一下，是不是这个人”
杨新前看过照片连连点头，“是，是她，长得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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